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晋江独载 我欠你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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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依果的脸上出现迟疑。
恰巧服务员来敲门，提醒包房的时间到了，两人立刻站起来。
天色已晚，她提议回去，扬了扬手指上的素戒，微有笑意，“大好日子，今天不提他……尘星，我欠你一个解释，有空我会和你细说。”
傅尘星凝视她如此反应，拿不准梁依果是回避多一些，还是顾及他的感受多一些，便也微笑点点头。
两人走在过道，尽头的那阵喧嚣似乎还没有结束，但被厚重的静音门阻隔听不清楚，便都没有在意。
走到停车位时，傅尘星“咦”了声，瞥着与他隔几个车位的奔驰车。梁依果也觉得眼熟，“这不是……施老板的车吗？”
倒是听傅尘星提过，施宇明以前就是个爱打台球唱K的主，看来订婚之后还痴迷这些娱乐啊。
梁依果面上不动声色，傅尘星眸光微动，拿手机发了几条消息。见她坐在副驾系好安全带，便笑眯眯道：“他一贯这样，我们走吧。”
“嗯。”
路上，等红绿灯的间隙，傅尘星扭头看向梁依果。
夜幕下暗红的光亮照到她，工作日的任何娱乐都消耗精力，她半眯着眸。车上打着冷气，他单手握了握她的手，确认温度适宜，也让她回神对视。
“果果，下周……我会再回一趟老家。”
林田娟趁清明祭祖，找到几个外地回来的老乡，从他们口中得知有知晓当年事的老人。或许，这一次他能够打探到父母的一些过往，将多年来路不明的失落填上。
傅尘星的言语轻松，梁依果只当平常，困倦难抵，便低声一应。
等到下一个路口，傅尘星再去看她时，发现身边人已经彻底陷进睡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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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这一个星期，梁依果却不太好过。
张围带李甜芷做业绩，办公室众人看在眼里。有些老员工回过味来，知道李甜芷转正已是板上钉钉，这几天对待葛丽手下的两个徒弟，便多了几分意味深长。
偏偏这周葛丽请了事假，只在群里交代梁依果和陈光两人接下来大致的任务，便再无联系。师父不在，恰巧赶上商超活动期间，许多材料要提交，有些不达规范的商家也得一趟趟跑去沟通检查，两人被迫多出力气。
本以为当缩头乌龟干活，等到师父回来就有靠山了，结果临近周末，陈光在外面逛了一趟回来，回到办公室就开始黑脸。
下班时间到了，别人都已经走光，梁依果慢一步瞧到他反应，走过去问：“你又怎么了？”
“葛姐到底在干什么！？不会真不管我们了吧？”办公室只有这两人，陈光口无遮拦，“就算她没张围有权，但不管我们死活前能不能说一声？总归师徒一场，最后也好聚好散！”
梁依果收拾好东西，“行了，最后谁走还没定呢，怎么，你要当逃兵了？”她微笑朝陈光摆了摆手，“快走、快走，走了我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谁说我要走！”陈光瞪眼。
“那就不要对竞争对手散播焦虑啊！你不走我也不会走。”梁依果无奈摆摆手，与他道别。
说不焦虑那太作假了，虽然她有赢过陈光的信心，可她现在不太确定往后将要面对的是怎样的勾心斗角。
不过多思无果，眼下她认定重要的还是林珍的社保，就在前两天，那笔房款到账了。梁玉成的守约让她暗中绷住的神经得以舒缓，她也把替林珍谋算视为当务之急。
梁依果回到租房，趁着林珍没回来做了一大桌菜，等她妈回来后，将说过的话又正式说一遍。本以为林珍总该明白她的坚持是为她好，但出乎意料，对方依然皱眉不同意，甚至提出将那笔房款先转到自己的银行卡上。
母女两人的对话终止，梁依果沉默看着林珍，半晌才出声询问：“你要用那笔钱做什么？妈……提前还完房贷真的那么重要？”
林珍向来笑眯眯，此刻面色却凝重严肃，叹气道：“当然重要啊，提前还完能少交很多利息呢！”
“……那你的社保怎么办？”
对此林珍不以为意，只是摇头，“有就有，没有就没有，强求什么？周边不少人都没交，不还是过得好好的，我算过，交这些钱划不来的。”
“怎么就划不来！？”
反复劝说无果，梁依果的耐心差不多耗尽，声音不由大了，隐隐想要发脾气。
林珍也没解释，只是看着她许久没说话，面色平静，倒让她有些懊悔，只在开口道歉的前一秒，林珍平淡地开口：“行了，我不要你做我的主。你以为你事事都是对的啊，妈妈有自己的考量，你把钱转我账号上就行了。”
道歉的话卡在喉中，再也无法说下去。
多年前林珍让她自己先交学费的记忆卷土重来，将回家这段温馨的岁月冲刷出一块缺口，泄出的酸苦一如当年。
她怎么忘记了，她和林珍是两个独立的个体，对方就算是她妈妈，可是也有自己的考量，做出偏向利己的行为。不会和她真的亲密成不分彼此，也不会有人至死都无私爱她……她怎么忘记了。
菜肴已冷，梁依果起身去房间拿到银行卡，回来交给林珍，“大笔转账限额，卡直接放你那里吧，密码是我生日。”
她凝望着林珍，可对方却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接过卡。
“那么……我先回房间了，妈，你慢慢吃。
卡交给林珍的第二天，梁依果在手机上便收到转账短信。
她知道林珍去了趟银行还清房款，没说什么继续工作。
又熬过四天，葛丽终于回来上班。
葛丽看起来憔悴很多，黑眼圈很明显，眼袋浮肿，虽然还化妆，但远看上去仍很单薄清瘦，让人生出她随时要倒的错觉。
梁依果和陈光汇报完这十几天的工作进度，都留下来看着葛丽，欲言又止。
葛丽也看着他们，眸中有释然也有难抑的痛苦，轻声道：“这些天辛苦你们了。”
顿了下，葛丽继续说：“这几天我老妈去世了。”
一时，梁依果心中五味杂陈，陈光也收起隐约的不满，心中不是滋味。
“张围带李甜芷的事，你们别管，他做得不合规。奶茶店给商场的租金有问题，虽然引进网红店是业绩，但被他这么一搞性质就难说了。你们就给我稳扎稳打，不要想走捷径。”
葛丽也没指望两个徒弟安慰，话锋一转聊到工作，依旧是公事公办的口吻。她请假十多天，也积攒了不少事，挥挥手便让他们离开。
下午人流量多，梁依果和陈光一起去巡视，以防突生变故。两人很久都没说话，要分道时陈光才叹了声，嘀咕道：“师父说的是真的吧？她没不管我们啊。”
梁依果只轻轻嗯声，“突然很想我妈。”
“你妈在家。”陈光翻了个白眼。
下班后，梁依果骑车去林珍饭馆，正值晚饭点，小小一间里面热闹非凡，玻璃门拉开后食物香气扑面而来。
林珍在厨房向外一瞥，“哎呦”笑了声，“果果来了！”
“嗯，”空位很少，梁依果放下包走进去，从背后环住林珍，“妈，我饿了。”
这几天母女两人表面平常，只是早晚道别后，梁依果会独自沉默，感受到心中无形的芥蒂越来越大。今天见到葛丽丧母难过的样子，那些芥蒂被更为厚重的情绪覆盖住。
何必太过在意妈这些言行呢？她最初想要的不过是林珍能够余生安稳开心。
林珍感受到梁依果言行中的撒娇服软，倒笑呵呵的，嗔怪道：“快去吃哦！果果，你饿的时候，班上给不给偷偷吃零食？”
母女两人一问一答，心照不宣地和好了。
当晚洗漱好后，梁依果下楼找傅尘星。
两人这几天各自奔忙，几乎都在线上联系，前天他刚从乡镇回来，拍了张脏兮兮的小狗图片，发给她看。
是只小土狗，傅尘星说它陷在泥潭里呜呜哀嚎，被路过的他发现。才几个月，挣扎到最后连呼吸都微弱，几近不可闻，傅尘星救下它后本放到附近农家，可那灰泥满身的小东西兴许知道他是救命恩人，一路呜呜嗷嗷贴着他，用温暖的小舌头讨好般舔他的手掌。
回来后傅尘星跟她提过几次，满脸怀念。他其实很早就有养一只小狗的念头，连最初租一楼都考虑有阳台能搭个狗窝，但这想法一直被搁置。
梁依果也凑近看小狗视频，肥嘟圆润的棕毛小狗，眼睛黑溜溜的纯真无害，靠着人时哼唧哼唧，自有撒娇本事。她看得心一软，就让傅尘星把小东西接回来。
今天他特意请了半天假，将挂念的小土狗接回来。晚饭之前他发了一条消息，正在给小狗洗澡。
隔着门能听到里面传来一两声嗷呜，梁依果站在昏暗的过道里，用指纹解锁开门。门一打开，内室明亮的光线照亮视野，一人一狗在客厅席地而坐，都朝她看过来。
“果果！”傅尘星立刻露出微笑，起身过来拥抱她。身后小狗蹦跶一下，也摇着尾巴跟在后面，两个前爪忍不住抬高搭在她的小腿上。
傅尘星发现后一拧眉，训话：“坐好！”
下一刻，小狗哈着气绕着梁依果转了几圈，虽然不情不愿，但却屁股一坠，真的坐下了。
“小臭狗今天洗澡扑了我一身水。”傅尘星见她脸上露出疲态，心疼地拉着梁依果坐在沙发上，甫一坐下就被她抱住了。
他身上清爽干净，有好闻的茉莉清香，梁依果头搭在傅尘星肩上，一只手垂下逗着小狗，与他有一搭没一搭说话，“这么小，竟然听得懂人话？”
小狗够不到沙发高度，见她有兴致逗，早已将梁依果当成好朋友，在她指下跃跃，哼唧着用小舌头舔她垂下的手指。
“嗯，聪明着呢。果果，给它取什么名字好？”
“嗯……多多吧？福气多多。但如果你想叫旺财大黄，也很有趣。”
傅尘星贴着她的耳朵，笑了两声，“好名字，就叫‘多多’了。”
小土狗一直竖着耳朵凝着两人，闻言很合时宜“汪”了一声，梁依果莞尔一笑，弯腰把它抱在怀中，点了点小狗软乎乎的耳朵，“哈，瞧，它自己答应了……多多。”
“汪！”
傅尘星弯眸看着梁依果，她眉眼皆是温柔，眸光专注凝着和她建立联系的小家伙，心中微动，又感慨没想到果果这么快就喜欢上这只小狗了。
他点了点多多的小鼻子，“多多，记住哦，这可是妈妈给你取的名字。”
“汪！”
小狗的反应比人快，等梁依果意识到傅尘星到底在说什么时，多多已经快将尾巴摇成螺旋桨。
怀中的小狗微沉，身体暖乎乎的，梁依果与它澄澈的黑眸对视，不忍打击小家伙，只扭头轻声嗔傅尘星：“说什么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