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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是坦白
“安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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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室君,早上好。”有着法式浪漫五官,棱角分明,眼眸深邃的英俊男人牵着妹妹的手踏入店中,笑容明朗。
“嗨,上川君早上好啊!今天来的稍微早了一些呢?”黑皮的俊美男人同样回以明朗的笑容。
两兄妹几乎没有在正好早高峰的时候来过。
一段时间之后附近搬来的兄妹俩已经和波洛的员工非常熟悉了,尤其是其中金发黑皮身兼多职的男人,明明是会自己在家做饭的人却每天早上都坚持来波洛用早点。
时间也卡的很奇怪,几乎都是在早高峰结束之后,今天除外,但现在人也不多。
“两位今天需要些什么呢?”
“昨天的套餐一模一样上一份就好。”
诸伏景光看着安室透眼睛的目光忽然一愣,他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下对方的眉眼。
安室透眉梢一动:“上川君,怎么了吗?”
“啊,就是觉得安室你最近是不是好辛苦啊,黑眼圈感觉加重了?”已经是黑皮都遮掩不住的程度了啊。
“嗯?真的吗?”安室透微微睁大了眼睛,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下眼尾:“唉……可能是最近为又超标的预算操心,晚上没有休息好的原因吧。”他满脸哀怨仿佛真是个已经交不起房租了的穷光蛋。
上川哲同样睁大了眼睛:“安室君,还不够吗?您不是同时打好几份工,都还不够吗?”
光他带着鹤女出门散步都偶遇起码三次以上了,次次工作都不一样,心惊胆战自己的好友会猝死,到时候他们就真是凑齐整了。
“啊。是啊,生活不易吗,花钱总是比挣钱快啊。”安室透一边回应但手上也不停。
鹤女看着两人闲扯。
安室透把手上的餐盘递到桌子上。
期间又闲扯了几句,很快就被涌入的客人隔断开。
兄妹俩吃完饭照例去散步,大手牵小手,安全毋庸置疑,就是经常被误会成情侣。
“哥哥刚刚是不是做了什么?”
“啊,鹤女看见了?很明显吗?”
“没有,不是看到的。”
“啊……那还好,我还以为手生疏了让你看出来了。”
夜暮。
安室透轻巧的从阳台上跳过,如同灵敏的黑猫,没有发出半点动静,他伸手扣上玻璃窗,窗帘拉着看不见里面,但玻璃窗没锁。
这让他心里的怀疑又加重了。
迟疑了一会儿的男人还是拉开玻璃窗闪了进去,在夜晚还算灵敏的眼睛眯了一下适应了更重一点的黑暗之后整个人僵住了。
他僵了一下之后回身把玻璃窗锁上窗帘复原,趁黑靠过去。
“安室君,惊喜哦。”诸伏景光笑着,眉眼弯弯。
安室透:……
诸伏景光和鹤女一人一边,跪坐在矮几旁边,但是没有点灯,只能通过一点儿衣服的一点反光辨认出这里还有俩人。
安室先生整个就是一误入灵异片场的倒霉主人公。
降谷零缓缓吸了口气,镇定的在兄妹二人对面跪坐下来。
诸伏景光把自己身前的电脑推过去。
安室透没说话,接过来。
“所以,今天是坦白局哦降谷君。”
降谷零豁然抬头,抬起的手指僵硬在半空,脑海中空白了一瞬,屏幕上呈现的消息都不如这一句话吸引他。
“如你所见,那些信息是我给你提供的,想必你已经去核实过了,你也不必问我是怎么得到这些信息的,也别管我证据是怎么来的,因为你问了我也办法告诉你,只能说有其他人在帮我,我们和你渊源甚深,这是在帮你,也是在帮我们自己。
而为了让你相信那些你没办法核实的消息,我把自己送到了你面前。”正好你也在怀疑我。
诸伏景光双手并拢放在茶几上,语气诚恳悠然:“你可以随时逮捕我,但我现在不建议你这么做,警视厅的内鬼不少吧。”
“为什么?你们有什么目的?”
年轻的干警脊背绷直,随时准备暴起。
诸伏景光想了想组织了一下措辞:“因为我们和组织有血海深仇,而正好,现在我们有了报仇的能力,但只靠自己能力又没有那么足够,又恰好知道你的存在,所以来寻求合作。”
降谷零把电脑合上,声音冷静凌厉:“什么血海深仇。”
诸伏景光正想把自己和松田他们的经历整合整合换个皮子打包讲出来,反正打的乱七八糟就行了,在旁边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鹤女忽然举手。
“是我哦。”
十六岁大小的女孩子笑意浅浅:“安室哥知道我不是我哥的亲妹妹对吧。”
降谷零颔首。
上川哲,群马县人,年24岁,自由派画家,以奇诡的风格著称,偶尔会给恐怖小说配插画,担任灵异片的美术指导,患有严重的抑郁症,焦躁症,伴有一定倾向的人格分裂等精神疾病,在去年十二月末自杀未遂被送往医院后,出现全身性幻痛,陷入昏迷,偶尔清醒,一直在医院等待死亡。
于今年三月十八号早晨出院,据医院说当时是家里的妹妹来接的。之后来到米花町,上川夫妇在这里留有遗居,兄妹二人正式定居于此。
但,上川哲一直是独生子,根本没有妹妹,哪儿来的妹妹来接,还出现在了户籍上,更重要的是上川哲对这个“妹妹”表现出了相当的控制欲。
包括但不限于随时控制性牵手,“妹妹”离开视线超过三秒就会下意识寻找,哪怕和人交流也会时时刻刻注意妹妹的动向,会对妹妹的日常活动进行限制,但根据心理学家侧写,不是因为控制欲和占有欲,反而是因为保护欲,他怕自己的妹妹出事。
确实说得通。
此外上川这对兄妹身上还有一个比较明显的特质,一种与社会的脱节感,对当今社会的一部分存在很了解,又对另一部分存在很陌生,一些时事政策就像没听过一样,从刚开始接触时的上川哲偶尔遗漏的只言片语中就能推断,仿佛他还滞后于几年前,但后来很快就弥补起来,再也没有了那种违和。
上川哲因为住院可以解释,鹤女因为躲避追捕的话也可以解释了。
降谷零微微向前倾身,他牢牢盯着鹤女。
“我是组织的试验品,我叛逃了,你知道的吧,其实我哥一直怕我死掉。”
金发男人凝了眉眼,诸伏景光同样眉眼凝重的看向自己的妹妹,眼神中的惊疑被强行压下,薄唇紧抿,他觉得……鹤女说的是真的,可是无论是他还是零都没有听到过她的任何消息。
在降谷零看来这是哥哥对妹妹揭开自己伤疤的紧张与心疼。
“我的亲人朋友,所爱的一切都毁于黑衣组织,只剩下我自己,现在在帮我们的人也是这样,亲人挚友死于组织,而哥哥可怜我,再加上他很有正义感,所以决定帮我们报仇啦。”
少女说的轻描淡写,甚至还带着点儿欢快的笑意,短短三两行,但就是这不知道是真是假的话,压下来的时候却叫人心里一紧,沉甸甸的让人喘不过气。
是真的,降谷零的全身都在叫嚣,她说的是真的。
世界让他信她,哪怕没有凭证没有细节。
诸伏景光忽然伸出手按在鹤女的肩膀上。
“鹤女。”
诸伏景光还没用过这样严肃的语气对鹤女说过话,因为肃然甚至显得有些凶。
“不是可怜,是爱,我爱你。”不知何处而起,但发现时早已经盛极。
他们是家人啊。
因为爱叫我把自己牢牢绑住了。
男人浅色的眸子里盛满纯粹的认真,干净,剔透。
“唔,好吧,我也爱哥哥,我也爱你们。”
所以鹤女你看,他爱你,他们都爱你,你不是缺爱的小孩。
“两位,现在大概不是互述衷肠的时候。”回过神的降谷零不想做气氛的破坏者,但现在有比看他们互述衷肠更迫切的事情,所以只能对不起了。
轻轻巧巧的说着家破人亡的血仇的少女看起来好像并不太在意这段仇恨,哪怕这段话简简单单就让他们喘不上气,在他的话音落下后,少女眼神里出现了一点古古怪怪的笑意。
诸伏景光握了一下鹤女放在桌面上的手。
鹤女眉眼间的笑意收敛。
“所以就是这样,我们兄妹俩扣押在你面前,我们保证证据和信息的真实,无论是你查验过的还是没查验过的。”
“还不够。”降谷零目光压迫,如果这些是针对公安的陷阱,他也不能拿对方怎么样,既然敢出现那就是有万全之策,这对兄妹浑身都是谜团,哪怕他们看起来遵纪守法。
“我知道,当然还不够,那再加上诸伏景光的名义怎么样。”上川哲眉眼含笑。
降谷零却在这一瞬间杀气四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