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宪]下次》zlx的老公

56、番外十二 番外十二

　　番外十二
　　龙文章牵着张立宪的手上了街，路上的人都看着他们。
　　“你想吃啥？”龙文章尽量用一种很柔和的语气问他。
　　张立宪的手绵乎乎的，就是太凉了，龙文章攥了一路也没把他的手焐热。
　　“我没啥想吃的。”张立宪低着头说。
　　“快说。”龙文章摆出一副很凶的样子。其实他一看到张立宪那张脸就凶不起来。
　　张立宪叹了口气，四处看了看：“糖葫芦吧。”
　　现在张立宪能吃得起糖葫芦了，可是身边那个人却不是师座了。
　　“要两个糖葫芦。”龙文章跟那个老板说。
　　张立宪看了看龙文章，龙文章贱兮兮地看了看张立宪。
　　“等啥呢，掏钱啊。”龙文章捏了捏张立宪的脸。手感真不错，还吃什么唐僧肉啊，摸一摸张立宪的脸就能让人长生不老。
　　张立宪拿了几张钞票递给老板，然后接过糖葫芦舔了舔，不好吃。
　　“你有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龙文章一口咬下三四颗山楂，连籽都不吐就咽下去了。也不知道那么长的棍他是怎么捅进嗓子里的。
　　张立宪摇了摇头。
　　“那就跟我走吧。”龙文章又搂着张立宪往别处去了。
　　张立宪一直低着头，不说什么。
　　“我第一次吃糖葫芦，挺好吃的。”龙文章说，“谢谢你请客。”
　　“这个不好吃，下次我请你吃正宗的。”张立宪觉得有点难过。龙文章一辈子就没说过几句真话，但这句绝对是真的。
　　“别说下次了，我真怕没有下次。”龙文章笑了笑。
　　是啊，人这一辈子说了那么多下次，可是又有几个能兑现呢。
　　“之前和龙乌鸦一起出去，他说想吃糖葫芦，但我并不想买给他，我就骗他说下次再买。”龙文章说，“后来我就走了，那根糖葫芦一直欠到现在。”
　　“我知道这件事，他在信里跟我说过。”张立宪说，“我跟他说师座给我买了糖葫芦，他说他很羡慕我，他从来都没有吃过糖葫芦。”
　　看来跟龙乌鸦比起来还是挺幸运的，至少自己还吃过一次。龙文章心想。
　　“怎么到了庙会这里了？”张立宪问道。今天人不太多，因为春节已经过了。上次还是跟小何一起来的呢，那都是两年前的事了。
　　“逛一逛呗。”
　　龙文章拉着张立宪到了一个卖首饰的摊子前面：“快挑一个。”
　　“我不要……”张立宪说。
　　“那我挑了你不喜欢可别哭啊。”龙文章看着那一堆手镯项链。
　　老板娘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们。
　　龙文章挑得十分仔细，这样的表情让张立宪觉得很陌生。因为龙文章一向都是吊儿郎当的样子，他脸上永远都是欠抽的表情，这样的认真怕是没几个人见过。
　　“就这个吧。”龙文章挑了一个戒指结了账。
　　可是张立宪已经有一个戒指了，那是他的订婚戒指，他最重要的东西。
　　龙文章从身上左翻翻右翻翻，好不容易翻出来一根破破烂烂的绳子，把那枚戒指串在绳子上，然后把它套在张立宪脖子上。
　　“没钱了，只能买得起这个。”
　　“我就没想要。”
　　“收着吧。”龙文章说，“下次有钱了，再给你换个更好的。”
　　“……真的不用。”
　　“你要是龙乌鸦就好了，他肯定会高兴到哭出来。”龙文章摸了摸他的脸，“他要是表现好的话我还会考虑跟他求婚。”
　　“对不起。”
　　张立宪的眼睛瞟向旁边卖鞋的摊子。前年过年的时候，他在这个摊子相中了一双白色的布鞋，那上面绣着小兔子，特别可爱。可那是女孩的鞋，张立宪为此难过极了。后来师座不知道从哪儿听来这件事，就给他买了这双鞋，而且还跟那摊主说是买给媳妇的。张立宪知道之后笑了一整个晚上，差点笑死。
　　龙文章领着张立宪回了那个河姆渡遗址。
　　“给我讲个故事，我要睡觉了。”龙文章躺在床上。
　　“我……我不会啊。”
　　“十秒钟之内讲不出来我就睡了你。”龙文章翻了个身，“十、九、八……”
　　“从前有一只兔子。”张立宪说。
　　龙文章不出声了。
　　“它蹦蹦跳跳，蹦蹦跳跳，蹦啊蹦，跳来跳去……”
　　“然后呢？”
　　“然后它就被狼吃了。”
　　“……”龙文章叹了口气，“睡觉吧。”
　　张立宪吹灭了蜡烛，坐在地上，头靠着床沿，闭上眼睛开始做梦。
　　龙文章半夜是被张立宪的哭声弄醒的，确切地说他只是睁开了眼睛，他压根就没睡着。
　　“对不起……对不起……”张立宪迷迷糊糊的不知道在跟谁道歉，而且哭得很心碎，还把手伸进龙文章的被子里取暖。
　　龙文章叹了口气，把他抱起来放在床上。好轻啊，就像抱了什么小猫小狗一样。然后他坐在地上，把手伸进被子里攥着张立宪的手。希望这次能捂热吧。

　　翌日一早，龙文章叫醒张立宪。
　　“今天去哪儿啊？”张立宪揉了揉眼睛。他不是困，他是不敢相信龙文章会大发慈悲让他在床上睡。
　　“你走吧。”
　　“不是说好了两天吗，这才过了一天。”
　　“我玩腻了，你滚吧。”龙文章摆了摆手，“三天后请师座来找我，我会把拿下南天门的办法告诉他的。”
　　“哦……”张立宪蹭下床，看了看龙文章，然后走了。
　　龙文章叹了口气，直到天亮他都没能把张立宪的手捂热。

　　“啪！”
　　虞啸卿抽了张立宪一个耳光。
　　“我们真的什么都没做……”张立宪低着头说。
　　“问题不在这儿！”虞啸卿红着眼睛说，“你怎么不跟我打个招呼？我要是不问你你是不是打算瞒一辈子？你不怕他把你卖了吗？”
　　“对不起。”
　　虞啸卿在屋里踱着步：“你是要气死老子啊，他就是贼心不死，还给你买戒指，你竟然还收了，你什么意思？”
　　“那个戒指我已经寄出去了……”
　　“我看你就是想跟他走！好啊，我这就跟你离婚，你去找他吧！”虞啸卿指着门口吼道。
　　“师座不要！”张立宪抓住虞啸卿的手腕，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
　　虞啸卿甩开他，坐在椅子上，长出一口气。
　　“你，赶紧滚，以后少在我面前晃悠。”
　　“师座……”
　　“滚蛋！”
　　“……对不起。”
　　张立宪转过身，拉开门，走出去，然后又轻轻把门关上。
　　虞啸卿听见了张立宪那微不足道的叹息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