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尿奇缘》冰岛岛主

18、十八章

　　关于观音大士的事情我听磨牙讲过，据说他悯念众生随缘普护，曾经三十三度化身到各处去点化众生，所以他的真身到底是男是女众说不一。也有说他为了帮一产妇接生不得不化身女子……所以，民间庙宇里的塑像多为女子。
　　看着眼前的月老，我不得不安慰他道：“既然都是普渡众生，有什么样的皮相又有什么关系呢。”反正你们都已经成神了不是？
　　“小妖精，真看不出来你还挺有一套的么。不过，我最不喜欢溜须拍马的人。你这套对我可没用！”
　　“……”那啥，月老您老人家是不是也太自作多情了些？我奉迎你了？
　　“不过，你这话还真挺受用的，我就勉强认同吧！”
　　“……”
　　“对了，你来找我干吗来着？”
　　我再“……”

　　重新说明了下来由，月老脸上的神情忽然严肃了起来，嘴角不经意的勾起，似乎是嘲弄的表情。
　　“你以为磨牙是因为砸了我的小庙才触犯天条的？”月老嗤笑道：“如果我想跟他追究的话，会留他到现在？”
　　原来我想错了么？我看月老的神情严肃不似说谎，心里开始为这次的鲁莽懊悔了。可是怎么办，我来也来了，总得为磨牙做些什么吧？偷瞄了一眼月老，我忽然鼓足勇气厚颜无耻道：“嘿嘿~要是您老人家不介意的话，能帮他求求情当然更好。”
　　“想得美！”毫不客气的驳斥了我的请求，月老甩了甩袖子“我不收拾他就不错了，我还替他求情？你算盘打得倒是精!”
　　不就是一句话的事，至于这么小气么？我腹诽着，脑子又再次转动起来，骨朵啊骨朵，咱要认真学习磨牙道友死皮赖脸的精神啊！求不得咱就磨，磨不好使咱就躺在地上打滚赖，赖要是不好使咱就抱着他的大腿哭，抱大腿要是还不好使咱就不走了！
　　我突然发现，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猥琐的样子渐渐有磨牙当年的无耻神韵了，很好很强大。
　　就在我准备躺在地上打滚外加抱大腿求月老帮忙的时候，忽然听到月老低声长叹：“问世间情为何物，作孽啊作孽。”
　　世间情为何物？难不成还有比您老人家更清楚的不成？心里这么想着，看向他的眼神便一个不小心露出了我的想法。
　　月老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的惆怅，淡淡地瞥了我一眼开口道：“小畜生，你懂什么？月老怎么了？月老就没历经劫难么，月老就没年轻过么？遥想当年，我雄姿英发……”
　　看着月老滔滔不绝的给我讲他的伟岸，我拼了死命才忍住想要掏耳朵的冲动。估计他老人家年纪太大记性不大好吧，他们都是从人身历经凡尘劫难修炼成仙的。我不过是个小狐妖，都没当过人又怎能理解他所说的这些苦痛呢。
　　就在我昏昏欲睡的时候，一个敏感的词汇入了我的耳。
　　“直到她妹妹碧瑶仙子来求我……”月老停顿了下，继续说道：“我知道她倾慕磨牙，但是我为什么要让她好过？当初我历经情劫的时候，她为何那般对我？若不是我情劫这关始终过不了，我又怎会沦落到给人牵线做媒的地步!”
　　情劫过不去又如何能够修得仙身？情欲不断，又怎么能司月老之职呢？碧瑶仙子的姐姐和月老曾经有很深的渊源，可结果似乎并不理想。否则月老也不至于如此念念不忘了。
　　“月老主管三界姻缘。殊不知，我自己的姻缘却不在自己的掌控之中。每当七月七日之时，我都要承受噬心的痛楚。”
　　七月七是牛郎织女重逢的日子，也是民间大肆庆祝的日子。想不到却是月老最难挨的日子。看来，磨牙说的很对。仙人虽然表面看上去风光，个中的苦楚与滋味恐怕只有自己知道了。
　　月老嫉恨碧瑶仙子的姐姐，所以才会把碧瑶牵了“一味引”是想让她也尝尝求而不得的滋味吧！只是他这么做难道就不会触犯天条么？
　　我问出口时，月老哈哈大笑了起来，像看白痴一样的看着我。
　　“仙界讲究机缘因果，种什么样的因就会得什么样的果。碧欣为了前程弃我于不顾，害我历经情劫苦楚是她给我种下的因。正因为我情关始终不得过，所以才会司位月老之职。这是我得到的果。我司了月老之位是她碧瑶仙子求我牵媒的因，我给她牵了一味引，就是她碧瑶仙子得到的果……如此循环，便是天道之常。人孰无过？正是因为我情关不得过，所以我才知道情劫的苦，我才会更加尽心的司我月老之职，不再让别人重蹈我的覆辙。仙界任人都是如此，又有什么好奇怪的。”
　　“既然你知道情关过不了的痛苦，为什么还要为难碧瑶仙子呢？”她又何其无辜？
　　月老摸着头上的羊角辫，沉默了。
　　就在我以为他会表达后悔之情时，却见他一脸认真的开口道：“这个，我乐意！”
　　“……”
　　唉，此刻的我终于能深切体会磨牙砸月老庙的心情了。这要搁在我身上，估计我也会这么做。
　　看着小孩子气的月老大人，我脑里再次有了主意。
　　“您看不过碧瑶仙子吧？是吧？其实我也看不惯她！不就是长得好看了些么，成天眼睛都放在脑门上了。您老这么做是对的！”
　　听了我的话，月老不可置信的盯着我的脸，半响才似笑非笑地哦了一声，问我：“你这话时出于真心？”
　　我立刻点头如捣蒜，面上更是诚诚恳恳。
　　看着月老凝眉思索，我继续煽风点火：“您老既然把一味引的那头牵在了磨牙身上，您想啊，要是磨牙五雷轰顶灰飞烟灭的话，您老的功夫不就白费了吗？”
　　月老点头：“这话听起来也不无道理。”
　　“所以啊，您可得让磨牙继续在情感上打压碧瑶，在视野里冷落碧瑶，在精神上刺激碧瑶……”
　　“恩，你继续。所以说？”
　　“所以说，您老可得替磨牙求情啊，磨牙又没得罪过您。您犯不上跟他一般见识，就把他当个屁给放了，然后看这个屁去恶心碧瑶仙子……”
　　“小畜生，真看不出来你还真坏得可以了。”月老虽然骂着我，可眼里却丝毫掩饰不住笑意。
　　我觉得我的奸计得逞有门儿，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微笑谦虚道：“还成还成，一般般小坏吧!”
　　月老走过来仰头对着我看了又看，突然狠狠地拍着我的大腿道：“成交！”
　　“……”

　　走出月老庙后我的心情有些沉重，今天为了帮磨牙我不惜卖了碧瑶仙子，想想月老说的，我果真是坏得可以了。我觉得我很自私，不知道这是不是就是所谓妖怪的本性。为了救磨牙我真的可以不折手段，简直是太坏了！
　　可除此之外真的是没有办法了，我的力量实在是太过微弱，就连小小的一个幻影结界都打不开，凭我的一己之力又怎么可能救出磨牙呢？
　　不知为何，我的脑海里反复出现的居然是临别前月老那貌似漫不经心的一瞥和仿佛洞穿了一切了然的微笑……
　　下山的时候我的脚步有些虚浮，可能是因为刚刚在结界里用人形消耗太多灵力的缘故。我靠在一旁的石头上休息，耳边忽然又出现了极为清淡的笑声。
　　这次，我敢肯定不是幻觉。因为我看到不远处的陈庭之正牵着那个叫子曦的小鬼头在不远处的路口好整以暇的站着。
　　我觉得他们不会是因为无聊所以到在这荒郊野外来散心，那么他们定是来着不善了。
　　看着不远处临风而立俊美逼人的陈庭之，我忽然联想到月老所说的因果。如果我尿了他是我所种下的因，那么所谓的果是什么？
　　“我们等你很久了。”陈庭之一手牵着小魔头一手拉开扇子，开门见山道：“能再次见到你，我很高兴！”
　　他的话一落，我就很不幸的联想到那三十只鸡……
　　于是，我很不客气开口道：“真是不巧，我今天很不高兴!”
　　陈庭之这次似乎有些反常，听了我的话脸上未见丝毫的不快。反倒是一旁不时瞅瞅陈庭之又看看我的小霸王脸上挂着顿悟的神情：“她原来不是哑巴啊！”
　　“我本来也没说我是哑巴。”反正躲是躲不过了，索性实话实说：“是不是哑巴又能怎样？”
　　小霸王眼睛睁得大大的，嘴上不依不饶：“什么叫又能怎样？你骗了我纯真的感情……”
　　我真是要崩溃了，这都是些什么人？
　　陈庭之这次没有出声制止那个叫子曦的小男孩，反而自顾自地扇着扇子。仰头看了看天，说出一句让我倒地不起的话：“谁说不是呢！”
　　“……”
　　我的胸腔腾地燃起了一股子怒火，我拼命地呼吸竭力地克制着才勉强没爆发出来。
　　骨朵，咱斗不过他所以就忍耐一小下吧，咱憋气憋气再憋气只有憋足了气才能随意地放屁!咱一会儿一定要放个巨响无比晴天动地的屁!不崩死你丫的才怪。
　　陈庭之忽然抬头看了我一眼，漫不经心道：“几日不见，你的记性又变差了。你觉得一个连小小幻境都出不来的小妖放出来的屁能崩死了人？”
　　挫败！
　　我差点忘了这厮读心的本领了。不过，他怎么知道我刚刚入了幻境？
　　深深地看了一眼风华绝代的陈庭之，忽然觉得他越来越不简单了。他果真是肉体凡胎么？到底要什么样的家庭才能熏陶出这么出众的人物呢？
　　“舅舅你看她看你都看直眼儿了，她瞧上你了，你要小心呀……”小屁孩忽然拽了拽陈庭之的袖子，待他弯腰的时候鬼灵精的趴到了他耳边神神叨叨地说道。
　　小鬼，你当我的耳朵是吃素的么。
　　“你们俩到底找我干什么？”拜这对活宝所赐，我的耐心已经到了极限。
　　“舅舅你瞧，她沉不住气了！”小屁孩再次开口：“她一定是觉得对你的爱慕被我发现了，所以她现在恼羞成怒了……”
　　“子曦，别胡闹。”陈庭之终于开口怒斥他道：“净瞎说啥实话！”
　　我只觉得在小肚子附近憋了许久的气在听到陈庭之的这句话后蹭的一下，直涌向我脑顶。我只觉得眼前一黑，终于被这二位给生生气背了过去。

　　“我美我美我美美美美美……”蝴蝶姐姐的大嗓门在梦里一圈圈的回响着，喜岚姐姐的话更是清晰无比：“我呸你个丫丫呸的！就凭你这姿色？做梦吧你！”
　　“你才做梦呢。”
　　“你做梦。”
　　“你……”
　　我一醒来就看到熟悉的一幕掐架，蝴蝶姐姐打青了喜岚姐姐的眼，喜岚姐姐咬破了蝴蝶姐姐的腿。眼看着两位又要开打，我忙开口问道：“等会再打，先告诉我我怎么会在这？”如果没记错，我是在月老庙外遇到陈庭之他们，后来被他们气得背过了气。怎么一觉醒来回到了玉烟洞了又？
　　“骨朵，我知道磨牙出事你伤心欲绝，可你要想开些啊！”喜岚姐姐听了我的话，忙冲到我身边摸着我的毛安慰。
　　蝴蝶姐姐也瞬间挤到了我身边，一边摸着我的脑袋一边自言自语道：“看着挺正常啊，怎么说的话这么反常呢？”

作者有话说

　　我爆发了，请热情地支持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