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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醒来 “我要 ...

  •   沈馥清的手心泛起带着麻的疼。

      她用了十成十的力气。

      结果也很喜人,她看到摄政王睁开了眼。

      可下一瞬,场景翻转,眼前出现的是福宜居内的场景。

      门窗紧闭,未点灯烛,屋内只有零星从廊下透出的暗光。

      沈馥清低头望去,发现自己已经被换了一身白衣。

      再抬头,沈泊远幽灵一样地出现。

      他背光站着,沈馥清看不清他的神色,但莫名能从对方眼神中读出一点愤怒和复杂。

      “昨日太子婚礼上出了这等丑事,皇上与太后皆是震怒。”沈泊远有些压不住怒音:“我诚心与皇后联手,谁知太子竟自作聪明!”

      蠢/猪一个!竟然还有脸拿了些东西威胁他善后!

      “事已至此,为父也没有办法了。”

      沈馥清迅速捕捉到关键点:刚才梦中之事,是太子主导,且是瞒了姜皇后与沈泊远的。

      她攥紧手中惨白的衣袖,心口不安地跳动,隐约猜到了什么——蓦然间,她想起摄政王,想起那点苦涩的侧柏香气。

      若他……

      “摄政王……”沈馥清听到自己沙哑至极的嗓音。

      沈泊远的目光一顿,更复杂了点些。

      沈馥清在里面看到了八分的可惜与两分的怜悯。

      “摄政王入宫去请赐婚圣旨了。”

      沈泊远一字一顿,缓缓道来,盯着女儿亮起的眼,口吻更添了几分后悔:“但是,为父不会走这条路。”

      若是早个四五年,他尚未投注……不,哪怕早上两年,他刚暗中战队太子,闻此消息,定会毫不犹豫地跳车。

      可是,他为了稳住丞相的位置,为了增添自己手上的从龙之功,迫不及待为太子做了许多事情,甚至给太子留了一两件不大的把柄以示忠心。

      更何况,他得到一点风声,摄政王奉命正在查的那件事情,说不准会拖泥带水,牵扯出他从前的旧事。

      虽然昨晚沈泊远对太子的威胁十分愤怒,恨不得当场扇太子十二个耳光,但此刻他不得不承认,太子的话颇有道理。

      摄政王行事磊落,眼里容不下一点沙子,更不会为私情放过亲戚。

      沈泊远还记得,摄政王入朝所办的第一件事,就是抄了叔叔恒王的家,甚至冷酷无情到不给潜规矩中会留有的、通融转圜的时间。

      皇亲尚且如此,更遑论区区岳家?

      沈泊远的目光一点点变得冷漠:事已至此,只能一条路走到黑了。

      正是姜皇后那话了,太子是唯一成年的皇子,更是嫡长子。

      再往下数,年纪最大的五皇子不过才十岁,能不能顺利成年,还尚未可知呢。

      *

      沈馥清没等沈泊远的眼神彻底变化完全。

      她先发制人,直接撞向沈泊远,准备撞出门——哪怕这是个诡异的梦境,沈馥清也不会坐以待毙。

      她先前对太子的计划就有猜测,如今结合沈泊远的只言片语,一个比戏本子还荒谬的皇室丑闻浮现:太子成婚,本是喜事,可摄政王垂涎太子妃,竟闯入新房非礼!

      事后,太子妃受辱自尽,愤怒的忠国公府、丞相、太子、皇后及无数御史官员要求追责摄政王。

      沈馥清在脑中飞速规划:福宜居位于后院,离后门并不远,外头就是个挺热闹的街巷,人多便于逃跑。若外头院子里人多,她就立刻回头,先用手边的凳子给被撞倒的沈泊远再来一下,随后砸了茶盏,取碎瓷片挟制住沈泊远,慢慢往后门走。

      沉舟应该也在附近,估计被捆着。

      她的身契还在忠国公府,沈泊远一开始不敢动她,但做了决定后,估计还要再来个忠仆殉主的戏码,增添这桩人造丑闻带来的悲剧后果。

      再多拿个瓷片给沉舟。

      沈馥清定了主意。

      就在她门头撞去的那一刻,福宜居与沈泊远像烟尘一样消散。

      她撞进一片浓稠的黑暗。

      刚进噩梦时就一直存在的窒息感骤然放大。

      最后的画面,便是她被白绫绕颈、悬挂在房梁上。

      沈馥清骤然惊醒。

      屋内窗棂微开,洒进明媚的春光与暖风,能听到让人心安的洒扫劳作声。

      她却是手脚冰凉、冷汗涔涔。

      *

      许常乐早早醒来。

      他熟练地擦了擦自己的嘴角,随即准备先将王爷穿的衣服拿过来放一边儿,然后再去洗漱用早膳:王爷不喜欢别人近身伺候,他虽说是贴身宦官,但实际上并不辛苦,反而许多时候颇为轻松。

      而且王爷向来有话直说(虽然话很少就是了),不喜欢被人揣摩心思,所以他也少废了很多脑筋,跟着王爷走就行了。

      所以外头很多人都奇怪,摄政王这样一个冷心冷情、漠然处事的人,怎么身边人都挺忠心的。

      哼,王爷的好,外人哪儿知道!

      许常乐在心里狂拍摄政王马屁:他刚来伺候时总是习惯性嘴上谄媚,被贺楼深皱眉说了一句啰嗦,于是乎便改为在心里拍。

      谁知一抬头,许常乐就看见自家王爷摸着右脸,目光是显而易见的失焦。

      最关键的是,王爷的唇边好像有一道若有若无的弧度?

      在许常乐看来,这从未出现、莫名诡异的一幕,让他觉得王爷是中邪了。

      “王爷!您这是怎么了?”许常乐赶紧扑上去,眼睛紧紧盯着被王爷捂住的右脸:难道是有什么毒虫毒蛇,趁机咬了王爷一口?

      *

      一直沉思的贺楼深回了神。

      他抿起唇,然后忽然发觉:自己刚刚,好像笑了一下?

      不仅如此,他还在不断地回想沈小姐的那一巴掌。

      以及那双燃着灼灼火光的眼。

      而且,贺楼深一点点都不觉得冒犯和不爽,反而肺腑间都溢满一种他从未有过、又无法言明的新奇感觉。

      “我刚刚有笑么?”贺楼深决定向许常乐验证。

      “好像是有一点点?”许常乐犹豫地点点头,然后问:“王爷,你有哪儿不舒服么?可要奴才去叫太医?”

      边问,他还边往贺楼深右脸瞅,恨不得自己的目光能化身为一只小虫,从王爷的手指缝隙中钻进去,细细爬过王爷右脸的每一寸检查。

      贺楼深将薄唇抿得更用力了些。

      “没有。”

      贺楼深将许常乐的脑袋往外拨,突兀地转了话题:“你可有在梦中梦见过别人?”

      “这、这自然是有的。”许常乐颇为吃惊,有些磕绊地答了,心中升起警惕之心,抢先卖乖:“王爷您可不知道,奴才在梦中都是您伟岸的身影……”

      在贺楼深冰冷如雪的目光中,许常乐低头:“奴才说的是真话,尤其是逢年过节的日子,奴才常梦见您给奴才发大红包、赏赐田宅啥的。”

      他经常被乐醒。

      除了王爷外,他自然也梦见过别人,但他不过是个阉人,王爷也不是关注情爱的人,就别说出来给别人添麻烦了。

      “这是为何?”贺楼深没有过相关经验。

      许常乐对此很熟稔:“不是有句老话嘛,叫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贺楼深皱起眉:“若是没有思过、且只见了一面的人呢?”

      他又不是轻浮浪/荡的小人,怎么会将沈小姐挂在心头?

      “那就是在心底偷偷思了呗!”许常乐脱口而出。

      见自家王爷面色骤惊,许常乐直觉不对,从善如流地改了口:“奴才刚刚胡说呢——有时不定什么思呀思的,莫名其妙的也会梦见呢。”

      随后,许常乐补充了一句:“自然,梦见仇人倒霉也是有的。”他也经常梦见这个!

      看贺楼深重新陷入沉思,许常乐赶紧溜去干活,准备先将浣洗的热水提来。

      却被自家王爷叫住。

      “我要沐浴,冷水。”

      许常乐看见,王爷的面色是前所未有冷峻。

      倒是耳垂略有泛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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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下本想换个口味写《独占圣心(宫斗)》!想继续吃古言甜饼的可以看看完结文《妖痣》和以下预收:《檀奴》老实本分只对男主出格×矜贵骄傲只对女主低头 《频频梦见世子后》高岭之花重生为阴湿男鬼缠住妻子; 《她春休》娇柔小寡妇训狗文学 《玉漏迟》胆小小黄花×阴骛偏执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