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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破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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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破冰
自那天之后,两人像是有一个不言而喻的约定,所有的联系方式全都石沉大海,冷战的氛围在两人弥漫开来。
这天,童母一早来到童拾屋里,拉开被子一角,凑近说:“你爸说要带我们出去玩。”
童拾睁了下眼,看见童母发自内心的笑弥漫在脸上,弯唇笑了下,继续闭上眼,嘴里回答道:“嗯,我起,你们先准备东西,走的时候再叫我,我等会直接到车上继续睡。”
听女儿答应,童母笑容收敛了些,这是一场有预谋的出游,纵然她表现得再高兴,心里还是愧对,到底是自己先欺骗的。
三人去的地方是深城,童拾简单洗漱之后直接倒在后座睡觉,童父开车。
童拾其实睡得并不安稳,路面不平坦,每隔一段路就要摇摇晃晃,还有童母童父交谈的声音。
童拾很久没听见妈妈说这么多话了,在家她唠叨的都是家里长家里短的琐事,像这般,随心的说出自己看法,只是为自己说话,多么自在,多么少见。
童拾睡足,看着窗外树木林立,山峰缥远,不觉问咱们去哪玩,童母笑着回头,拿出手机调出那个页面,指指说:“这儿,深城,咱们去打卡,我也要发朋友圈。”
童父接着解释道:“你妈关注了个博主,说这是著名的,呃,叫什么圣地。”
童拾拿出手机搜索景点,不是诓骗广告,近年来新开发刚刚对外开放的景点,被人经营成了网红打卡地。
不过就是营销手段罢了,翻看那些评论,简直吹捧的绝无仅有,童拾自是不信的,网络上的事,最是信不得,假假掺真。
童父开车讲究稳当,原本两个小时的路程硬是开到了中午,人家都闭园了。
童拾前去打听,人家下午二点开园,依据门票入内,在手机上预定了三张下午的票,童拾搜索附近的饭店。
选了一家口味清淡的,童拾带两人去吃午饭。
童母仔细习惯的了,才上了两个菜就叫停,一直在说“够吃够吃了。”童拾看的不知滋味。他们这一代人,小时候父母家穷,长大了要供养子女还是穷,老了之后又保留着固有的处事方式,什么也没得到,反而付出的最多。
给童母递上餐筷,童拾选择了善意的谎言,“他们家搞活动,不贵,放心吃,阿。”
在车上待了半小时,大门缓缓打开。
童拾没什么探索的欲望,挂着租来的相机,担任摄影师的角色。
逛了大半个园子,童拾也没发现有什么出彩的地方,既有湖泊游船,又有摊边游戏,很普通的假山假树,甚至于还要比其他景区晒一些。
最后一站是间很梦幻的建筑,整体偏简洁风,与这整个氛围有点格格不入。最不同的是环境,一进这一块,童拾就感觉太安静了,偏偏今天景区游客数量不少。
童母已经在买票了,有感应般回了个身,看着童母欣喜的眼眸,童拾瞬间不觉得那丝怪异有多害怕,她可是有爸爸妈妈的人,他们一家都在呢。
不待进门,童拾就叮嘱走在中间的童母,“待会儿你一定要一直拉紧我和我爸的手,我们别...”
童拾没说完的话被黑暗吞噬,接着一具温热的身躯轻拥了过来,稍纵即逝。
童拾闻见了那个气味,是童母抱了她,说了句让她恍然大悟的话。
她说:“对不起阿和。”
至于为什么道歉,童拾心里有猜测,大概是他想要修复关系,自知在这里无果,就动员安插在敌国的“内应”了。
童拾感觉两人远离的脚步声,淡定地站在原处,等着自己的猜测被验证。
突地,一盏灯亮起,接着,一道由钢琴键铺就的台阶向童拾延展开来,正好停留在脚边,那台阶泛着微光,不至于摸黑,也不会因太亮夺人眼球。
童拾试探的将脚放在第一节上,落脚音起,是钢琴发出的音节声。童拾接着走,每走一节一响,音调音色全凭走的人把握。
等走完这一小段路,前方是一个王冠型的圆台,闪着金光。忽地,随着圆盘的降落,速度不快,像是滑滑梯那样斜落,落地后童拾滑倒了一片森林。
森林是蓝色的,晶蓝状。童拾根据箭头往前走,遇见很多只飞来的千纸鹤,秩序井然的排着队,它们通体白金色,尖嘴里携着一封信件。
想接下那封镶着银边的信封时,只等童拾的手指碰上那边缘,信就自动打开,千纸鹤也随之不见。
清一色的“对不起”,三字盈满了童拾眼睛,抬抬手挥散,最末的那只千纸鹤缓缓低身,童拾会意,小心的坐上去。
它飞得不高,更像是遛弯,童拾看着落地的地方,怎么感觉这就是原来初遇千纸鹤群的位置。
随着蹄声传来,入目的是两只红棕黄色的麋鹿。
它们步调一致,嘴里叼着什么,跑的进了,蹄声才看见那束黄色的玫瑰花。
玫瑰黄是用来道歉的,所以,这是李兆野特意准备的,一切的一切只为那三字。
童拾看不清麋鹿的面部,或许是他们的技术还不够成熟。它们都不是真的动物,只是3D模拟技术,人为创造出的惊喜。
接过那束花,有音乐声传来,童拾望去,蜿蜒的钢琴台阶延展下来,从最上端下来的人,凭借模糊的身形,童拾还是认出来了。
等待过程中,男人忽地向前栽去,只听有一道刺耳的声音,童拾看见有人跑上去,关心问道:“没事吧?”
李兆野拂去那人手,笑了笑:“没事,就是太激动了。”
童拾想笑,她看得分明,男人为了耍帅,下来的过程都是眼睛朝平,被绊倒之后,眼睛才会时不时小心的瞅瞅脚下。
真是个矛盾傲娇鬼,童拾紧了紧花束,脸上倒是不见冷意了,有点似笑非笑的样子。
李兆野感觉女人看穿了自己的小把戏,不自在的干咳一声,在想了几天的她的面前站定。
几天不见,童拾还是老样子,给人一种温婉好脾气的表象,可李兆野深知,这不是童拾,童拾是多样的,她想傲就昂起头,想冷就睥着你。
“怎么样?有没有被惊喜到。”
童拾如实点头,这的确是她从没体会到过的。
童拾不主动接话,但又真真切切回应你了,不算是认真,也称不上敷衍。饶是平时多能说的男人此时也有点哑言。
“阿和,我们和好吧!”
童拾皮欸向男人身后,是童家父母,童母一个劲的做手势,脑袋一个劲的点头。视线回到男人身上,童拾没直接回答,而是问了个毫不相关的问题。
“黄玫瑰比红玫瑰贵吗?”
“不知道,我直接付的钱。”
“黄玫瑰的花语是什么?”
“请你接受我的道歉。”
“花太重了。”
明明很平静的四个字,李兆野却品出了撒娇二字,接过那束花时,李兆野就知道,自己的所做的已经达到了预期效果。
“好。”
逛完景区已经傍晚了,李兆野提议去深城郊区去看烟火盛会。童母自是答应,童拾附议。
一行四人,李兆野先带人吃了顿鱼,到达目的地的时候时间正好。
一进大门,童母就急忙拉住童父美曰其名说“看这边的风景更好,看咱们谁先到达烟火点。”
如此拙劣的谎话童拾懒得拆穿,童母就是想为他俩制造独处机会。
路边很黑,行人很多,李兆野将童拾护在里侧,拿出手电筒照亮前行的路。
“你是怎么想说服我妈当你帮凶的?”
李兆野一脸不乐意,“我这是晓之以情动之以理,阿姨还是我方‘开国功臣’呢。”
童拾嗤笑,“你以为我们是在打仗吗?”
李兆野没说话,牵住女人左手,拉至旁边的长椅上坐好。“这是最佳的观景地,可惜他们都不知道。”男人话没说完,凑近耳边低语:“我们胜利了哟。”
童拾假意捶了男人胸膛,刚才童母的借口,她不信男人不知道,竟还当了真,真的较起了输赢。
“你怎么知道这里看烟火最好,他们都往那条路去了。”
李兆野慢悠悠倚着,左腿翘在右腿上,说不出的惬意满足。
“当然是我想让那片地区观景最好,它就会绽放在哪片天空。”
嗅出这句话的深意,童拾扭过头,也倚着,问:“这也是你组织的?”
不等男人说话,一声“咻——”吸引了童拾的注意力。
接着便是四面八方的烟火上升的冲击声,刹那间,天空被彩色燃亮,不待那颗光暗下来,就有后继者去接替它的位置,并绽放的更加完全耀眼。
童拾在看烟花,李兆野扭头在看童拾。
烟火虽美,不过死物,童拾却是自己真真切切握在手心里的柔荑。
下一秒,男人的吻旋及而来,像久经干涸的旅人初遇绿洲的欣喜,似久饥的身体遇见可口的饭菜,如风卷残夺般铺天盖地而来。
童拾觉得此刻的心跳甚至于可以盖过那片烟火灿海。
一吻毕,以童拾呼吸跟不上气喘吁吁结束,李兆野俯身紧紧抱住女人,脑袋埋在颈窝,嗅着那丝独属童拾的味道。
的确是久违了。
“我想你想得快疯了。”
童拾不想说话,现在喉间一动传出来的都是不正常的吟声。手臂收紧,恰能环抱住男人有力的腰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