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教模拟器：神侵》枞茸tang

3、第三章 熟人

　　第三章熟人

　　这些天你看了不少与隐秘之事相关的书籍，也新了解了许多无形之术。随着知识的增多，你越发感到在这条路途上的艰辛，即便这点小小的困难并未能阻止你前进的决心。
　　你突然想起，之前老人留给你的遗物里，还有一张写满了暗语的纸条，可以帮助你找到一个和老人熟识的朋友，那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能够成为你的熟人——你对这点深信不疑。
　　俗话说得好，人多力量大。你决定在今天下班后顺着线索，尝试找到那个人。

　　橙黄的光芒穿过窗户斜斜打在你的办公桌上，你像往常一样结束工作，收拾好东西便下班离开公司。
　　即便你最近把附近几个街区的情况都大致摸清了，手上也有线索，但你还是在如迷宫般错综复杂的小巷里绕了好几个来回。
　　最终，你顺着指引找到了一间隐藏在老城区深处的店铺，招牌上写着：“自1820年起从事铸造”。
　　你走进去四处打量了一番：铸造铺的门店并不大，大门左右两面墙壁上都有挂壁，上面摆放着许多各式各样的铸造品；正对大门店面深处有一张柜台，一个略微发福的中年短发女性正坐在柜台后面，手里正在修理着什么东西，而在她的身后则是一整排高高的展示架。
　　在你进门之后那位女士并未抬头查看来人，而是专注于手上的活计。你耐心地等待了一会，直到她暂时结束工作，摘下了眼镜，起身看向你，“你好。”

　　“你好，请问‘万查妮’是在这里吗？”你问道。
　　她听到你的话后，眉头略微挑起，“我就是万查妮。”
　　你不由得心里一喜，往她的方向靠近了一些，低声道：“我们的罗盘乃知识。”
　　万查妮回应道：“我们的终点是辉光。”接着她没有等待你的下文，而是匆匆绕过柜台，把店铺大门关上，挂上“歇业中”的告示牌。做完这一切确保不会被不相干的人打扰后，万查妮示意你跟上她。

　　你跟着她绕过柜台后的一排展示架，进入了店铺里面的隔间。
　　等你在凳子上坐下以后，万查妮身体稍稍前倾，问道：“你是谁，怎么找到这里的？”她边说边打量着你，脸上的神色有些疑惑。
　　你简单地介绍了自己，然后将老人的事告诉她，她听罢，沉默了一会。你似乎看见她眼里的悲伤一闪而过，这也让你有点走神——你又回忆起了老人。
　　只是在你的思绪刚要发散开的时候，万查妮又接着向你发问，“你对辉光有什么了解？”
　　你回想自己见过的典籍与秘史，“‘司辰各有其颜色，但颜色只存在于有光的地方。’”万查妮点点头，紧紧地盯着你。
　　你顿了顿，斟酌着语言，“辉光，在世界背面，凌驾于漫宿之上，能够刺透玻璃与皮肤……”
　　……

　　刚开始你还有些拘谨，但随着讲述的深入，你渐渐为辉光之伟大神圣而着迷，忘了自己身处何处。而听者万查妮也同你一般，陷入了一种虔诚且狂热的境界中。
　　你讲得口干舌燥，终是停下来，意犹未尽。话语虽尽，但你们的心中的激荡却还在回响——辉光至上！
　　片刻后，万查妮如梦中惊醒，起身为你添了一杯水。你看见她将杯子递过来，握着杯子的双手在微微颤抖。
　　你接过水杯，一饮而尽。随后你看见万查妮的神情变得严肃，她仿佛在你喝水的那个短短的瞬间做出了某种重大的选择。她直视着你的双眼，声音低沉而又郑重，“毫无疑问……你能带领我们接近‘辉光’。”
　　接着万查妮便恳请你成立教团，确立教义，指引信众跟随“守夜人”的脚步，追奉“辉光”。
　　你不禁想起了初窥隐秘的那一刻——从那时起，你的命运便已改变。你注定走上一条崎岖而又坎坷的朝圣之路。
　　……

　　你协助万查妮将这间小小的居室收拾了一番，用一些富有灵性的材料在桌上布置出了一个祭坛。接着你遵从辉光奥秘中的指示，将一面镜子放在中央，在周围点起光源。
　　一切准备就绪后，你跪在桌前，万查妮则落后于你一个身位。
　　你开始诵念关于辉光的梵咒，在仪式的辅佐下唤起灯，期待引来守夜人的一瞥。
　　刹时光芒大作，不知从哪来的风惹得你的衣袖振动，你看见明焰在火烛上跳跃，却始终没有熄灭。
　　在你身后的万查妮霎时间伏倒在地上，你浑身一颤，感觉光滴落在皮肤上，弥漫在空气中，随后你一展双臂，朝绽放着夺目盛光的镜子跪拜下去。
　　……

　　仪式结束后，万查妮在整理用具，而你则是坐在一旁沉思。
　　虽然你成立了“辉光之镜”教团，身份也从一个无名小卒转变为了一教之主，但目前教团除了你，就只有万查妮一个教徒；再者，一个刚刚成立的教团在神秘世界里也不会有什么影响力，更何况连你这个教主本人都还没有什么声名。
　　既然你已经决定追奉辉光，奉身于追求更高层次的理解，那么必然需要将辉光之义传播开，发展更多门徒信众，凭此建立功业，以祈盼求得司辰垂目……

　　你思索着自己以后的事业，却忽略了一个更为紧迫且现实的问题：资金不足。
　　即便你已经进入了神秘世界，揭开了隐藏在表面世界的一角，但在你所生活的这重历史中，你还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公司小职员。
　　要知道，你在都城生活的时间也不足两个月，而且距离你搬出那个破烂又漏风的地下室也并没过去多久，再之你近期在研究秘史与无形之术上投入的巨大花销，可以毫不客气地说，你离成为一个穷光蛋也不远了。
　　更别提你现在身为一教之主，不只能考虑自己的花销，你还得将金钱投入到教团建设中，而那绝不会是个小数目……

　　你想到这里，微微叹了口气。
　　现在一切才刚刚开始……你的野心正躁动着。
　　你想要看透世界的本质，不论付出何种代价。

　　你深感自己需要一个详细而周密的计划，以及坚定不移的行动。
　　你并未再待多久，很快你就起身告别了万查妮，乘着月色匆匆赶往家中。
　　……

　　第二天，格洛弗父子公司。
　　此刻已经临近你平日下班的时间，窗外的景色也如往常一样。但你今天并未选择准时下班——在你连夜制定的计划里，加班是第一步。
　　在都城屡屡碰过壁的你知道，一个外来的、没有任何家世背景的年轻人，想要在这里立足，只能通过自己的刻苦打拼。你决定以不知疲倦夜夜加班的‘模范员工’的形象来打开你升职加薪的通道。
　　虽然你此刻正在办公桌上辛勤工作，但你并未忘记自己的真正渴求和欲望——世俗的地位对你来说已经犹如浮云，你这般举动仅仅只是为了获取金钱——不管是为了教团的发展也好，或者别的什么也好，你现在也只是个凡人，你需要生活。
　　……

　　接下来的一周，你每天都主动要求加班。
　　你的勤劳肯干形象渐渐被上司记在了心里，很快，你的机会就来了。

　　这天上午，你被叫到办公室。
　　“恭喜你，你现在升职了。”

　　走出办公室后回到工位上收拾着东西的你，并没有如想象般高兴——你没有想到，在升职之后，那个讨人厌的主管奥尔登，竟然成为了你的直属上司。
　　主管奥尔登，吹毛求疵、气量狭小，没有一天不挑剔手下员工的工作，最喜欢做的事是鸡蛋里挑骨头，以工作完成得不够完美为由让员工加班，是职员们私底下闲聊时公选“最讨厌的上司”榜第一名。

　　但木已成舟，你只能收拾东西搬去了隶属奥尔登手下的办公室。
　　果不其然，你这个新来的迅速成为了奥尔登刁难的新对象，整整一天他都在训斥你的工作完成得“还远远达不到要求”。
　　你强忍着不满，听着他如蚊虫“嗡嗡”一般使人厌烦的声音，在对方的要求之下将一份文稿改了又改。
　　你原本以为只要将工作完成得足够完美，苛刻如奥尔登最终也会认可你的能力。但几天过去，你发现事实上是，他只是看你不顺眼——他从没有认为你足以胜任这份工作。

　　一天，你听到其他同事私下谈论奥尔登。
　　“要是他出了什么意外，不能来上班就好了。”
　　“是啊，要不把他调走也行，真是受不了在他手下工作。”
　　“嘘，小声点！他刚刚看了我们这边一眼。”
　　“……”

　　你沉默地继续做着手头上的工作，但一个难以遏制的念头却忍不住在你心里盘旋：要是奥尔登出了什么意外……

　　下班之后，你去见了万查妮，谈话之中你有意无意地提到了自己目前的“阻碍”。
　　万查妮双手交叉，沉吟片刻，抬头道：“我倒是认识一个人，她能帮你解决很多‘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