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哈利马戏团（7） 第 1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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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提宝？”迪克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一丝疑惑，“你怎么了？盯着那些绳子看好久了。”
我猛地回过神，连忙站起身，扯出一个笑容：“没什么没什么！我就是觉得……呃，我就是觉得你的爸爸妈妈好厉害啊~能在那么高的地方用它们表演。”
迪克笑了起来，语气里满是自豪：“那当然！我爸妈可是专业的！别说这些绳子了，就算只有一根细细的钢丝，他们也能在上面翻跟头！”
他说得眉飞色舞，那双天空蓝的眼睛里闪烁着纯粹的崇拜和骄傲。
我垂了垂眸，忽然灵光一闪道：“对了，迪克哥哥，你带我起表演的场地看看吧~”
“我想去看一看~”
迪克低头看了我一眼，有些意外地眨了眨眼：“看表演场地？现在吗？”
“嗯！”我用力点了点头，双手合十，做出一个恳求的姿态，“我从来没有从观众席以外的地方看过舞台是什么样的。就想看一眼……一眼就好！拜托拜托~”
迪克挠了挠后脑勺，似乎在权衡什么，他回头看了一眼后台的方向，又看了看我那双写满期待的眼睛，最终还是败下阵来。
“好吧好吧，就去看一眼。”他妥协了，但还是竖起一根手指强调道，“不过说好了，只能看一眼，不能碰任何设备，也不能打扰工作人员布置场地。而且看完就得马上回观众席，不然你爹地妈咪该着急了。”
“知道啦！”我脆生生地应道，心里悄悄松了一口气。
迪克牵起我的手，可惜，还未等我到达目的地，迪克就先一步被人叫走了。
“迪克！该准备热身了！等表演结束，再带着这位小观众来参观吧。”
“来了来了！”迪克应了一声，然后低头看着我，有些抱歉地挠了挠头，“对不起啊，提宝，我得先回去了。”
他抬头，一眼就看见了杰克和珍妮特：“我看见你的爹地和妈咪了，你就顺着这条路直走，看，观众席入口处，跟老哈利团长站在一起的就是你爹地妈咪。”
“快回去吧，别让你爹地妈咪等着急了。”
我张了张嘴，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没有强求：“嗯，我知道了。”
没事哒没事哒，反正我也知道在哪了，我可以自己悄咪咪跑去检查，顺便还可以再看看有没有什么可疑人物，嘿嘿~
2，
可惜，我想得很美好，现实总是会跟我设想的有很大出入。
就在我准备躲着走的时候，偶然间路过了一间休息室，就听到里面传来了被刻意压低的说话声。
休息室的门半遮半掩着，从缝隙里透出昏黄的灯光。从门上一块写着‘格雷森’的木牌，我认出这应该就是格雷森一家的专用休息室了。
我本想快步走过去，却在听到下一句话的时候，整个人却瞬间愣在了原地。
“……我们只能这样做了，玛丽。”那是约翰·格雷森的声音，低沉而疲惫，与跟自己照相时温和爽朗的感觉判若两人，“猫头鹰法庭的人已经找来了，我们躲不过去的，安东尼的出手是一次机会，我们——”
他停顿了一下，没有把话说完。
帐篷里安静了几秒，然后响起了玛丽的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可是约翰，我们走了，迪克怎么办？他才十二岁啊……”
“我知道。”约翰的声音里带着深深的痛苦，“我一直在想这件事。但如果我们不答应，猫头鹰法庭不会放过马戏团的每一个人。哈利团长对我们有恩，我不能连累他和整个马戏团。”
“那我们……我们可以逃走啊！我们可以带着迪克离开哥谭，去别的城市——”
“逃不掉的，玛丽。你比我更清楚，猫头鹰法庭的眼线遍布整个东海岸。我们能逃到哪里去？就算我们逃得了，马戏团的人也逃不了。他们会拿马戏团的人开刀，逼我们现身。”
玛丽沉默了。帐篷里只剩下压抑的呼吸声。
过了很久，玛丽的声音才再次响起，轻得像一声叹息：“那迪克呢……我们总不能……”
“我听说，”约翰的声音也放轻了，“布鲁斯·韦恩今天也来了。”
玛丽没有说话。
“韦恩家族在哥谭的地位，就算是猫头鹰法庭也不敢轻易动他。”约翰继续说，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冷静，“如果我们……如果我们可以想办法让布鲁斯收养迪克、或者只要布鲁斯愿意对迪克多看护几分，说不定、说不定——”
我的血液仿佛在那一刻凝固了。
我站在帐篷外面，一动不动，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知道自己会死？他们竟然知道！
原来约翰和玛丽早就知道了自己今晚的命运，他们不是被动的受害者，他们是——主动赴死。
为了保护马戏团，更是为了保护迪克。
而布鲁斯·韦恩的到来，在他们眼中，成了唯一的希望——他们希望在自己死后，布鲁斯能收养迪克，让迪克远离猫头鹰法庭的魔爪。
我的手紧紧地攥成了拳头，指甲陷进掌心里，生疼。
——开玩笑的吧？
3，
有那么一瞬间，我想笑，却根本笑不出来。
我设想了一切，却根本没有想到约翰和玛丽早就知道一切！
震惊之下，我小小的身体不自觉的颤抖了几下——是被吓的，也是累的——就这么不小心碰到了半遮半掩的木门，老旧的轴承发出刺耳的“咯吱——”声。
房间里的谈话声戛然而止。
“谁？！”
我心头一紧，下意识地想转身逃跑，但已经来不及了。房间的门板被猛地掀开，约翰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脸上的表情在看清来人的一瞬间，从警惕变成了错愕。
“……提宝？”
玛丽也从房间里探出头来，看到是我，她的脸色微微发白，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她快步走出来，蹲在我面前，双手轻轻扶住我的肩膀，目光复杂地看着我：“提宝……你听到了多少？”
我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几乎发不出来。
“……全部。”我说。
玛丽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约翰沉默了片刻，然后叹了口气，蹲下身来，与我平视。他的目光里有歉意，有无奈，还有一种我读不懂的深沉情绪。
“提宝，”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不那么沉重，“你能答应叔叔一件事吗？”
我没有回答，我知道他要说什么。
“不要把今天听到的事情告诉任何人，”约翰说，“尤其是迪克。”
我的眼眶一下子红了，这让夫妻两人一下子明白，我不止听见了，还听懂了。
“可是……”我的声音带着哭腔，“可是你们明明可以……”
“我们没有别的选择了，孩子。”约翰伸手，轻轻揉了揉我的头发，动作和之前一样温柔，但这一次，那只手的重量却像是压在了我的心上，“你还小，有些事情你不懂。但叔叔阿姨向你保证——我们已经做出了最好的选择。”
“最好的选择？”我几乎是脱口而出，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却还知道压抑着声音：“你们要去送死，这叫最好的选择吗？！”
玛丽的身体猛地一震，她低下头，用手捂住了嘴，肩膀轻轻地颤抖着。
约翰闭上了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睁开眼，看着我：“提宝，你是个聪明的孩子。你既然听到了我们的谈话，就应该明白——我们必须做出选择，我们不能把迪克交出去，也不能眼睁睁看着马戏团的人因我们而死……”
“我们只能这样做，我们必须这么做，才有可能给迪克争取到一丝希望、才能确保马戏团平安无恙。”
他们没有详说猫头鹰法庭的事情，可作为穿越者的我又怎么会不懂？
——是啊，猫头鹰法庭，猫头鹰法庭！
我怎么能把它给忘记了呢？在不知道哪个世界线当中，没有被布鲁斯收养的迪克可不就是被猫头鹰法庭抓走，然后变成了利爪了吗？
“可是、可是……”一时间我的思绪不免有些混乱：“我们可以找蝙蝠侠求助啊？只要找蝙蝠侠的话——”
我知道蝙蝠侠是谁，也知道今天布鲁斯会来，所以，只要找他求助的话，一定会有两全的办法的。
然而约翰却直接开口打断了我，他的声音很轻，目光中带着悲痛，却很坚定，“这已经是最好的办法了，提宝，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难接受，但是——请你替我们保守这个秘密。尤其是对迪克。”
我还想再说些什么，玛丽却深深的抱了我一下，声音轻得就像是一阵风、随时会飘走一样：“对不起，孩子，要让你替我们保守这样的秘密。”
一滴泪水滴入我的脖颈间，凉的我好似要被冻住一样，然后我能够感受到有什么东西被塞入了我掌心，我低头一看，那是个U盘。
“如果迪克还有未来的话，希望你能够把这个交给他。”
而后，玛丽站起身，没有再给我开口的机会，牵起约翰的手，最后看了我一眼：“回去吧，孩子。演出快开始了，去看表演吧。”
“——去看，最后一次的‘飞翔的格雷森’吧。”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哈利马戏团（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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