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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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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啸卿微微皱眉,朱唇轻抿,看着手里的登记簿。
余治跟了虞啸卿很多年,他知道虞啸卿的这个表情是喜忧参半的意思。但他不知道虞啸卿因何而喜,因何而忧。
虞啸卿把手里的登记簿递给余治:“看看这个,有什么感觉?”
余治双手接过登记簿,仔细翻看了一下。他不知道虞啸卿想让他看什么,他也实在看不出什么。他和李冰还有何书光和张立宪是最得虞啸卿器重的人,几乎所有的事虞啸卿都是手把手地教他们该怎样做,可他觉得自己和张立宪一比简直就是一般般。关于此事,余治一直觉得辜负了虞啸卿的栽培,心里属实过意不去。
“这群溃兵人数蛮多的。”余治偷偷看着虞啸卿的脸色。
“嗯,还有呢?”虞啸卿背对着他。
“还有……”余治飞快的扫视着那些文字,“他们之中二三十岁的人占了绝大部分。”
虞啸卿没说话,只是在余治面前来回踱步,搞得余治慌张得很。
“嗯……他们之中伤员很多。”余治接着说。
“所以呢?”虞啸卿放慢了步速,踢着脚下的小石头。
“所以……他们不合适?”余治带着明显的疑问语气说道。
“为什么?”虞啸卿的军靴磕在地上发出“哒哒”的声音,他曾用这双鞋子踩断了日军的手腕。
“因为这些伤员会消费掉大量的药物,这对我们来说又是一笔开销。况且伤兵大部分都伤的很重,没个十天半个月是好不了的,或许会耽误我们的进度。”余治顿了顿,见虞啸卿没说什么,就接着开口,“而且,他们都是打了败仗的溃兵,难免士气不振,即便让他们出战也达不到好的效果。”
虞啸卿抬起头,夕阳照在他脸上,多少有点梦幻。
“第一,这些兵都是从全国各地来的,参加过不同地区的战役,有些甚至打过大仗,他们完全可以为我们提供很多经验。”虞啸卿看着余治,声音很柔和,“第二,他们都是二三十岁左右,换句话说,他们还很年轻。若好好栽培,他们当中的某些人将来一定会成为我的左膀右臂,就像你一样。”
余治脸红了一下。团座真是什么都操心,前几天竟然还问他有没有心上人,他说没有,团座不信。
其实之前团座给他介绍过一个,那姑娘挺好的,人长得水灵,声音好听,厨艺不错,家务活还样样精通,反正就是所有的男人都喜欢的那种类型,可偏偏余治就不喜欢。余治就喜欢那种自尊自爱自立自强的,简单的说就是他不喜欢温柔贤惠的家庭主妇,他喜欢亦刚亦柔性格有趣的女性。
怎么说呢,要是团座是个女的,那一定非常符合余治的口味。不过他对团座没兴趣,他也理解不了张立宪为啥那么喜欢团座。
张立宪对虞啸卿有意思,太明显了,瞎子都能看出来。张立宪平时就是个淘气宝宝,见什么拆什么,可偏偏在团座和虞慎卿面前又变成了乖宝宝,团座说什么他就连个屁都不敢放,典型的两面派,而且还是掩饰得非常好的两面派,不让他当间谍真可惜。团座还好奇,张立宪那么乖怎么能和他们三个又疯又野的人玩到一起去。
“第三,虽然他们很年轻,但大部分都是五六年的老兵,老兵是最金贵的。”虞啸卿又开始踱步,“第四,他们之前打败仗并不全是他们的错,他们的武器实在太落后了。如果我们能给他们提供优质的装备,他们就会看到希望。而且,这些伤兵穷得叮当响,根本没钱买药,如果这时我们能给他们提供医疗资源,他们自然愿意为我们所用。”
余治点点头。虞啸卿就是虞啸卿,深谋远虑,谨小慎微。
“不要吝啬资源和财产,人心所向比物质重要得多。”虞啸卿摸摸余治的头。
原来这就是虞啸卿喜的那一半,既然如此,那么忧的那一半是什么呢……
“团座……”余治还想再说些什么,但被虞啸卿堵回去了。
“你带着大家先回去吧,帮帮慎卿的忙。”虞啸卿转身往门口走去。
余治赶紧跟上:“那团座您呢?”
“我去看看东岸的地形。”虞啸卿加快了脚步,显然是想甩掉余治。
“您一个人吗?”余治识趣地停下脚步。
虞啸卿没理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余治叹了口气。虞啸卿哪都好,就是太随性了,想一出是一出。
4
虞啸卿从江边回来的时候天已完全黑了。这么晚了,那几个家伙一定很担心。心里这么想着,脚步也就加快了。
天黑得很,借着微弱的月光,虞啸卿隐约看见前面好像有个人,而且那人一瘸一拐的。
“张立宪!”
这一声叫得太突然,虞啸卿的声音又明显带着愠怒,多少有点吓到了张立宪。
“团座……”张立宪赶紧凑过去,“您怎么在这儿啊?”
“这话该我问你。”虞啸卿极力忍住吼他的冲动,“我记得我有给你讲过,天黑之后非特殊情况不准出门。”
这年头,到处都乱七八糟,虞啸卿实在不敢放他出去乱跑,别说晚上了,白天都不太敢。
张立宪缩了缩脖子,声音很小:“对不起。”
事实上,他和何书光正逛得兴起,就有人来报告说团部有些事,硬是把何书光叫回去了,张立宪还没玩够,就一个人继续逛。
虞啸卿打量着他,这孩子明显就是一副等着挨骂的样子。但虞啸卿注意到了他手里提着的那个花纸包着的东西。
那是桂花糕,虞啸卿下午路过这个摊位的时候被这种花纸吸引了目光,他问卖桂花糕的女人什么时候收摊,那女人说晚饭前一小时左右就走了,还要回家给孩子做饭哩。本想着从岸边回来的时候买一些给张立宪吃,只是可惜回来得晚了。
也就是说张立宪至少晚饭之前就出来了,那时天还没黑,这段时间足够他把禅达绕两圈了。但此时他还在外面,唯一的可能就是迷路了。曾经很多次,张立宪都是因为迷路而晚归,虞啸卿只好派人出去找,找到之后就是一顿臭骂。即使如此,张立宪还是不长记性。
张立宪见虞啸卿没作声,于是继续小声说:“我没有给您买到紫罗兰香皂,但我给您买了桂花糕……”他一边说,一边把那桂花糕双手奉上。
本想说他几句来着,但虞啸卿实在狠不下心。这孩子永远都不会辩解,永远都只有抱歉和自责。无论对错,只要虞啸卿打他骂他,他就只会受着。
虞啸卿接过桂花糕,语气温柔了许多:“香皂不是你该操心的事。怎么,你想抢军需官的薪水?”
张立宪轻轻笑了一下。
“这个给你。”虞啸卿把刚刚射杀的野兔给张立宪,“待会儿回去你们四个把它分了,可别让人看见了。”
“嗯嗯。”张立宪一脸很开心地接过那只兔子。还挺沉的。
两人走了一会儿,一直没说什么。因为虞啸卿满脸愁云,张立宪不知道该说什么。
“团座刚刚是去江边察看地形了吗?”张立宪在他身后小心翼翼地问。
“嗯。”虞啸卿没多说什么。
有点冷啊。张立宪贴近虞啸卿。
“团座可是在为经费的事伤脑筋?”张立宪问道。
既然团座去了江边,那就说明他已决定起用收容站的那些溃兵了,否则他会继续去别处招兵,而不是察看地形。既是溃兵,必定有一部分伤员,这就需要花掉一些经费把他们治好。
“真是什么事都瞒不过你。”虞啸卿笑笑。
“猜测而已。”张立宪也笑笑。
“那不是猜测,那是推理。”虞啸卿显然已经知道了张立宪方才的思路,“不用谦虚。”
“那我明天去和上峰沟通一下。”张立宪被夸了之后心里还是很高兴的。
“不必了。跟他们沟通还不如白日做梦。”虞啸卿又恢复了愁容。
确实如此,本来上峰对虞啸卿没要加强团的事就已经非常不满了,此时再去要经费相当于找死。
“那……要不……去和虞司令沟通一下?”张立宪说这话时小心翼翼的。
虞啸卿的父亲任司令一职,父子两人貌合神离,平日里彼此之间能说一个字就绝不说两个字。不知道的人说虞啸卿是靠父亲的关系才能坐到今天的位置,但张立宪很清楚,虞啸卿从未受过他父亲的任何一点关照,能得此成就完全是靠他自己的实力。
“绝不。”虞啸卿语气冷峻得很,显然是不愿意提起他这个老爹。
张立宪突然想到如果以后要嫁给师座,还得过虞司令这一关呢。
瞎想啥呢,师座肯定不会娶你的。张立宪这样对自己说。
“那我带几个人去把不用的东西都卖了吧?”张立宪更小声了。做这种事可是要上军事法庭的。
“不用。”虞啸卿没有责怪他,“此事我来想办法,你们还和以前一样,想吃什么就去买,不用担心经费的问题。”
“……是。”张立宪没再多说。虞啸卿永远都是这样,把所有人都护在身后,独自面对所有险境,承担所有责任。
“哦对了,我记得你是不是之前买过一个药膏,管腰疼的那个?”虞啸卿问道。
“您……腰疼吗?”张立宪下意识看向虞啸卿的腰。张立宪总觉得虞啸卿整个人就不太真实,那腰板,那屁股,还有那长腿,真是绝了。
“有点。”虞啸卿摸了摸腰,“江边风大,许是着凉了。”
“师座真好看……”张立宪自言自语道。
“你说啥?”
“没啥。”
“装也没用,我都听见了。”
“我……”张立宪脸红的不行,“我说的是真的,师座真的很好看。”
“哦,原来你说我好看啊。”虞啸卿露出一副阴谋得逞后的奸笑。
张立宪脸更红了,比红灯笼还红。
5
两人回到团部的时候,虞慎卿、何书光、李冰和余治都在大门口等着。
“团座。”四个人赶紧跟虞啸卿敬了个礼。
张立宪跟虞慎卿敬了个礼,手还没放下就被虞慎卿拦腰扶住了。
“哥哥,我没事的。”张立宪小声说。
虞啸卿回过头去,看见张立宪的左半边裤子染了好大一片黑红色。
“你们先回去休息吧。”虞啸卿看着张立宪说道。
“哥,就剩两间房了。”虞慎卿没继续往下说。他话里的意思大家都懂,如果单独给张立宪留一间,那就意味着虞啸卿要和其余四个人挤一间。
其实张立宪刚来那会儿,虞慎卿觉得他屁事挺多的。一个男孩,还怕人看,不让人碰,也不跟大家一起洗澡。虞啸卿也是惯着他,刚来那会儿这小兔崽子竟然能和虞啸卿住一个房间,他住里屋虞啸卿住外屋,再后来条件好了点,虞啸卿就单独给他分一间房。
这么多年都习惯了,他们每到一个新地方,安排住处的时候张立宪都是一个人住一间屋。旁人哪有这待遇啊,身为虞啸卿的亲弟弟,虞慎卿都只能和别人挤一挤,难怪总有人说张立宪是虞啸卿的私生子。
“那我们四个住一间,团座您和慎卿哥……”张立宪话还没说完,就被虞啸卿打断了。
“一大一小?”虞啸卿问道。
“是。”虞慎卿答道。他暗自祈祷着,哪怕他们五个人去挤那间小的也无所谓,只要把他和张立宪放一间就好。
“你们四个去住大的,我和张立宪用小的。”虞啸卿用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
虞慎卿和何书光同时脸色一沉。
“团座,我还是和他们……”张立宪没再继续说下去,因为虞啸卿甩给他一个不太友好的眼神。
虞慎卿只好给他们带路。原来这两间房都在同一个院子里,这样属实方便很多。
这不是白天换绷带的那个院子吗。张立宪和何书光对视了一下。
并且张立宪惊喜地发现他的愿望成真了——那个小的房间就是有双人床的那个房间。
虞啸卿打开灯,关上房门:“你先把伤口处理一下吧。”
“团座能不能借一条裤子给我?”张立宪低着头红着脸说。他只有两条裤子,之前换绷带的时候顺带着把裤子也换了,现在两条裤子都沾上血了。
张立宪只有两套衣服,还是一模一样的,他就没什么军装以外的衣服。
虞啸卿蹲下身,地上放着两个行李箱,是虞慎卿刚刚命人拿进来的。他打开左边那个箱子,找了一条裤子递给张立宪。右边那个小小的箱子显然是张立宪的,他的行李很少很少。
张立宪坐在床上处理伤口。虞啸卿把两人的衣服都塞进衣柜里,全程背对着他。
这床真大。张立宪在床上颠了颠,发现颠不起来,看来床垫不够厚。床底下空间挺大的,可以堆放杂物,最好能堆放点吃的。
张立宪处理好了伤口,一瘸一拐地凑到虞啸卿跟前。
“团座……”
“嗯?”虞啸卿正在把一套黑西服挂起来。
张立宪一边措辞,一边想象着团座穿那件黑西服的样子。
“那个……这儿就一张被子,要不我找人再拿一张来?”
虞啸卿回头看了看那张床,他这才发现那是一张双人床,并且那张床上果真只有一张被子。
“那个不够大吗?”虞啸卿终于正眼看了看张立宪。
虞啸卿的裤子穿在张立宪身上明显有点长,于是张立宪把裤脚卷了起来。
“不是,挺大的。”
“你还敢嫌弃我?”虞啸卿逼近张立宪。其实他就是开个玩笑,不过张立宪当真了。
张立宪赶紧逃开:“我不是那个意思……”
可是他一个瘸子怎么可能比虞啸卿快呢,虞啸卿眨眼的功夫就抓到他了。
“你很介意?”虞啸卿挑起他的下巴,一脸认真。
张立宪摇摇头:“没有……”
他差点在这句话后面加一个求之不得。
“那你睡靠墙的那一边吧。”虞啸卿继续收拾衣服。
“是。”
“这衣服好像有点小了……”
“那送给我吧。”
虞啸卿看了看张立宪。张立宪突然意识到这话说得太唐突了。
“你穿有点大吧。”虞啸卿拿那件衣服在张立宪身上比了比。那是一件衬衣,这么一比划,不仅袖子长出来很多,下面也是快要过屁股了,一看就有点大。
“送你了,当个睡衣吧,”虞啸卿把那件衬衫塞给他,“我就穿过一次。”
张立宪捧着那件衬衫,那是团座几年前买的了,料子极好,几年前就卖好几百块钱呢,比他一年的军饷都多。用来当睡衣可真是……大材小用。
张立宪正要拒绝,却突然被一阵敲门声打断了。
“咣咣。”
“进来。”虞啸卿把白衬衫挂好。
“团座,兔子烤好了。”李冰这句话是看着张立宪说的。哥,你还好吧?
张立宪冲他微笑一下。我好多了。
“你们先吃,我们马上就过去。”虞啸卿把最后一件衣服挂起来。
“是。”李冰关上门出去了。
虞啸卿从张立宪手里把刚刚那件衬衣抢过来,扔在床上:“晚上就穿这个吧。”
6
虞啸卿趴在床上,张立宪正在给他捏腰。
团座的腰可真好看。张立宪脸红了,他很庆幸虞啸卿背对着他。
“以前怎么没听说过你还有这手艺?”虞啸卿说。
“我也就是随便整整。”张立宪说。
“睡吧睡吧,困死了。”虞啸卿翻过身,钻进被子里。
张立宪就像一只换了主人的小宠物,坐在床上,低着头,一动不动。
“杵那儿干啥?进来啊。”虞啸卿掀开被子,“还要我请你吗?”
“可是……”
“不睡就出去罚站。”
张立宪就像一只不得不去见老狼的小兔子,磨磨蹭蹭地钻进被子里。团座身上真暖和。
半夜,对面房间传来谈话声和嘻嘻哈哈的笑声。
虞啸卿没睡着,不是因为对面房间的喧闹,而是因为他在想如何打到对岸去,拿下南天门;张立宪也没睡着,不是因为对面房间的喧闹,而是因为第一次和虞啸卿睡在一张床上,有点紧张。
张立宪正穿着虞啸卿那件衬衫呢。方才试穿的时候,虞啸卿让他把裤子脱了,还说什么“谁睡觉还穿裤子啊”。
可是没了裤子,那衬衣穿在张立宪身上就像个超短裙,不对,就像个情趣内衣。虞啸卿假装没看见张立宪那露了一半的内裤,为了缓和尴尬而说了一句:“多少有点hot啊。”他还不如不说,张立宪更尴尬了。
“他们四个小兔崽子每天都这样吗?”虞啸卿的语气听起来不像是生气,毕竟对面的声音并不大,不至于影响他的休息。
“是的,团座。”张立宪侧过身,趴在虞啸卿耳边轻声说,“我们五个小兔崽子每天都这样。”
这时,一阵有点大声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传过来。这极端惊悚的笑声一听就是李冰。
听说李冰刚来那会儿,有一天晚上和他的舍友嘻嘻哈哈,就导致有一个半夜出门撒尿的兵被李冰的笑声吓得当场尿了裤子。张立宪不知道这事真假,但他认为是真的。
“你们都聊些什么啊,怎么能笑成那样?”虞啸卿甚至被李冰的笑声逗乐了。
“什么都聊啊,就是以前发生的一些有趣的事,还有各种八卦,有时候也聊聊战事什么的。”张立宪说。
“团座已经好几天没来坐我的坦克了。”对面传来余治的声音。
“你那算什么,团座已经好几天没正眼看过我了。”李冰笑嘻嘻地说。
“好重的酸气。”虞慎卿也笑道,“好像我哥是皇上一样,你们都是后宫的嫔妃。”
“嫔妃可不敢,”何书光一样醋意满满,“我也顶多就是那小何子。”
李冰学着女人的调调对虞慎卿说:“王爷可要帮嫔妾在皇上面前美言几句呀,嫔妾想见皇上都想疯了。”
“还是你想得不够,”余治也学着娘们调子说,“人家张贵妃昨儿个连午饭都没吃,我去问他怎么了,人家说是皇上的香皂快用完了,愁的不行。这茶饭不思的,皇上瞧了心疼,这不,今儿就翻了张贵妃的牌子。”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李冰又开始笑了
张立宪的脸一下就红了,还好月光不够亮。
“真是惯坏了。”虞啸卿坐起身,对着窗子吼道,“明天谁起晚了我就罚谁!”
“原来团座还没睡啊。”李冰虽然刻意压低了声音,但仍能听得很清楚,“咱刚才那些话怕不是都让人听见了?”
这屋不隔音,这可不行,还得另找一处隔音的屋子用作办公室。虞啸卿心想。
“明天又要挨骂喽!”虞慎卿幸灾乐祸道。
“好像您不用挨骂一样。”何书光补了一句。
“我这可是替你们高兴,”虞慎卿依旧不甚正经,“挨骂不就有机会见着你们团座了吗?”
其实真的不能以貌取人,张立宪头一次见虞慎卿还以为他也是个文弱书生,处久了才发现这人其实也不甚正常。
“有道理!”余治话音刚落就立刻喊话道,“团座,一起来玩啊!”
“等着挨打吧你。”何书光窃笑道。
张立宪一下子没憋住,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虞啸卿一把拉过张立宪,在他的屁股上不轻不重的打了一下,“打不着他们我还打不着你吗?”
手感不错,挺有弹性的,像两个大馒头。虞啸卿心想。
“团座,别打了。”张立宪笑眯眯地轻轻按住虞啸卿的手。
对面又传来咯咯的笑声。
李冰用十分暧昧的语调学着张立宪的话:“团座,别打了~”
“嘿嘿嘿嘿嘿。”余治奸笑道。
“都给我睡觉!”虞啸卿又吼了一嗓子。
对面的人又偷偷笑了一会儿,这才安静下来。
其实人类的思想真的相差蛮大的,比方说虞啸卿躺在床上会想怎样才能变成有钱人,张立宪躺在床上会想怎样才能让虞啸卿变成有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