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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怀疑(更一) 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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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沧玉清醒过来的时候,只觉得自己浑身骨头都跟散了架似的,甚至连坐起来的力气也没有,关节处甚至被人紧紧的缠着绷带,半点也弯折不了。
“你醒啦?”孟阿胡心领神会的将她拉起,让她能靠着垫子坐起来。
“还有哪里疼?”孟阿胡贴心的将被子往上拉了些。
“浑身都疼,也就不知道哪里疼了。”萧沧玉温声说道,又望了望匆匆忙忙赶来的人,低声询问道:姜抱琴呢?
孟阿胡也低声道:回去啦,怎么,你看上人家啦?
萧沧玉瞪了她一眼,“我有事要问他。”
孟阿胡俏皮的吐了吐舌头:我才不信呢。
展芷他们团团将萧沧玉围住,各种询问,直到华良见萧沧玉面容倦怠,这才打着圆场让大家回去,放师妹好好休息。
医师已放话,即便弟子们再依依不舍也只能被赶出房间。此刻房间里只剩孟阿胡,华良和一个病号。
华良拉起萧沧玉的手,埋怨道:你看看,这么俊俏的一姑娘,身上又要添道疤痕,以后可怎么得了。
萧沧玉看着自己残缺的虎口,浑不在意,话锋一转问道:近些年来,修仙界有没有叛逃去魔界的人?
华良脸色瞬变:…应该没有吧。
萧沧玉沉吟道:那可就奇怪了,我最近认识一男子,名唤姜抱琴,原先我以为他是佛修叛逃,可经此一役后,却发现并不是这么一回事,他手上拿剑,若是佛修转剑修,因长期习惯,握剑手腕应向上,可他握剑的姿势却非常正统,全然没有佛修的半点影子。
孟阿胡大大咧咧道:哎呀,怎么说他也救过你,你这样怀疑他,是不是有点过分?
萧沧玉摇了摇头:在突破雪狼之境时,他曾经在情急之下,动用了不知是何种力量瞬间吞噬雪狼,那雪狼化为黑雾又回到了他的躯体里。
孟阿胡唔了许久:他转去魔修,练了什么邪魔歪道功法也不一定,毕竟魔修最喜欢的就是抢夺他人修为,仔细一想,也不足为奇。
萧沧玉又皱着眉继续道:绝境之时,他将自身灵力全部输给我,奇怪就奇怪在,他的灵力竟像是与我一脉相连的,全无排斥。我输给孟阿胡灵力时,差不多只能转化为一半,可他却不是。
孟阿胡又捣乱道:你们都是修仙人,这有什么稀奇,我是妖,自然是会不同些。
萧沧玉抬眸望向华良,孟阿胡不知道,但她知道,华良一定知道这其中的诡异之处。
“雪狼伤他背部,几乎穿透,深可见骨,可他对战海怪之时,却能将背部绷直用力,这才是我最无法理解的事情。”
孟阿胡歪着脑袋:诶,他受伤了吗?分开的时候,我都没有看出来诶。
华良的脸色越来越白,眼皮一跳,已是心虚的低头抿唇,他还以为自己掩藏够快,却不知自己的小师妹早就把自己的小动作收入眼底。
萧沧玉心底被蛰,也垂下了眼眸,看来师兄是知情的,但他不说,也就是说这件事情并不想让她知道。
是和…自己消失的记忆有关吗?
华良咬着唇,露出难堪的笑容:师妹你好好休息吧,师兄也不打扰了。
说完,他狼狈离去。
萧沧玉眼神黯了黯,摩挲着虎口处的残缺,那时候他握着自己的手,拼命施加灵力究竟是在做什么?
孟阿胡见她突然沉默,于是多愁善感的挑起自己的事,为萧沧玉分担些心思。
“我回来才知道,说书的又把白蛇的故事改了,改成她相公负心薄情,听信老和尚谗言,逼得身怀六甲的白蛇去讨要个说法,最后白蛇因念情被镇压塔下,而那相公终于在她临死前幡然悔悟,痛哭流涕,你说他这么改编又是什么意思啊?”
“没什么意思。”萧沧玉拉起袖口,遮住了虎口处的伤。“大抵只是为了故事更好卖吧。”
孟阿胡认可的点点头:确实,骂的人更多了,骂着骂着反倒勾起更多人好奇的去听,现在已是一票难求,只是我怎么总得这故事好熟悉啊…
萧沧玉望着她呆愣的模样,浅浅笑开:是你想多了,没有什么熟悉的地方。
绞尽脑汁,愁容满面的狐狸歪头:真的吗?
“真的。”
“那我就听你的,不过这改编的不错,起码和尚被骂了…也算是大仇得报…”
萧沧玉静心听着她孩子气的絮絮叨叨,有些事情,不是回头就能获得原谅的,起码,现在没心没肺的孟阿胡挺好的,不必为过去的事伤怀忧心。
而那些埋藏在故事里的追悔莫及,就让它继续停留在故事里吧。
很久以后,萧沧玉才知道,这个说书人走遍了很多很多地方,说书收的钱变成盘缠,他不停的走,不停的换地方,从乌发健壮的男子,走成了白发蹒跚的老人,似乎一直在寻找一个人,可那个人始终不曾出现,直到生命的结尾,闭眼之前,都遗憾着自己没能再寻回那抹熟悉的身影,唯有这白蛇与凡人相恋的故事久久的流传了下来。
孟阿胡留在聚兰派照看了萧沧玉七日,说是照看,基本上只有看,好在萧沧玉心性韧性异于常人,在这样简陋的照顾下,稍微调理一下,也能走能跳,看上去跟正常人没什么两样,孟阿胡也就放心了。
“我回去见几面哥哥们,毕竟在凡间呆了这么久,在你这儿也待了会儿时间,他们长久见不到我闹幺蛾子,怕是要担心。”
萧沧玉点点头:既然如此,那你也该回去有个交代。
“你没我可以吧?”
萧沧玉张了张嘴,半晌才纳罕道:其实你在不在,都没什么用。
孟阿胡扁着嘴:你可真是好赖不分,我为了你,白头发都多了两根,你竟然也不感动。罢了,下次我把你小情郎姜抱琴带来给你盘问盘问,有贴心人照顾就有用了吧。
萧沧玉拧起秀气的眉:你又胡说八道些什么。
孟阿胡扮着鬼脸,哼着小调,晃晃悠悠的就下了山。
而在众人为孟阿胡寻妖丹之时,魔界也没有闲着,这样的动荡很快就散到了修仙界,修仙界先是发现妖魔越来越狂躁嗜血,举止也更加乖戾狠毒,攻击人类的次数也急剧激增。
但也只以为是邪魔歪道的本性暴露,并没有多想,天下不太平,大不了就多杀几次魔物。
姜抱琴戴着面具,手握漆黑长剑,对前往人间作乱的妖邪毫不留情,痛下狠手,因此但凡看见这样打扮的人,魔界中人不是逃就是杀。
也因此,姜抱琴的行踪已是无处可躲,魔尊可以轻而易举的掌握到他的位置,可魔尊却不趁机报仇,反倒也是躲着他行事。
可惜的是,因他的心魔越发执拗,姜抱琴不得不给自己找了个过去的目标来阻拦自己,这过去的目标就是杀了魔尊为师父报仇。
所以,当修仙人浩浩荡荡围攻魔尊的时候,姜抱琴恰好也在其中,好整以暇的隐藏在修仙人群中冷眼看着魔尊行事。
“放本尊离开,否则…”魔尊鼻子里发出几声冷哼。
“你作恶多端,罪无可恕,如今我们人多势众,才不会让你逃了!”为首一人道:“萧沧玉他们马上赶来,该是你束手就擒才对!”
魔尊轻嗤一声:萧沧玉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让本尊束手就擒?说罢,他掀起浓郁的魔气就如海浪压了过来。
眼见其他修仙人瑟瑟发抖,全无回手之力,姜抱琴只好运功抬手挥出一道结界抵挡对方的攻击。
这熟悉的气息…魔尊眼神幽深了起来,他本想事成之后再好好找姜抱琴算账,可他天堂有路不走,非要出现在这里送死,那就怪不得他了!
魔尊嘴角噙着一抹笑意,慢悠悠开口:既然大家要杀我这邪魔歪道,不如也一同杀了心魔的傀儡,萧沧玉的弃徒苏雨宁?
姜抱琴在人堆里的呼吸都窒了窒,警惕望着周围人的反应,只要有人敢来摘他的面具,他就会立刻丢下他们逃跑。
反正这些人都是魔尊杀的,与他没什么关系,非要扯上点关系,也顶多是见死不救,但第一次的魔气压制他已然是帮过忙了。
可没有他所料想的,所有人都觉得这是个笑话,还有人吆喝道:魔尊不动脑子是吧?萧沧玉的徒弟尸体,所有人都亲眼见过,你觉得我是信你一面之词,怀疑同门兄弟,还是信亲眼见到的尸体?
魔尊无语冷哼,懒得和他们废话,手指已成弯钩模样,直奔姜抱琴的面门。
姜抱琴早有预料,他侧身拿剑格挡,且战且退,已然到了他可以无所顾忌逃跑的地方,姜抱琴正打算飞身逃离。
可不知为何,魔尊突然涌出强大的魔力,铁了心的要留下他。
不可以!师父马上就会赶到!
姜抱琴攻击的招式越发凌厉,非要赶在萧沧玉来之前为自己创造出逃跑的一线生机,可魔尊的魔力源源不断,甚至有越发强大起来的趋势,很快就落了下风。
姜抱琴冷眼看着他身上的澎湃魔力,他可以区分出来这不是他自身的魔力…而是,那颗眼球的魔力!
该死,两人什么时候勾结在了一起!
姜抱琴双目赤红,已然是穷途末路,此刻逃不出去,身份势必要暴露,可现在要是用心魔吞噬之力,倘若在场修仙人中有人侥幸存活,也很麻烦。
比起被人亲手摘下面具坐实身份,不如…姜抱琴双拳紧握,身后涌出遮天蔽日的黑雾如凶恶狮子瞬间将魔尊小小的身躯吞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