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第 4 章 ...
-
哇，是那个很安静的地方！
被关进无量空处内部的祈荒，好奇地伸出手，想要抓取眼前的信息流。
发现碰不到后，祈荒失落了一下，很快就打起精神，哒哒哒跑到领域的边界，想要去摸摸。
摸不着。
祈荒有点沮丧，却没放弃。
当她发现脚下踩着得也不是地板，而是信息流，领域的边界就在脚底，可由于无下限的原因，她碰不到时，就更感兴趣了。
就见她蹲下来，好奇地戳戳。
发现真的碰不到，是凌空站着时，她想了想，站起来，用力跳了几下。
依旧悬空。
却也没摔倒。
哇哦！
这不就是深海的感觉吗！
太棒了！
五条悟凝神看了一分钟，发现杀生院祁荒完全没受海量信息灌注的影响，不由陷入沉思。
他的领域“无量空处”，乃是无下限的内侧，源源不断地传输着海量的信息。
过去，能扛过一秒的人，一个都没有。
但就在这24小时之内，却出现了两个。
五条悟可没忘记，伊莉雅斯菲尔·冯·爱因兹贝伦，在无量空处里待了一秒，也和没事人一样。
至于杀生院祁荒……
五条悟再度望向祈荒，发现她就像只初到陌生地盘，正在熟悉环境的幼猫，对周围一切都很好奇，什么都要去摸一摸，碰一碰。
看她这么活泼的反应，感觉无量空处比起现实世界，还要让她舒服。
不错嘛！
五条悟笑了起来，颇为高兴地想。
我的学生这么强！
还有，无量空处这一招，果然还有值得改进的空间，真是可喜可贺。
这些思考，对五条悟来说，可能0.01秒都没用，就已经结束。
就见他按住祈荒肩膀，问：“你刚才那招，究竟是治疗什么？”
五条悟并没有怀疑她说的话。
一方面是因为，他已经看出来，祈荒的措辞简单，只是因为她掌握的词汇量少，对世界的认知也简单。
但她实际上是一个非常聪明，也很敏锐的孩子，甚至比很多稀里糊涂活了一辈子的人都明白很多。
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五条悟自己被外人误解的次数太多，已经习惯了。
祈荒没意识到五条悟开无量空处，是为了抵御自己的“治疗技能”，还以为他在和自己玩。
所以，听见五条悟这么问，她也完全没有任何危机感，乖乖地说：“就是，治疗……精神。”
“具体怎么治疗？”
“唔——”祈荒有点苦恼，却还是努力比划着，形容，“烦恼，让人，难过，不安，焦躁，很多，很多。”
“精神，像，河流。”
“会被，烦恼，弄得，浑浊。”
“这个，治疗，就是，把，烦恼，打捞，上来。”
“水就，又，清澈了。”
虽然祈荒说得模模糊糊，但因为比喻得还算到位，所以五条悟听懂了。
杀生院祁荒之所以将这一招定义为“治疗技能”，是因为她觉得每个人都有许许多多的烦恼，导致他们的精神状态变得浑浊、不安。
而她可以将这些烦恼给“打捞”上来。
不，与其说是“打捞”，倒不如说是“摘取”更加合适。
将本来无形无质的精神，通过她的能力，进行物质化，然后当作一件物品一样，直接用物理的手法摘除出来。
甚至可以不用物质化所有精神，只需要定点清除就行。
毫无疑问，这是极其恐怖的能力。
虽然祈荒把这一招定义为“治疗”，但那只是她本能地想要帮助其他人，所以摘除“烦恼”罢了。
如果摘掉得是其他情绪呢？
比如“喜悦”“愤怒”“悲伤”“战斗意志”……等等？
以五条悟的战斗直觉，立刻就想出成千上万种如何利用这一能力对付敌人的思路。
顺便再思考一下，自己如果碰到这种情况，怎么应付。
得出结论是，必须一碰到这招就直接开无量空处，抵御精神被动手脚的同时，阻止她瞬移逃跑，然后用体术将人杀了。
正因为推测出这个技能的实质，五条悟立刻明白，杀生院祁荒眼中的世界，应该与正常人是不一样的。
这一点，他自己最有发言权。
只因“六眼”看到的世界，也与正常人迥异。
为了确认自己的猜想，五条悟进一步问：“你能看到每个人的精神，究竟是浑浊，还是清澈，对吗？”
祈荒眨了眨眼睛：“可以，看到，好多，颜色。”
五条悟懂了。
就和自己的“六眼”能看到力量的颜色一样，杀生院祁荒能看到的，是精神的颜色。
所以，她自然而然地就知道，应该对哪一段精神下手。
因为每个人的精神图谱，对她来说，就是一幅幅摆在面前的画。
这种情况下，修改画中的一角还不简单？
五条悟又问：“你是刻意去看，才能看到，还是一直都能看到？”
祈荒歪了歪头：“什么叫，刻意，去看？”
“就是要发动能力，才能察觉。”
祈荒想了想，说：“大部分人，都，不用。因为，他们，好吵。”
“你，很，安静。需要，认真，盯着，看，才能，找到。”
吵？
如果只是看到精神图谱，为什么会觉得吵？
联想到“越是强大的能力，代价就越大”，再想想自己的六眼，从生下来开始就无时无刻，一直在被动收集信息，五条悟心中升起一个推测：“你是不是能被动地，感知到其他人的情绪？”
“还是说，你能听到他们心底的声音？”
他必须知道，杀生院祁荒对其他人精神的了解，到底是“看出来”的，还是“感知到”的，都不用看。
祈荒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个问题，只能困惑地看着他。
五条悟换了个问法：“待在这里，让你觉得很安静，很舒服，对吗？”
祈荒点头。
“其他地方，哪怕再安静，你都觉得很吵？”
祈荒又点头。
“以前在家里的时候，也很吵？”
祈荒继续点头。
五条悟回想了一下港口Mafia给的资料。
杀生院的前院到后山，直径至少也有两公里左右，平常几乎没什么人去后山，打扰到祈荒。
这种环境下，她也觉得吵吗？
“是一开始就觉得吵，还是后面慢慢觉得？”
祈荒想了想，说：“小时候，不记得；记得之后，就，很吵。”
“出来后，更加，吵。”
五条悟确定了。
正如他的六眼，会伴随着他实力的提升，被动收集信息的范围也逐步扩大。
导致他这些年，从什么都不需要戴，变成了戴墨镜，到现在换成绷带，而且咒术界还在为他开发特制眼罩一样。
杀生院祁荒面对得也是这种情况。
由于特级咒物和圣遗物被激活，源源不断提供力量给圣遗物，让它们对抗，导致她的能力一直在上升。
同样的，代价也在不断增长。
能力越强，代价越高。
无论放到神秘侧的哪种能力上，这都是亘古不变的定律。
正因为杀生院祁荒能力的代价如此之高，让她从生下来就没办法过正常人的生活，所以她能扛住无量空处的海量信息流灌注。
因为，她早就习惯了无时无刻地收集另一种比较唯心的信息，即，精神，又或者说，情绪。
这种高度的适应性，让她不像其他被关进无量空处的人一样，因为无所不知，才什么都做不了——因为光是“无所不知”这个状态，就能让他们的大脑过载。
海量的信息流，只能烧坏不够先进的电脑。
对超级电脑而言，完全不值一提。
很显然，杀生院祁荒就是继五条悟之后，第二台“超级电脑”。
五条悟回忆着港口Mafia提供的资料：“这一招，也是在‘五停心观’里的吗？”
祈荒强调：“这就是，‘五停心观’！”
五条悟又问：“其他能力呢？”
“也是。”
空间凝滞那一招，五条悟勉为其难认了，因为确实是精神冲击，还算靠得上边。
至于瞬间移动……虽然五条悟看了好几次，但还是没看出原理，便问：“瞬间移动，也算在其中？为什么？”
祈荒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这种，她生下来就会的东西，只能苦恼地说：“因为，想，所以，就，去了。”
五条悟没听懂。
但他没追问。
既然发现杀生院祁荒从小看到的世界，和正常人不一样，那就没必要趁着她说话都不够顺溜的时候，与她交流这么深奥的问题了。
毕竟，五条悟凭自己过往和他人打交道的经验，就能明白。
很多他认为理所当然的事情，就算用再怎么简明扼要的语言解释，对大部分人来说，也和天书一样晦涩难懂。
因为他们生来看到的世界，就和旁人截然不同。
这并非傲慢，而是真真切切，无可辩驳的事实。
目前，对于祈荒的术式能力和代价，五条悟暂时总结出两点。
第一，“五停心观”，目前暂定核心是可以将精神物质化，并且用物理手法摘除出来，其他用法有待研究。
代价是，对旁人情绪高度的感知能力，已经完全影响到正常生活。
第二，灵魂的霸道吞噬能力，目前还看不出什么作用。
代价则是，身体比正常人还不如，并且不能接收其他能力的治疗，只能靠自己开发治疗能力——如果能研发出来倒还好，研发不出来，这就是天大的短板。
他还在思考，祈荒却在度过兴奋期后，有点累了。
就见祈荒东看看，西看看。
大概是想到领域的边界，无论上下左右，东南西北，自己都能看到，却摸不着，索性就不管了，直接躺了下去。
反正没有边界嘛，就像一张悬空的床。
随便怎么躺，怎么打滚，都可以哟！
既不会掉下去，也不会碰到墙壁，感觉好好玩！
祈荒很快乐地凌空打了两个滚，然后选了个舒服的姿势，很快就睡着了。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