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0、第三十五章 我就要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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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没由来的冷意，从尾椎骨沿着脊梁一节一节往上爬。卦不准倏地攥紧铜板，力道大得掌骨都发疼。
那夜同北渊王的对话言犹在耳。
「歌儿的命数未曾更改，是也不是？」
「别用这种死相对着歌儿，她脑子灵光，会瞧出端倪。」
「这你不用管，歌儿不知道就行。」
他原就不解，北渊王是如何得知“同生共命”改不了命数，而且要他对闻人歌隐瞒。当时他也只当这是一个父亲不愿女儿知晓真相，可现在看来……
抄手游廊的另一头，管家正一桩一件地向闻人歌禀事。
“采买的绸缎到了，但苏记和锦绣坊两家都说料子是自家的好，争得面红耳赤，老奴实在断不了。还有喜宴的菜单，厨房拟了三版，不知少主属意哪一版？再有，宾客名册——”
老管家说得口干舌燥，一抬头，却发现闻人歌根本没在听。
她面上没什么表情，眉间却微微蹙起，视线落不到实处，手指则无意识地摩挲着扳指。
“少主？”
“少主！”
管家一连唤了两声，一声比一声大。
闻人歌终于回过神来，转脸看向管家时，却道：“这些事有什么不好决断的，你全权拿主意便是。不必再问我。”
“啊？”管家愣住了，怀里抱着一摞厚厚的册子，有些不敢置信————少主这些天事必躬亲，连绣娘赶工用哪种线都要过问一句，如今却突然说全权由他？
闻人歌没有解释，只是补了一句：“我有别的事，走了。”说完脚下一拐，进了偏廊，步履生风地朝云昭的云霜居走去。
管家抱着册子站在原地，看着闻人歌的背影三拐两拐就消失在廊道尽头，好半天才回过神，瞪着眼道：“办家家酒呢这是，才几天功夫就淡了？”垂眼看向待定事项，他一声叹气，只得自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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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霜居」
院子里，云昭正蹲在石墩上喂鹰。
海东青“皑皑”就停在她裹了皮革的小臂上，雪白的羽尖在日光下泛着银辉。
云昭将碎肉一块一块递到它嘴边。
“皑皑”低头啄食，偶尔歪头蹭一蹭她的手腕，喉咙里发出咕咕的轻响。
闻人歌进院子时正见这一幕，直道：“正好，你们都在。”
云昭眼上蒙着白绫也不耽误她“看”人，循声转过脸来，却说：“少主，霜姐姐不在的。”
闻人歌大步朝她走去，边走边道：“无妨，我不找她。我找的是你和皑皑。”却原来，这云霜居是云昭和霜序共居，才叫云昭一开始误会了“你们都在”的意思。
“少主可是要找人？”
云昭的眼睛已然大好，积极响应道。
“不错，你去大雁关找找我父王，”闻人歌开门见山，“看他现在在做什么。”
云昭一愣，有些迟疑道：“这不好吧……探看王爷行踪，不算僭越么？”
闻人歌轻声一笑，“你自己去看，自然算僭越，但我让你看，算听话。”说着她摸了摸云昭的头，哄道：“乖，就帮我看一眼。”
“好吧，”云昭的迟疑瞬间破功，张口就应下，“既然少主都发话了。”说罢她站起身来，手臂一振。
下一瞬，就见“皑皑”展开宽大的羽翼，无声无息地掠出小院，冲天而起。
不过片刻，云昭便一把扯落白绫，半仰着头。只见她一双灰蒙蒙的眼眸映着天色，逐渐变幻成鹰瞳。
透过“皑皑”的眼，她掠过雁回城鳞次栉比的屋脊，一路去往大雁关————城墙新筑，民夫们像蚂蚁一样在墙头蠕动，担土的担土，砌石的砌石。再往北，是北庭大营的营帐。灰色帐顶连绵成片，营中兵士正在操练。
一切都井然有序。
只是独独找不到闻人妄的身影。
云昭控制“皑皑”压低高度，贴着帅帐的帐顶盘旋一周。
“奇怪，”她歪了歪头，“王爷不在帅帐。”
闻人歌微微蹙眉：“那就去别处找找。”
于是“皑皑”忽而拔高，直冲云霄。
云昭调动鹰眼，关里关外一通找。
“嗯？”她忽然疑惑出声。
闻人歌忙问：“找到了？”
云昭眨了眨眼，“找是找到了。只是突然一下又不见了。好像从地上消失了。”
“什么？”闻人歌眉头一紧，正要让她再看仔细些，院门外却忽然传来脚步声，是霜序回来了。
她肩上挎着一张刚上过弦的长弓，腰间箭壶里插着十几支新打的箭矢，一进门瞧见云昭正在用“鸟视”，脚步便是一顿，“这是在看什么？”
闻人歌招手让她过来，说明缘由。
霜序听完，愣怔了一瞬就笑了。
“少主多虑了，应该是府里上上下下都在忙着您的婚事，”她边说边解下弓箭，随手搁在石桌上，“主公看着伤情，索性就不在府里待着了。”
闻人歌一愣，有听没有懂：“此话何意？怎么就伤情到不愿在府里待着了？”
霜序抬眼看了闻人歌一眼，那目光里头有几分无奈，“少主不懂当爹的心。女儿要成家了，总归是会不舍的。”
闻人歌眨巴眨巴眼，认认真真地反驳：“可我还在家里住着呀，又不是嫁到别的地方去了。”
霜序摇头失笑，“不一样的，少主。”
“有什么不一样？”闻人歌皱起眉头，还上上下下扫量一眼霜序，狐疑道：“你又没当过爹。”
霜序的笑意更深了，哪有平时冰山美人的样子，揶揄道：“这种事，不用当爹也能理解。”
“不可能，”闻人歌的语气笃定得很，“我就不理解。”
霜序一声轻叹，“因为少主是少主啊。”说完她收起弓箭，同闻人歌点头示意后回房。
同时，云昭也收回“鸟视”，揉着眼睛道：“少主，我实在是找不到了。”
闻人歌无法，只得作罢……才怪！
只见她走出云霜居，径直往前院去，因为景云景星他们住那里。
作者有话说
第130章 第三十五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