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待沈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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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沈衍知收拾好了，三人汇合用完了早膳，系统就又没了声音。
沈衍知喊了它几遍，没有得到回应，只不过对于它时不时的掉线，他倒也习惯了。
门口已有人拉来马车，宁青羽目光一顿，不知怎得回想起昨天在车厢里他和沈衍知面对面坐着的场景。
心里面生出几分微妙，他有些不自在，快走几步拉了一下月心的衣袖，毛遂自荐道：“我和前辈一起吧，我可以指路。”
月心没有异议，她看了一眼沈衍知，道：“也好。”
沈衍知颔首，落后他们两步，视线从酒楼门口一个身佩大刀的修士身上掠过，转身上了马车。
他昨天在医馆外还打听到了许多，有如夫人睚眦必报，仙坊主此时不在纺内，他们是二婚，以及王昊是夫人捡来的。
沈衍知不置可否，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看起来十分诚恳，年轻女修被他看得脸微微一红，又补充道：“夫人是仙人之姿，这王昊看着跟她半点不像。”
修仙界的辖地内无国，只有城，镇，乡，村。
仙坊不在其内，它是依靠着某一势力建立起来的市集，方便各路人士在此进行交易，来往的修士鱼龙混杂。
沈衍知请教： “仙坊主不在，夫人只是金丹修为，也能压得住那些歹人？”
女修回道：“当然！素日里也是夫人处理着坊里的大小事物，仙坊主只管在外做大生意，夫人还有一队影卫，不是在街上巡逻的紫衣侍卫，那些影卫一身黑，看不到脸，”她不欲多说，目光闪了一下，看得出很是畏惧，“……总之很厉害，没人敢惹事。”
马车赶在正午前出了坊，宁青羽进了车厢，沈衍知听到动静，抬起头，见来人递了东西过来。
下意识伸手接住——他的掌心落下了一个纸包。
宁青羽冲他笑：“尝尝。”
冷风和他身上的冰雪气息一同灌了进来，令人头脑一醒。
沈衍知眉头微松，依言将纸包拆开，拿在手里还有些重量，里面是很多很多的糖。他挑了其中一颗，仔细地剥开了外面的糖纸，放入口中，口感清甜微酸。
宁青羽看着他，心想，不枉他起个大早去买回来。
几乎同时。
“梅子糖？”
“好吃吗？”
沈衍知点头。
之前那点小别扭早就被宁青羽丢到九霄云外去了，他索性坐了进来，看了看沈衍知的脸色，还是苍白如纸，关切道：“赶路枯燥，这糖最是解腻，身体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
沈衍知把糖推到腮帮子里，抬起眸子：“我很好，不用担心。”
宁青羽的心思显然没放在他的回话上，视线不由停在沈衍知一侧鼓起来的脸颊，莫名觉得此时的沈衍知才算是和他的年龄相符。
沈衍知老实跟他说：“这些糖太多了，我一个人吃不完。”
宁青羽眨眼，回道：“月心前辈不吃，说糖是小孩子才喜欢的东西，我嘛，已经吃了好多了，这些都是给你的，你收着就好。”
月心不知道是不是在外面听见了有人叫自己的名字，笑了一声，又唤宁青羽出来看。
“小青羽，这是不是你说的那条河啊？”
宁青羽眼睛一亮，起身出去，环顾四周后，缓缓道：“是这里。”
沈衍知也跟着他后面出来，呼出的热气变成了雾，鼻头泛起了红。
这条河很宽，水都已结成了冰，银装素裹下，满是苍茫的白。
月心放慢了马车的速度。
宁青羽旋即翻身下了车，长发飞扬，有几缕贴在了他白瓷的面庞，黑白极致，宛若水墨丹青，眉眼如诗。
他踩着雪薄的地方朝河岸走去，声音传过来。
“阿姐这些年为了我从不出远门，她其实很爱玩，还说等我长大以后，要同我一起走遍修仙界。”
水系相连，四通八达，汇成江河湖海，去任何地方都不成问题。
他没再多说，身后二人皆能想到，从宁青羽说找一条河而非具体方位时，便隐约可知。
水葬，在这里算是大逆不道的事。
人死了就要入土，是多少年前老祖宗就定下来的事了，魂归故里，就算是浮萍也要落叶归根。
只不过，宁青羽是被捡的，宁采羽也从未说过自己的身世。而当年，少女孤身带着弃婴，就近安了个两个人的家。
人既没了，那就没有家了。
无根无垠，那便求个自由自在。
月心不再说话，若是有人能看见，就会发现她的表情不对劲，眼神空洞。
她几乎不可控的想到了沈琼枝。
能屏蔽五感的元婴期修士无端发冷，脑海里浮现出了女子苍白的面容。
她那双星亮的眼睛，自此再也不会睁开。
月心突然很想回头看看沈衍知，想从少年鲜活的脸上寻找出故人的痕迹。
未等她动作，眼前一道月白色的弧线划过，沈衍知也跟着跳了下来。
他站得并不稳当，手还扶了一下车前横木，姿态不见狼狈，几下动作规整好了衣物，青色的发带迎风而起，隐约浮动着冷梅的香气。
沈衍知踩着宁青羽留下来的脚印往前走。
声音在这片冰冷里裹挟着独有的温度：“她会喜欢的。”
他这人常常说话说一半，剩下的全靠对面的人猜。
宁青羽也不知道懂没懂他的意思，回头看着他轻声道：“不喜欢也没办法了。”
沈衍知没让他这幅离经叛道的模样给吓到，两个人并肩站在结了冰的河面上，颇有惺惺相惜之感。
月心坠在二人身后，她早已收拾好了情绪，忽然目光一凛，威压四散，厉声喝道。
“什么人？出来！”
一息后，沈衍知转过头对宁青羽说，轻声道：“玉佩给我。”
宁青羽被月心那一嗓子惊了一下，闻言，手上的动作比脑子都快，他从怀里拿出来了玉佩，在递过去的时候方才目露迟疑，停顿。
只见原本人迹稀少的林子里冒出了莫约七八个人，他们气息收敛的极好，训练有素，身上的衣袍都是能隐匿身形的法宝。
看上去就知道是拿钱砸出来的一群打手，修为不低。
月心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她是法修，战斗力顶多在同阶排中上，做不到一打多，还要压着打——那是剑修干的事。
而她刚刚察觉到的神识波动不是来源于这些人，这里必然还有另外的人。
手中悄然握住一道传送符箓，她极速后退，移至俩个少年的身边。
为首的人道：“交出宁青羽，可以不死。”
月心开口欲言，一道年轻的声音先她一步。
“仙坊可真是霸道，如此的不择手段，罔顾他人性命，啧啧，我这路人都要看不下去了。”
说话者凭空出现，他一手摇着羽扇，面若冠玉，腰间的佩剑上镶嵌着名贵的红色宝石。
沈衍知抬头看向半空中这位穿得花里胡哨的修士，凝神片刻。
随即转头将宁青羽下定决心递过来的玉佩退了回去，顺手压下了一旁月心暗中施咒的手。
感觉这两个人还会再聊一会，沈衍知拿出怀里的梅子糖，在塞进嘴里前，礼貌的向他身旁的两个人问道：“要吃一颗吗？”
想先下手为强的月心：“？”
刚被人索命的宁青羽：“？”
挂在天上但能听见他说话的方箬竹：“？”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