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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请你接受 ...

  •   第十六章:请你接受
      回程车里,音乐转换的间隙,李兆野看着前面漆黑的路面,将车灯改为了远光灯。语调尽量放轻,问道。
      “阿和,如果我想和你再进一步,你会同意吗?”
      自男人问出这句话起,车内就陷入了沉默,一首歌的时间完毕,李兆野心里有点坎坷。
      会不会太突兀了,会不会太快了。
      再进一步的潜台词他相信她能够听出来。
      “我不知道,但是我现在并不排斥。”李兆野听到童拾这样说,心里舒了口气,这不算是自己预料过的最坏的结果。
      “没关系,我们慢慢来。”
      童拾下车说再见,李兆野隔了会又追出去,捧着一束闪着暖灯的白黄粉色交错的玫瑰。
      童拾有点意外,笑着接过来问道:“这算是惊喜吗?”
      李兆野不置可否,手掌揽住童拾后脑勺,向前倾身,吻了吻女人眉心。
      故作恶狠狠的说:“本来打算你要是拒绝我就不送你花了呢,还好你回答对了,你是不是赚了一束花,嗯~女朋友。”
      童拾推了推男人,笑骂道:“要不要脸。”
      李兆野没多说,揉了揉童拾发顶,放人回去,语气宠溺,“情人节就是女朋友的收花节,我怎么能让你输呢!”

      元宵节那天,童母买了些糯米粉说要自己包汤圆。厨房里,童父在看视频研究包馅方法,童母在活面团。
      打开冰箱,童拾拿出罐冰的可乐,视线扫过第一层的榴莲,一个想法成型。
      童拾看了两人包了几个后,也弄了一团面,裹住自己“特意”准备的馅料。
      汤圆下锅时,童拾就急忙给男人打电话,约在自家门前见面,李兆野不疑有它,说马上来。童拾偷笑,看着比平常大两倍的汤圆,想着等会品尝它的人,尝出不对后的表情,又是一笑。
      童拾捧着碗出去时,男人已经在那等了,李兆野穿着相亲那天的白色羽绒服,头发特意侍弄过一番,露出白洁高挺的额头。
      目及出来的女人,嘴唇微翘。
      “喏,刚出锅的,快尝尝。”
      碗中是三个汤圆,外皮是糯糯的白色,完全看不见里面的颜色,除了比平常的外形大以外,李兆野没发现任何的特别。
      “你叫我来就是为了吃这个?”
      童拾没有迟疑的点头,看着男人接过瓷碗,面露期待。
      李兆野一口吞下一个,咬开时味蕾品尝出来那个味道时,眉心立马一皱。
      “榴莲?”
      童拾笑出声,端起碗就要把剩下两个填进男人嘴里,李兆野顺从的又吃了一个,最后一个勺子一转,送进了女人嘴里。
      尝到那个味道时,童拾想吐,看着男人慢条斯理的嚼着,除了一开始抗拒到现在的平静,童拾不服,硬是逼着自己面无表情的咽下去。
      不料呛住了,李兆野拍打女人的后背,嗔怪道:“不想吃就吐了,勉强自己做什么。”
      童拾简直是哑巴吞黄连,有苦说不出,谁让你吃得那么还可以的样子,还不是你阿。
      童拾挺着泪汪汪的眼睛回到家,准备睡个回笼觉,设了个六点的闹钟,临走时男人说今晚有活动,他俩一起去看,童拾答应了。

      李兆野带童拾去得是戏台,今天是小年,镇上有人组织给老人唱三天的大戏。今天是第四天,李兆野找戏班班主说明来意又加了钱,请他们退了后面的戏。
      童拾不知道今天的戏目是男人特意挑选的,她对戏曲认识还停留在以前,身穿长袖的人的咿呀拉腔。
      戏台很大,幕布几乎占据了一整条街道的宽,童拾见来来往往搬着小板凳的几乎都是半大的小孩,一个个坐等开场的认真表情。
      不由开口问道:“怎么这么多小孩儿?”
      李兆野拉着童拾坐到早已安排好的位置,靠前但偏离中道,是他算好的滑落的位置。
      “今天的戏叫闹天宫。”
      抬眼间,幕帘被缓缓拉开,随着鼓锣的敲响,金黄衣服的人物出来。
      童拾侧过身问:“不会是孙悟空大闹的那个天空吧?”
      男人点头,童拾才反应过来,怪不得那么多小孩来看。
      童拾没见过这种表演形式,看的认真,一认真,就入迷了。看到悟空吃饱喝足后准备离开,天庭正集结兵马那段,纵然早早知道结局,童拾还是心提了出来。
      究竟追没追上,悟空逃没逃得掉,最后谁也不知道,最精彩的时候,忽然陷入了黑暗,在童拾打开手机找手电筒时,前方发出极大的惊呼。
      童拾看过去,是从天而降的孙悟空。童拾下意识的看向身边,那个凳子早已没人,童拾这才想起来,刚才男人说有事要出去一会儿。
      上面似乎是有绳索,只见,他右手高举,左手抱着一束红的鲜艳的玫瑰,从一米多高的台阶缓缓而来。
      红玫瑰是用来表达爱意的,所以昨天他送的不是红色的。
      童拾站起来,看着他匀速“飞”来。
      正好停至两步距离,有人过来帮助男人卸下这身装备,童拾也看清了就是男人。
      没脱掉服装,只看见男人精致的妆发,还能看见脖子上的西装领子。童拾反应过来男人此举的目的,没有惊慌,没有喜极而泣,童拾很从容的露出一个得体的笑,还能开得出玩笑。
      “你很喜欢Cosplay吗?”上次是大熊,这次是孙悟空。
      “不喜欢,但我喜欢的人可能喜欢这种仪式感。”
      两人对视,童拾内心毫无波澜,只是在笑,淡淡的笑。
      李兆野就在童拾笑着的目光缓缓单膝下跪,他在求婚,求他的爱人接受他,与他喜结连理。
      “阿和,虽然知道这样可能会有点快,但是我不想等了。我非常清楚,我会爱你,我真的爱你,我的行动我的眼神不会出卖我,请你相信,我会尽到一个丈夫的职责,爱你护你疼你惜你,从今往后,我不会再遇到像你这样的人了,我不想也不会放手。”
      “所以,你愿意嫁给我吗?”你接受我的求婚吗?
      男人从衣兜里掏出方方的丝绒盒子,翻盖间,两枚银色的指环映入眼帘。
      童拾在俯视男人,李兆野的诚恳与希冀,甚至抬高的手指的微微颤抖她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俯身接过那束花,童拾笑着伸出右手问:“不起来吗?准未婚夫。”
      直至被男人拥在怀里,能够清晰地听到男人不同于往常的心跳,还有周围人的鼓掌祝福声。童拾的心甚至没有多跳一下。
      童拾想,这就是被求婚的感觉吗,为什么像喝白开水一样平淡呢!
      是只有李兆野一个人高兴还是我失去了我的那份高兴。

      回家给童母说了结婚的事,童母先是惊讶后是担忧,“会不会太快了,你们才认识几个月就想要结婚,你想清楚了吗?”
      童拾自然是想清楚了,虽然表面软软平易近人的样子,但童拾自认是个有主见的人。
      她也不是非李兆野不可,也不是不能再相处几年,只是男人是现在最合适的,她倦怠于这些情情爱爱,李兆野所给的,是她现阶段需要的。
      “当然想清楚了,不想清楚干嘛答应阿。”
      童父端着盘切好的苹果,沉默放下。
      “妈也不是反对你们,只是你们都没在一起生活过,根本不了解对方生活习惯,我就是,我就是怕你吃亏。”
      童母说着就哽咽了,天下最无私的莫过于父母最希望孩子幸福,最矛盾的又不舍孩子独自出去组建家庭。
      童父揽着童母肩膀,“你要是决定了,我们就应了你。”
      “但是阿和,你要记住,我们永远是你的退路。”
      指甲掐住手心才能止住内心的波动,童拾含笑应着,起身坐过去,主动握住童母干瘪的手,头靠在母亲肩膀。
      这里是她永远的依赖,她永远的避风港。
      是夜,童拾抱着猜想的心思果然刷到了男人发的朋友圈,要不是只能三天可见,童拾真想看看男人以前是不是也这样,是朋友圈的常驻。
      照片是一个空了的小盒子,还有男人无名指处那闪晶晶的银光。
      【停岸的船住进了一位掌舵者。】
      童拾不由得把右手放在灯光下细细端详,这是镂空的指环,打磨的一点不磨手,银色主调,镶着一圈白色碎钻,正面有一颗较大的菱形主钻。
      摘下时,对着光源,童拾还隐隐看见内里有刻字,是一串字母。
      LZYDAH。
      令童拾没想到的是大小刚刚好,不知道男人什么时候知道的自己尺寸。
      同样的,童拾也发了朋友圈。
      【掌舵者说,船儿阿,姐姐带你飞@李兆野】
      出乎意料的时成蹊立马回赞了,没评论,私信直接发了过来。
      成蹊发的是文字,“你不会要结婚了吧?”还有朋友圈截屏。
      童拾回了“对”的表情,“你不会看我比你先结婚急眼了吧!”
      “当然不会,我希望你能得到幸福。”
      童拾拉下嘴角,就一直保持盘腿姿势,双手打字。
      “学长,我真的喜欢他的。我很清楚我幸福的。”我在心里告诉我自己,我喜欢他。
      “对方输入中”持续了几分钟,童拾强迫自己不去看屏幕,在即将睡觉时收到男人的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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