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深宅怨妇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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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昭脚步一顿，钟宁朔也及时收住了脚。
两人之间只剩下不过半步距离，明昭险些一头撞到他的胸前，下意识便往后退去。
钟宁朔抬手扶住她的手臂，待她站稳，很快又松开了手。
“当心。”
“侯爷是什么打算？”明昭问道。
钟宁朔看了一眼仍在和逐月僵持的孟川。
“它若始终不肯让孟川靠近，今日的试马只能作罢。”
“那不如让我先去试试。”
明昭说完，朝僵持着的一人一马走去。
薛景见状，也带着随从们跟了上去。
“孟都尉，这位是镇远侯夫人。”
他介绍道：“前日她初次见到逐月便能上前抚摸，或许能帮上忙。”
孟川赶忙朝明昭抱拳行礼。
“末将见过侯夫人，还请夫人赐教。”
“不敢当，我也没有把握，只能先试一试。”
明昭向他回了一礼，然后来到逐月身侧。
逐月原本还紧绷着身体，一见到她，向后压着的耳朵便轻轻动了动。
“逐月。”
明昭没有急着去碰它，只轻声唤了一句。
逐月轻轻甩了甩尾巴，主动将脑袋凑了过来，又侧过身往明昭身旁靠了靠。
明昭的目光不经意扫过它的腹下，这才发现它原来是一匹母马。
她回想起逐月这两日面对众人的反应，转头问桑错：“逐月是不是更喜欢女子，不愿意让陌生男子靠近？”
桑错用力点了点头。
“男人，它不喜欢。”
孟川先是恍然大悟，又挠了挠头道：“那怎么办？难道为了迁就它，换个女子来表演吗？”
“自然不行。演武过后，这批马还要编入神策营。”
钟宁朔走到近前，看向桑错：“逐月从前可曾让其他男子骑过？”
“有。”
桑错磕磕绊绊地解释道：“要慢慢来，先让它认识。不能抢缰绳，也不能强迫它。”
孟川看了逐月片刻，他方才一时上头的那股犟劲也过去了。
“它只是需要先认人，便不算难办。”
他先解下腰间佩刀交给身旁的将士，又朝周围众人拱了拱手。
“请诸位退开一些，莫要惊扰它。”
待众人散开，孟川又让桑错去拿了些草料过来。
随后他接过一把草料，放慢脚步一边朝逐月靠近，一边仔细观察它的反应。
发现逐月再次变得警惕，孟川便立刻停了下来。
明昭留在逐月身边，一下一下替它抚着颈侧的鬃毛，桑错也一直在旁低声安抚它。
在他二人的努力下，逐月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
孟川这才又往前靠近几步，将掌心里的草料慢慢递了过去。
见逐月不理会，他也不着急催促，只安静地站在原地等候。
过了片刻，逐月终于转过头来，在他掌心的草料上轻轻嗅了嗅，又试探着吃了一口。
“成了！”薛景笑道：“孟都尉果然有些本事。”
安阳哼了一声：“不过吃了他一口草料，离上马还早着呢！”
孟川耐心等逐月吃完，才缓缓伸出手，在它颈侧轻轻抚了一下。
逐月的耳朵又动了动，却没有再次躲开。
孟川脸上顿时露出喜色。
明昭见状，也悄悄松了口气。
她在日头下站了许久，双腿已经隐隐发酸，便将逐月交给桑错，自己退到人群旁边，悄悄换了个站姿。
钟宁朔朝她看了过来。
“累了？”
“是有一点。”
钟宁朔抬手招来宫人，让人在围栏旁放了一张矮凳。
“坐着歇会。”
明昭从善如流地坐了下来。
此时孟川已经能站在逐月身旁替它顺毛，桑错也朝钟宁朔点了点头。
孟川立即抱拳请示：“侯爷，末将想上马一试。”
钟宁朔道：“先慢行一圈即可。”
“是！”
桑错替逐月检查过鞍具，将缰绳交给孟川。
孟川先让逐月看清自己的动作，这才踩住马镫，利落地翻身上马。
逐月不安地往旁边踏了两步。
孟川稳稳坐在马背上，没有用力拉扯缰绳，只顺着它的步子缓缓向前。
走出半圈以后，逐月的脚步逐渐变得轻快起来。
孟川始终没有急着加速，直到走完一整圈，才将逐月带回众人面前。
其余将士们都欢呼雀跃地为他叫好，薛景也兴致勃勃地道：“既然六人已经选好了马，不如都进场试上一回。”
“对啊！”安阳立即附和：“我也想看看孟都尉到底有几分本事！”
钟宁朔略作思索，颔首道：“今日只跑一圈试试速度，不必进入赛道。”
其余五名骑手得令，纷纷翻身上马，与孟川一同进入场地。
六匹西极马一字排开，它们颜色各异，却皆是身形修长、四肢矫健。
六名神策营骑手端坐马背，更显得英姿勃发。
场边的众人皆安静下来，目不转睛地望向场中。
第一名骑手率先策马沿着外圈跑道而去。
他座下是一匹深褐色骏马，起步极快，只是转弯时脾气有些急躁，骑手几次收紧缰绳才让它放慢速度。
之后的几匹马也依次开跑。有的速度稍慢却十分听从指令，有的奔跑起来极快，骑手却明显有些吃力。
钟宁朔站在场边仔细观察，偶尔低声向身旁的将士交代几句，让人将每一组的试骑情况都记录下来。
轮到孟川时，逐月仍有些抗拒，不肯立即向前。
孟川没有扬鞭，只俯身在它的脖颈上摸了几下，又轻轻夹了一下马腹。
逐月终于迈开四蹄。
起初它跑得不算快，行出一段之后，却渐渐放开了速度。
银灰色的骏马刹那间仿佛化作一道流光，沿着跑道飞驰而过，转眼便到了马场另一端。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喝彩声。
孟川伏低身体，始终稳稳贴在马背上。
转弯之前，他提前放缓速度，顺势带住缰绳，逐月便流畅地转过弯来，又一路疾驰跑回众人面前。
安阳看得眼睛发亮，忍不住惊呼道：“好快！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跑得这么快的马！”
明昭也被眼前的场景激得热血沸腾。
难怪它叫逐月，奔跑起来身姿轻盈到仿佛能追上天边的月亮，比其他几匹马更是快出一大截。
虽然她现在还骑不了逐月，但今日无论如何也得骑一匹西极马，上去跑一圈才行！
桑错兴奋地在旁喊道：“逐月还可以，更快！”
薛景惊讶道：“这还不是它最快的速度？”
它若全力奔跑起来，得有多快啊！
眼看六组人马都已试过一轮，钟宁朔抬手叫停。
“今日试马到此为止。”
一脸意犹未尽的孟川闻言，立即收敛神色。
他抚了抚逐月的颈侧，逐月只打了个响鼻，没有再躲开。
看到孟川翻身下马，安阳眼中的惊艳还没有散去，嘴上却不肯认输。
“果然是难得一见的极品好马，孟都尉只能算是没有拖它的后腿吧！”
孟川走到安阳面前，一本正经地向她行礼。
“多谢公主替末将挑了一匹好马。若末将上巳节夺得头彩，定会请圣上准我上阵杀敌！”
“谁替你挑了！”
安阳气得跺了跺脚：“你是真没看出来吗？本宫分明是故意为难你啊！”
孟川一脸茫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这对活宝惹得身边众人都笑了起来。
钟宁朔把六组人马试骑记录看了一遍，道：“孟川与逐月暂定一组。其余几组明日再试。”
他又对孟川吩咐道：“这些日子你每日都来西苑，多与逐月相处，让它尽快熟悉你。”
“末将领命！”
孟川又郑重地朝明昭行了一礼。
“今日多谢侯夫人相助。”
六名骑手牵着各自的马匹退下，桑错也赶忙追到孟川身旁，向他交代起逐月平日里的习惯。
看着二人一马逐渐走远，系统提示音在明昭的脑海中响起。
【本日完成对优质马匹的有效照料。】
【增加经验值10。】
【当前进度：40/500。】
明昭嘴角一弯。
原来协助马匹适应骑手，也算有效照料。
看来她今天不用再费力刷马了！
“你好像很高兴？”
钟宁朔的声音从身旁传来。
明昭收起笑意，一本正经地道：“逐月找到合适的骑手，御马演武能够顺利进行，我自然替侯爷高兴。”
钟宁朔看了她片刻，道：“今日若非你发现逐月不愿让陌生男子靠近，孟川未必能顺利上马。”
哟，这是主动在夸她？
明昭眨了眨眼睛，故意问道：“侯爷没有别的话与我说吗？”
钟宁朔沉默了一瞬。
“昨夜你派人送来的东西，我收到了。”
“......多谢关照。”
明昭满意地点了点头。
钟宁朔抬头看了一眼日头，对明昭道：“时候不早了，你先送公主殿下回宫吧。”
他顿了顿，又轻声补上一句：“明日还要继续试马，你若得空可以再来。”
明昭一怔，抬头看向他。
钟宁朔却已经转身望向马场，侧脸线条冷峻利落，看不出半点异样。
这怎么成？她今日还没骑马呢，哪能就这么走了！
明昭只当没听见他的话，赶忙从矮凳上起身，快步走到安阳身边。
“公主，方才看他们跑得那么痛快，我也有些坐不住了，你要不要一起来骑上几圈？”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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