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记惊南》步凛冬

14、再别

　　宋菁对余珞可谓是操心到了极点，她本来是想给余珞转院去北城的，但是考虑到余珞的身体状况在短时间内不宜劳累，加之余珞自己也愿意留在渝城，最终转院的事情只好作罢。

　　“姐，现在医疗这么发达，这里也挺好的。”

　　“那行，勉强不了你。”宋菁无奈地看着这个自己多灾多病的弟弟，满眼心疼，“等回了北城，还是要去做一遍检查的！”

　　余珞笑着应下了。

　　季铭生那天短短见了余珞一面，就被赶来的宋菁打断了，两人虽然只说了几句话，但是该说的都说清楚了，见余珞没大事，季铭生悬着的心也放了大半。

　　之后的几天里，大多时间都是苏琴陪着余珞，小唐和小亚也一直在医院，余珞出事的时候，这两人吓坏了，尤其是小亚，几天里状态都不对，时时自责，即便之后余珞醒过来，她也没好多少。

　　宋菁和季铭生则是每天固定的时间段过来，宋菁是手头有事不得不去办，季铭生虽想全程陪在余珞身边，但不得不在宋菁与苏琴面前保持些分寸。

　　但好在每次他过来的时候，苏琴总会离开，将时间留给两人。

　　“警察已经找到高曼和陈新了，这件事你不用挂心，交给我们就好！”季铭生一边避重就轻地说着这几天发生的事，一边拧了一条热毛巾，细细替余珞拂干净额间的薄汗。

　　看着余珞略显疲倦的眉目，他温声说：“累了吗？再睡一会儿？”

　　余珞的床头被摇起来了些，这会儿人半躺着，眼珠始终跟着季铭生转，闻言摇了摇头：“不累，铭哥，我想跟你说说话。”

　　“嗯？”季铭生轻笑道，“说什么？”

　　“就是那几天我梦到的你。”

　　之前余珞是说过自己梦到了季铭生，季铭生就猜到了余珞的梦或许与两人从前的记忆有关，但是之后这个话题被进来的宋菁打断，两人也就没再多聊什么。

　　加之宋菁警告过季铭生不提往事，季铭生于是没有在余珞面前主动提及，这两天见面的时候，余珞也没说，但是现在，他又主动提了。

　　季铭生那些毛巾的手一顿，笑意有些僵，但还是说：“嗯，你说，我听着。”

　　余珞想了想：“我，梦到的你，和现在的你很不同，似乎，要更年轻一些。”

　　季铭生应着话：“是吗？”

　　“是！”

　　“那我在你的梦里做什么？”

　　余珞脑中飘过一个亲吻的画面，只当是自己肖想过度，顿时有些不好意思。

　　“没，没做什么……有点乱，醒来就记不清了。”

　　季铭生笑笑安慰道：“记不起来就别想了，只是梦而已，想多了累！”

　　“可是……”余珞语气有些遗憾，小声说，“梦醒之后，我感觉自己好像丢了很重要的东西……直到看见你，那种感觉才减轻了一点。”

　　季铭生闻言心狠狠地揪了一下，纵然他记忆全无，但也大概猜到了从前他跟余珞的关系，现下听见余珞这么说，只庆幸余珞也不记得自己，不然当年他该如何独自痛苦？

　　“余珞……小珞……”季铭生额声音温柔至极，“我会永远在你身边的。”

　　余珞愣了下，知道季铭生是在安抚他，心头顿时热乎乎的：“谢谢你，铭哥。”

　　季铭生缓缓俯身，一个轻柔的吻落在余珞的额角处，小心翼翼却满含深情。

　　不用说谢，你不用说谢。

　　-

　　余珞的状况逐渐在好转，季铭生也恢复了拍戏。

　　前前后后耽误了又六、七天，《燎原》外景部分除了季铭生的相关部分，其余都拍完了，所以后面的几天里，季铭生的通告被排得满满当当。

　　先前宋菁要让余珞解约的事，导演说考虑考虑，等余珞醒来，结果就是，余珞坚持要把这部戏拍完，毕竟这是他和季铭生共同出演的一部戏，就这么放弃了，他舍不得。

　　但是宋菁坚决不同意余珞在恢复期拍外景戏，而且还是战争之类的，剧组也不可能在余珞完全恢复之后再来一次渝城。

　　最终权衡之下，导演给余珞改了戏，让他在这一部分借别人的口提前杀青，最后补几个简单的镜头就行了。

　　余珞去补镜头的那天正好是冬至，剧组其他演员大部分都离开了，只剩下他和季铭生的个人戏，重头还是在季铭生那里，毕竟他是男主角。

　　纪白英与方沁在这段撤离的戏中，各自领命去往不同的目的地，二人就此分离，再见已是多年之后。

　　余珞彼时正在不远处看着季铭生走戏，卓尔拿了一杯热饮过来递向余珞，一旁的小亚第一反应本能开始紧张，而后又意识到是安全的，才松了口气。

　　余珞注意到这一细节，垂了垂眼眸，道：“小亚，这次回北城，你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吧，等过完年，你再回来工作。”

　　“啊？”小亚闻言忙摆手道，“余哥，我没事的，我不用休息！”

　　余珞道：“放心，只是让你休息一下，没别的意思，这次的事真的不怪你，坏事又不是你做的，别自责了，好么？”

　　之前宋菁在气头上的时候说过要换了小唐和小亚两个人，还是余珞坚持将两人留下，说自己跟他们相处久了，换别人会不习惯的，宋菁这才松了口，只是小亚始终过不了自己那关，总认为余珞出意外与她有直接的关系。

　　“谢谢余哥关心，我会尽快调整好自己的情绪，不会再出岔子了！”

　　“嗯。”

　　片场那边，导演喊完“卡”，又看了一遍回放，直接打了个手势：“收工！”

　　众人都欢呼起来，今年的工作可算是结束了。

　　外景拍完之后，其余的大部分戏，就都在影城里拍了，且都是明年的事了，从现在开始直到春节的一个多月里，剧组是不排通告的。

　　这样的安排与导演李邢有些极大的个人关系——每年年初这一段时间，他得去国外与家人相处一段时间。

　　“收工啦！”李邢快活地打了个响指，与季铭生一同走到等在一旁的余珞身边，“今天我请吃饭，大家都去？”

　　余珞却犯起了难：“不好意思啊导演，我恐怕不行……”

　　李邢看了眼季铭生，笑道：“怎么？有约？铭生也去！”

　　“不是。”余珞摇摇头，“是菁姐等会儿要过来。”

　　之前转院的事没办成，宋菁对余珞的身体状况一直不放心，就等着最后一天余珞拍完戏，要赶紧接人去北城的医院做一个全面的检查。

　　宋菁对此事近乎魔怔，不论余珞再怎么说这里的医院也是很好的，她就是听不进去。

　　李邢一听到宋菁要来便也十分了然，他咋了咋舌略表遗憾：“行吧，那我们只好年后再见了！”

　　“嗯，年后再见。”

　　说着话，不远处过来一辆车，余珞有些不舍地看向季铭生，季铭生自然也是同样的心情。

　　两人简单说了几句道别的话，余珞就跟宋菁离开了。

作者有话说

　　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