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4、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
-
人来人往的超市,各色各样的人种都有。尤其是对于繁华的城市来说,除了黄皮肤的中国人还有纯黑皮肤的非洲人跟白皮肤的欧洲人。偶尔就能看见一头金发操着一口熟悉又陌生的英语的外国人,当然就不会奇怪看见一米七七的女孩了。
苏蕾蕾看见冷藏柜就在前面,喊了声正在挑选水果酱的辛夏:“姐?!”
辛夏把蓝莓酱放在购物车里,循声望去而后推车到苏蕾蕾身边:“这边没有我想要的东西。”
“喔……”苏蕾蕾乖巧地应着走到辛夏身侧,“夏姐姐,下面要买什么呢?”
“我在前面海鲜柜那边,你呢,去先前买高汤的地方再拿一瓶来。”
等到苏蕾蕾拿着高汤寻找到辛夏的时候,发现购物车上放了一层海鲜。她笑着:“姐,这是什么啊?不是蚌蚌吧?”
“文蛤。”
“那这个一段一段纹路清晰的肉叫什么啊?”
“呵呵,三文鱼……”
苏蕾蕾惊叹着:“连鱼头也要啊?”
辛夏笑笑:“那也要看是什么鱼头,这是真鲷鱼头。”
“吃起来什么感觉啊?”
“晚上吃了就知道了,呵呵……”
“法国菜怎么把鱼头做一个菜啊?”
辛夏笑笑:“我说过了,我不是光做法国菜,只是取我拿手的做。这些海里的河里的我是弄成海鲜火锅。”
“那刚刚买那么多巧克力是做什么啊?”
“瑞士巧克力火锅,听说过没?”辛夏笑笑,“我是打算把这个当甜点。”随即她叹了声。
“怎么了姐?”
辛夏看了看苏蕾蕾:“酒啊,不知道超市里有什么好酒。要是没有好酒,那做出来的东西就要大打折扣了。”
苏蕾蕾笑笑:“真让人好期待啊!可惜现在还是早上呢!”
辛夏笑笑:“对了,带手机了吗?”
苏蕾蕾点点头,掏出手机来给辛夏。
电话是打给花年贵的。
天黑了,不知道是立秋的原因,林子里的蝉不怎么叫了。苏蕾蕾站在靠水的阳台上望着远处木屋。环绕着这一潭水的三间主屋都是辛夏妈妈的房产,为的是保全隐私性。木屋上勾缠着七彩的灯,外围的走道上夜灯亮得朦朦胧胧的。水里映衬着天上的月亮,水里的月亮看起来比天上的月亮更远。
“蕾蕾,进来吧!”
苏蕾蕾应了声,拉开玻璃门。尹瑞跟花年贵早就坐好了,连餐布都摊在桌子上了。苏蕾蕾看到今天她跟辛夏在超市里精心挑选的刀叉盘碟,笑了笑。
花年贵笑着:“小妹妹有没有跟辛夏学一两道菜的?”苏蕾蕾抿唇微微一笑:“这一道工序又一道工序的,不是忘了上道就是忘了下道。学不会……”花年贵笑笑:“你要有辛夏那脑袋瓜子就不愁学不会了。”
尹瑞眯眼在海鲜火锅里寻找着到底有几种材料。端着甜点上桌的辛夏从厨房出来一眼就看见尹瑞那模样,她笑了笑:“怎么了,找什么?”尹瑞笑笑:“怎么没放三文鱼啊?”
辛夏笑笑,示意苏蕾蕾去厨房:“蕾蕾,去把冰箱冷冻柜里三文鱼拿出来。”
“哎!”苏蕾蕾应着,欢快像蝴蝶一样飞往厨房。
花年贵看了看厨房的方向,笑了笑,轻声谴责辛夏:“你呀,嘴里吃着,手里还端着。”
辛夏笑笑,没有搭岔,她问尹瑞:“你们家的酒你都熟悉吗?”
尹瑞顿了顿,看了看花年贵,花年贵笑笑。
“一般吧,你知道我只是爱喝,不是特别在意。”
“那是白问了。”辛夏淡淡笑着,看了眼花年贵,“想必你也不知道,你个大忙人。”
花年贵笑笑:“我虽然不熟悉,但知道我们那边珍藏的没有一个是孬酒。”
“姐,三文鱼放哪里啊?”
辛夏指了指海鲜火锅:“放那旁边,再去拿冰块搁在三文鱼上。”
“嗳!”
花年贵轻笑:“辛夏,你舍不舍得把这个妹妹割爱给我啊,瞧瞧人家多听话啊!”
辛夏忍俊不禁:“你以为是你那看都没看过的酒啊……”
尹瑞撇撇嘴。
在每人的高脚杯里都倒上了四分之一的红酒后,辛夏回归到自己的座位上,笑着:“我做菜虽然不能跟人家厨师比,但我的心意不同于厨师。”
花年贵会心一笑:“也别说别的了,先喝一口。”
辛夏估量的是大家可能都会喝多点,却没想到花年贵喝醉了。他倒在客厅的沙发上,半睁看着透明茶几。忽然一笑,一个翻身卡在了沙发跟茶几中间。尹瑞支撑着上半身来看到花年贵正在努力把茶几往他这边推,笑了笑又躺了下去。
而唯一够清醒的苏蕾蕾洗完了碗碟,出来收拾餐桌,远远地看到客厅里似乎有些动静。看了会儿才看清花年贵要往地上挤。忙擦了擦手,往客厅这边来。她经过躺在中间的辛夏,顿了顿,才走下凹的客厅里,把沙发往后挪了挪。花年贵顺利的落在了茶几下,他搁着透明的玻璃,张着失焦的眼睛。
今天这三人不知道到底是高兴还是不高兴,竟然把从花年贵那边拿出来的六七瓶各式各样的酒都喝了。就那加了冰块的XO,三个人就喝了两瓶。苏蕾蕾尝了一口,觉得是挺不错的。但立马觉得有些晕,就没有再喝酒。两三个小时吃下来,酒早就醒了。而在她醒酒的那会儿功夫里,这仨人就喝空了七只瓶子。
哎,到底是喝酒啊,还是灌酒啊?
苏蕾蕾小心翼翼地轻声喊花年贵:“花年贵哥哥……你怎么了?”
辛夏听到声音,扭身来看;她那双眼睛找了好久才定在苏蕾蕾身上,一看见苏蕾蕾就咯咯笑着还张开了双手:“来……”
苏蕾蕾立马就走到辛夏身边,她探身询问辛夏被辛夏一把拉在怀里。
苏蕾蕾重重地倒在了辛夏身上,身体碰撞,疼是一回事,还有一种特别的麻酥感。
“夏,夏姐姐……”
辛夏抱着苏蕾蕾的头,喃喃着:“乖啊……乖啊……”呢喃着时在苏蕾蕾额头上亲了亲,“乖……姐姐在……”
花年贵透过玻璃看到重叠的人影,叹了一声扭脸来看着左边。
左边是尹瑞。尹瑞也朝着左边趴伏。
花年贵看了好半天尹瑞的后脑勺,忽然伸长了手去摸。
尹瑞感觉到有人摸他,扭脸来,看见花年贵无意识的笑了笑,也伸出了手。
等到苏蕾蕾好容易从辛夏的怀抱里挣扎出来,才看到那边两个一个在地上,一个在沙发上睡着了还手拽着手的,不由笑了笑。苏蕾蕾怕他们都睡感冒了,把空调的温度调上去了几度,还从卧室里找来四条毯子,给三人盖上。她收拾了桌子,收拾了厨房,累得眼睛都不想睁开。关了灯摸黑在辛夏脚下睡了。迷糊意识里听到有人说梦话,当时她还记得是花年贵。花年贵喊了辛夏的名字,等她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却只记得花年贵说梦话怎么也记不起内容。
“花年贵哥哥,你昨晚说梦话的。”
花年贵因为梦见了高中时的辛夏正心虚,冷不防又听到苏蕾蕾讲他说梦话一惊:“说了什么?”
苏蕾蕾笑笑:“晚上还记得的,早上就都忘了。”
花年贵看了看阳台上正在晨操的辛夏,笑笑:“记起来了告诉我。”说着拉开门,与晨操的辛夏说起话来。
听到花年贵笑着喊“辛夏”的一瞬间,苏蕾蕾想起来自己听到的梦话。她惊诧的张着嘴,为什么花年贵会在梦里喊夏姐姐的名字?她又想起在医院里看见的那一幕,眼睛转了转。她意识到自己离某个真相越来越近了——为什么花年贵对辛夏这么好,为什么辛夏求什么花年贵都会帮——可是花年贵跟尹瑞,又是怎么回事?
苏蕾蕾没有傻到去问,她知道很多时候问题不会都有一个答案预备在那的。
这短暂的重逢之后苏蕾蕾就离开了辛夏所在的城市,她在各个城市里飞着,就为了参加那个模特大赛。在参加模特大赛的时候,还看到以前队里的徐涓。
徐涓看见苏蕾蕾的时候下意识的往苏蕾蕾身后看,看到一个陌生的经纪人,她愣了愣找了机会现在的队里的经纪人说了声找苏蕾蕾聊天。
苏蕾蕾对于徐涓的印象不深,如果不是因为徐涓跳槽,她可能都不会记得这个人。
徐涓:“苏门?你也跳槽了?”
苏蕾蕾长长吸了一口气浅浅的吐出:“嗯。”
徐涓淡笑了笑:“没看见秀导的模特队,看见你我还以为能看见秀导呢!”
苏蕾蕾淡淡应着,没说什么话。
徐涓惨淡一笑:“不过见了秀导,她也不会见我的。谁让我一个恶心的拉子呢……”
苏蕾蕾一颤,看着徐涓:“你是拉子?”
“呵,是啊,而且我喜欢的人就是秀导。”
苏蕾蕾顿了顿:“秀导她不喜欢你?”
“唉,早知道的事,就是没办法认命……”徐涓叹了一声后笑笑,“我们的境遇还有点像……”
苏蕾蕾微微敛眉,看了眼徐涓:“不一样……”她轻轻启唇,“……我是不会放弃的。”
徐涓长叹着,她队里的经纪人喊她集合,她挥挥手说:“祝福你吧!”
这件事远远不及辛夏跟苏蕾蕾说的那句“不要再喜欢我了”的话在苏蕾蕾心里留下的时间长。苏蕾蕾知道自己已经深陷其中了,她把辛夏看得比妈妈还重要。她有信心,因为一直以来重男轻女的妈妈也关心她了;在接到妈妈的电话的时候,苏蕾蕾更加坚信不管怎样都坚持到底。不管外界发生什么都无法动摇她的坚决,某种程度上来说宋宝宝如果能有苏蕾蕾的一般毅力,她跟辛夏之间也一定能开出美丽的花朵。
夏天一把火来得快,去得快。很多地区的人都来不及感觉到春天的烂漫、秋季的萧瑟,就感受到寒冽的冬风挂在骨肉上的痛楚。
六个月时间结束了。
钟卉跟她老公又像辛夏来时那样甜甜蜜蜜,或者说更加甜蜜放佛是要用这些甜蜜迷糊所有人的记忆。
在辛夏找到宋宝宝之前,宋宝宝找到了辛夏。
宋宝宝毅然决然的提出分手。
这次辛夏没有忽略,她也知道无法忽略。宋宝宝是认真的。
辛夏叹了一声,恋情像四季,春天萌芽、夏季成长、秋季落叶、冬季枯败。她每次都是在夏季里收获,而后迈过了秋季直接来到冬天。
辛夏无力地叹了一声:“宝宝……”
宋宝宝紧紧地咬着下唇,眼睛睁得圆圆地看着一旁的雪白的墙壁。
“如果我是男的,是不是就不会这样了?”
宋宝宝把下唇咬疼了,她松开嘴唇的瞬间,觉得下唇麻痹了。
“你,不是男的……”
辛夏单手掩面露出半只眼睛看着宋宝宝,无力于苦笑,也无力多讲什么:“……再见。”
她越过宋宝宝身边的时候顿了顿,看了看平时常抱的人,才继续往前。走到宋宝宝背后,辛夏又说了一声:“这下你轻松了……”
电梯轻轻一声往下时宋宝宝终于忍不住,她蹲坐在地上撕心裂肺的哭着。
热闹非凡的酒吧里,在一个角落里一群人不合时宜的冷静。
本来只有辛夏一个人。她是因为夏如婷跟史密斯在不想早回去,才来酒吧里醉心。结果宋宝宝回到姑姑家哭得昏天暗地的,所有人都知道她失恋了,田良找辛夏找不着就找到了尹瑞;尹瑞把田良带到了酒吧里,花年贵跟着尹瑞一起来到了酒吧。
田良看见辛夏的时候,辛夏正在蘸着酒在桌子上鬼画符。
花年贵最先忍不住,提出既然两人都这么痛苦为什么要分手的话。
辛夏笑笑,指着田良。
田良叹了一声,说宋宝宝父母闹离婚的事给宋宝宝很大的压力。
之前是说宋爸爸有外遇,其实不是,那个孩子是宋爸爸的学生。学生收到家庭暴力,宋爸爸就把学生跟学生的妈妈带到了家里。虽说是误会,但宋妈妈把宋宝宝的学生推的脑袋撞出了血。学生的爸爸妈妈和好了,他们一齐到宋爸爸的学校去闹。差点害得宋爸爸丢了工作,事情摆平了之后,宋爸爸却向法院提出了离婚的诉讼。宋妈妈死也不肯离。她又到宋爸爸的学校去闹,又跑到宋爸爸宋家亲戚那边闹,弄得宋爸爸铁了心要离婚。
而这时,不知道怎么让宋家父母知道了宋宝宝的恋人“尹瑞”是同性恋的事,而且很可能他们还知道宋宝宝真正的恋人是个女人。
就像田良警告辛夏的,锯子拉起来的话,宋宝宝不会选择辛夏。
不是因为苏蕾蕾,不是因为辛夏不留在这里,而是因为站在抉择的岔路口上。
辛夏还没来得及走出伤感,苏蕾蕾回到了她的身边,告诉她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苏蕾蕾得了银奖。
坏消息是:辛夏的外婆去世了,她的奶奶在去奔丧的时候摔断了腿,粉碎性骨折命在旦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