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二十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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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奇都带着那名幸存下来的士兵离开了尼普尔。
从王之宝库中所被释放出的巨大飞船维摩那载着他们远去，到最后只能勉强看见一个小小的黑点。
而吉尔伽美什竟真如恩奇都所言留在了这里。
——对于玛莲妮亚和萨菲罗斯而言，小小的观测塔两人一树呆着空间刚刚好。再多出一人，便会显得有些拥挤。
而黄金之王本人对这已然残破的建筑嗤之以鼻，表示不会屈尊入住。
留在这里的第一天，他便从王之宝库里召唤出了一张看着华丽的黄金床榻。
宽大的床铺顶上还有层层叠叠的红色纱幔，各色宝石装饰堆砌在床头，致力于在这片大地上做最为闪亮的存在。就算是在玛莲妮亚暗淡的视线里，那奇异的硬床也散发着刺眼的金光，把仍在燃烧着的癫火的色彩都比了下去。
“这是本王亲手设计，由乌鲁克最为手巧的工匠们所打造的，此世独一无二、黄金的床榻！”他说，“也是只有本王才会享有的东西。”
“以天为盖，以地为席。哼……虽然条件着实简陋，好在本王还有些手段应对。就是这火焰产生的温度属实灼热了些！哈哈哈哈哈哈哈！”
“好了，你们就不用管本王了，管好自己就行了！”
萨菲罗斯：“......”
玛莲妮亚: “......”
她不确定那东西是否真的能够让人入睡。
——那张床铺看起来比青石板还要坚硬。可眼前那个男人一直在畅快的大笑，仿佛一切困难在他面前都算不得什么。
她也只当他不存在这样的顾虑。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笑声慢慢小了下去。密集的汗珠出现在他的面庞，吉尔伽美什不得不褪下那身黄金铠甲。
作为燃尽一切生命的存在，癫火通常会一直燃烧，直到被它吞噬掉的事物彻底消失。
天之公牛体量过于庞大，火焰需要划分数周乃至数月的时间进行分解。
它仍在熊熊燃烧。而她们所在的这块土地温度更是直线上升。
本就燥热的环境下，空气都似乎越发不能呼吸。
察觉到这一点的玛莲妮亚在第一时间打开了商店界面，用信仰值在生活区换下了一样东西。
【系统提示】
【您已购买新物品】
【北风的王狼x1】
来自于某元素世界中，充满奇异生物的大陆。
即使是幼年期，也是威风凛凛的可爱王者。
注意！它是绝佳天然冰雪储存所。
【奇异生物图鉴中可查找生物+1】
冰蓝色的幼狼出现在她面前。
小狼轻轻叫唤几声，抖了抖浑身的毛发。
在它如此动作的一瞬间，周身的空气开始出现淡蓝色的冰晶。
急速下降的温度与闷热的空气相互碰撞，竟在一瞬间产生了足以迷人眼的水蒸气。
那冰寒的力量在塔内形成了小小的防御罩，将观测塔圣树所在的地方控制在了合适的温度。
目睹小生物凭空出现又散发低温的萨菲罗斯盯着它，眼中满是好奇。
冰狼向他走近，发出软绵绵的叫声，随后在玛莲妮亚脚边乖乖地盘坐下来，慢条斯理地舔了舔爪子上的毛发。
它对他们充满亲昵的善意。
头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银发少年看呆了，下意识想要伸手去抚摸生物的小脑袋，却又在手伸出去半分时收回。
他像是不好意思自己这幅不作过多思考的举动，悄悄看了一眼玛莲妮亚。
而另外一边，吉尔伽美什可不太好受。
就算黄金的床榻能够抵挡热浪，那也只是一时。
不多时，它变得滚烫。尽管不会变形，但那已明显不能供人使用。
他脚踝处被猩红腐败所腐蚀的伤口在高温之下更是有了恶化的趋势。继续在这样的环境下待下去只会让他的状况更差。
而自塔中传来的冷空气与热气流交汇产生的水蒸气更是让他汗如雨下。
循着那一股冷流走近观测塔，他第一眼便看到那匍匐在玛莲妮亚脚下的小生物。
比起方才的高温，此刻的温度令他瞬间不想再往外挪动一步。
秉着“这片土地也是王土，怎么样都行”的想法，英雄王变卦得倒也是坦坦荡荡。
“嚯！这小东西是个什么？”
他颇为感兴趣地扬了扬眉毛：“释放冰雪？看着倒像是有些奇异的本事。”
而后他又四下打量起塔内多出来的那些东西。无聊地一样一样看去，发现了好些新奇物品。
那些东西有的是概念过于超前，尚且未能在现今设计出原型的；有的只是单纯的不属于这个星球。
最重要的是，它们都不曾收录于他的王之宝库。
——其中最让他感到有趣的便是放置在角落、有着繁复花纹的白色容器。
只是手指轻轻接触到它，那容器之中便会出现各式各样温热的水源。而往地面看去，却又不知这水源究竟从何而来。
“有趣、有趣！”黄金之王乐道，“本王看上这东西了。”
听闻他的发言，原本还在关注圣树状况的玛莲妮亚瞬间抬起头。
“怎么？不舍得？”
“......”
“放心，本王也不是那么不讲理的家伙。我宝库里的任何一样宝物——用它来交换如如何？”
玛莲妮亚似在沉思。
几秒钟之后，她缓缓点了点头。
只要有信仰值，浴缸可以再买，商城里还有很多其它的种类。损失倒也谈不上。
而吉尔伽美什所提出的交易倒是可以考虑。
玛莲妮亚转头看向萨菲罗斯。
银发少年眨了眨眼：“......？”
“去选吧。”她说，“挑一把喜欢的武器。你带过来的刀已愚钝，不可久战。”
加上先前给他的那把金色的武器，萨菲罗斯可以拥有两把不错的神兵。她想。
对于玛莲妮亚来说，手中的武器比衣装更为重要。
若要真正成为一名优秀的战士，除开自身的武技，精良武具显然也带来更多优势。
似乎没想到她会将选择权简单交付给自己，萨菲罗斯怔了怔，随后点点头。
玛莲妮亚站在一旁，看着他走进那金色的涟漪，拿出一把与他带来的武器有几分相似的细长刀刃。
那把刀在一众武器中也显得格外出挑，无外乎其有着极为稀有的制式。
“倒是挺会挑嘛。”眼见此物，吉尔伽美什倒是表现得很愉快。
“这把可是本王引以为傲的收藏之一。这是来到乌鲁克的旅人进贡给我的东西。”他说，“据说这东西从天外坠落于东方，唤作无名。与你身份倒也合适。”
“另外那一把从本王这儿拿走的东西，也送给你们罢了。”
王没有食言，痛快相送。
“那么，这奇异的白色容器就是本王的了！”
那边吉尔伽美什乐呵呵打算收走魔法浴缸，这边萨菲罗斯盯着手上的武器半天不语。
新刀轻盈而锋利，不知为何，他拿在手中也格外得心应手。
细细往剑身上看去，接近刀镡处竟有他读得懂的字体。
“......【正宗】？”
就在他小声读出那认为雕刻出的字时，那原本像是短打一样的刀刃在一瞬间变长。
与义手刃相同，那更像是一把能大范围劈砍的武器。
武器发出细细的蜂鸣，像是在欢迎自己的新主人。
这一切变化也被玛莲妮亚尽收眼底。
“是把好刀。”她的语气也变得更为柔和。
如此开口时，她已经开始在脑海中计划着何时再与少年交手。
她也想知道这样神兵是否能够有与义手刃一战的潜能。
正思考着，她却先听见了系统提示。
【系统提示】
【神奇罗马浴缸状态很不对劲】
【神奇罗马浴缸意识到自己被始乱终弃】
【神奇罗马浴缸生气了】
伴随着最后一句话语，她看见那浴缸开始猛烈颤动，浴缸内的水也开始往外喷溅，发出吚吚呜呜的声音。
那触地的四方金属支教一瞬间灵活跃动起来，在即将进入黄金门扉时停下。
随后，“新生的手脚”开始载着它满地乱爬。
同样没料到浴缸会长脚乱窜的吉尔伽美什眼看着浴缸叽叽咕咕一个滑铲，夺门而出，笔直朝燃烧着的癫火冲去！
好在他召唤出了天之锁，在那东西即将一脚踏进火焰之前给捆了个严实。
等到英雄王带着它原路返回，玛莲妮亚和萨菲罗斯看到的就是被五花大绑的浴缸越来越大声，听着惨兮兮的。
它看起来简直要碎了。
物理意义上的。
萨菲罗斯：“......这是什么新生物吗？”
一想到前几天还使用过，他就不由得有些莫名地后背发凉。
玛莲妮亚平静回答：“算魔法生物。”
话音未落，黄金之门这下彻底吞噬了它。
“哼，不过是宠物易主。”吉尔伽美什自信说道，“过段时间就好了，本王对待宝物一向不薄。”
骤然的小风波很快便被平息。
数周之后，癫火慢慢熄灭，天之公牛的残骸也不复存在。
这段时间吉尔伽美摸清了玛莲妮亚带来的其他奇异物品的用法，并逐渐适应了这里。
在摆弄过那些奇异物品后，丧失了兴趣的英雄王又在不久后找到了新乐趣。
——比如说，在百无聊赖的时刻，对玛莲妮亚带来的那个银发少年发动突然袭击，美名其曰“训练”。
玛莲妮亚面对王之财宝游刃有余且见怪不怪，反应也自然让他感到无趣。而萨菲罗斯不同。
这个从天外而来的少年对一切似乎都有种异样的警惕，只有在面对玛莲妮亚时似乎才会袒露出些许真诚。他从来不会向任何人暴露自己的脆弱与迷茫。也竭力在表现出不符合年龄的老陈与冷静。
吉尔伽美什却十分乐于打破他在玛莲妮亚面前极力维持的那些形象。
两天一小试，三天一大试。
这样的乐趣对萨菲罗斯来说，只能是极深的困扰。
玛莲妮亚为了守护成长中的圣树鲜少出门，吉尔伽美什养伤也不能踏出圣树所在的区域半步。他便揽下了外出寻找食物和戒备其他威胁的责任。
可无论是巡逻完回来、寻找到食物后回来，他总是会受到猝不及防的攻击。
而现在他却还没能成长到能与吉尔伽美什打成平手的地步，只能在察觉到的第一时间快速规避。
面对铺天盖地的攻击还有英雄王响彻大地的笑声时，萨菲罗斯总会端出一副无奈的表情试图在攻击中远离他这个万恶的声源。
“和本王对打可是殊荣！”英雄王如此说道，一面操纵那些神兵像逗小猫一样遛他，“那女人是你的老师，可却没尽到老师的责任啊，只会把你拦在后面保护。”
听到这句话时，萨菲罗斯绷起了脸，一言不发在剑雨间穿梭跳跃。
“怎么？这就生气了？哼！看来她倒是把你骄纵得格外厉害。”
话音未落，他眼见少年一瞬间停了下来。
四面八方的兵器即将接触到目标一瞬间被少年周身散发出锐利的剑气所干扰而放缓了速度。
八道蓝紫色的刀光汇聚一处闪过！
萨菲罗斯竭近全力的一击，全数拦下了那些宝具。
少年抬起头来，那双冷冽的猫瞳竖成一条直线，目光并不算友好。
很显然，他的忍耐并不是无限。
“老师一直在教导我。方式便是纵容你的行为，从不干预或打断。”他说，“她没有骄纵我，也不会这么做。”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二十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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