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花市鬼怪闲谈》竹笋君

35、去不去综艺啊？ 以命换命

　　让方晴一说，祝如意吃饭就有点心不在焉，惹得谢酬神看了她好几眼。

　　小道在一边瞅着，咬着肉丸子还不忘用脚在键盘上跳着给猹群发消息。

　　小道：哎呀，冬天过去春天要来，谢酬神要化身猛兽了！

　　猹弟们秒回：他抢你肉吃了？他不给你元宝了？他这么坏？我们在心里替你谴责他。什么要我们来打他，信号不好下线了＾v＾。

　　小道：他敢！我是想说，谢酬神在梦境跟人换“气”了，换“气”知道不？这要是在古代，都算双修了，知道不麻瓜？

　　猹弟们天灵盖一跳，之前他们吃瓜多少有点看热闹的意思，到了这里才算真的有“谢酬神被人拿下”的实感。

　　虽然他们是麻瓜，但不代表知道得少啊！

　　修行之人的气，就像魔法世界的魔力，一个人的魔力和另一个人的魔力你来我往，又不攻击，这实属有点暧昧。可谢酬神又不是那种不拒绝、不回应、不主动的渣男！

　　要是谢家长辈要是听见这个消息估计会非常高兴。

　　谢家这一代跟谢酬神有血缘的人全都没了，不过还有很多不干这行的远亲，他们一直都靠着谢酬神这一脉的能力跟大人物结交，不然谢家也不会有如今的家业。

　　可现在真正的谢家人就剩这一根独苗了啊，所以猹弟们的家长都很希望谢酬神可以在死之前结婚，多生几个孩子。

　　谢祭道还在时，家里给他物色了不少名门闺秀。谢祭道长得帅气，为人还很温和，也很有君子风度，给姑娘打伞拿包送礼物，但就是不点头，一直拖到人没了都没留下一儿半女。

　　谢酬神不近人情，比谢祭道难应付得多。在哥哥没了以后，家里只是口头跟他说了两句——差不多该相亲了。结果人就这么带着小道跑了，三年多了，连春节都没回过林尽山。

　　猹弟们被安排周末来跟谢酬神吃饭，一是为了增进感情防止他走上歪路，二是也是为了说服他留一个后，实在不行，精子也行，女方做试管就好了。只要他点个头，从结婚到生娃带娃完全不用他出面，全程只需要提供一管精子，搞不好死的时候娃都能站着披麻戴孝了，简直无本万利！

　　一个变态的人肯定不会只对别人变态。
　　猹弟们和家里的兄弟姐妹都是从很小就开始跟各种异性见面，商量着要订娃娃亲。

　　所以谢酬神跑了以后，他们是很佩服的。之后家里人让他们来看着谢酬神，一群人故作委屈地点了头，大包小包地提着钱财和兄弟姐妹一起跑出来，也很少回去了。
　　吃谢酬神的假瓜，他们敢跳，真要有苗头，那是没人敢当漏勺的。
　　万一家里人跑过来棒打鸳鸯怎么办？

　　猹弟们怕了，怕知道得太多不小心咕噜出来，于是群主过去，冷静地丢下几句话：——封建！换气怎么了，都是同市。表哥一直关心同道，乐于助人，他肯定只是一直觉得对面很好而已，哪有别的意思？从今天起，我宣布，换气行为就是宗教界的人工呼吸。

　　说完，光速解散了群聊。
　　小道气得踢了手机一脚，嘀咕道：一群怂货，就这样还学别人反抗原生家庭，趁早回家生孩子得了，留在外边也是流口水。

　　谢酬神知道家里那些亲戚是怎么想的，但他是不怕的，会道术的人怎么可能会怕普通人呢？

　　以前谢祭道还活着时很不赞同这个观点，他说：“人要亲人、朋友、爱人都要才算健全。”

　　所以那些杂事大部分都是谢祭道来应付。谢酬神只需要负责学习这一件事，但这并不意味这他就是个一无所知的呆瓜。

　　虽然让祝如意进入自己搭建的梦境有些出格，但这都是为了救人。
　　虽然让祝如意的气卷着他的气在梦中刻下了一句话，但这也是为了救人。
　　救人，他是问心无愧的。
　　现在多注意一点，也不过是受到了梦境的影响而已。

　　谢酬神收回了眼神，吃饭却心不在焉起来。

　　两人没吃的份，最后全让小道一张纸吃了，饶是祝如意已经见多了稀奇古怪之事，也忍不住跟谢酬神嘀咕：“你这个纸的材质看起来也太像海绵了吧？”

　　谢酬神看着小道，道：“这是家兄亲自做的替身纸人，并不是我做的。”

　　祝如意：“难怪看起来不如你给我折的精致，那你在家里也是天资出众的那一个？”

　　谢酬神：“……家兄不擅折纸，更擅长六爻，他说出的话往往一语成谶，以往在林尽山，许多市外的人都会不远千里来找家兄算命避灾，找我做替身纸人只不过是为了再多上一层保险杠而已。”

　　即使如此，谢酬神也觉得哥哥是一个很厉害的人。

　　谢酬神道：“家兄不会武道之术，只会算命，身体也说不上强健，但当年大限将至的其实不是他，而是我。”

　　祝如意的耳朵一下就竖起来了。

　　原来谢妈妈去世前，请人看过谢祭道的命格。那个大师说过，谢祭道不折纸，祖上斩妖除魔的余荫就都应验在他身上，这是长寿、大富大贵之相，只是亲缘淡泊一些。

　　谢祭道听了却道：“人的命格并不是一成不变的，有的话说出来反而不灵了。”

　　之后谢酬神手艺精进，林尽山有大鬼路过，闻见了除鬼师的气味前来屠村，谢家父母那时已经死了，整个村子都命悬一线，只剩十来岁的谢酬神会除鬼。

　　不过谢酬神没有打过那只鬼，只是让它负伤逃走了。
　　谢祭道就在他重伤之后，做了一个会吃饭湿肚子的劣质纸人。

　　谢家人以巧夺天工的技艺窃取女娲造人之功，让后代子孙承受了不少诅咒，短命只是其中一项，还有一项是，他们不能给血亲做纸人，除非以命换命。

　　所以折了小道之后没多久谢祭道就去世了，去世前，他还用法术把自己的三魂抽出来装在了已经死过一次的小道身躯之中，方便他在多年以后，依然能为谢酬神挡去三十岁的生死之劫。

　　祝如意闻言看向在饭桌上大快朵颐的小道也很感慨，要是谢酬神不说，谁能知道小道以前是那样的人？

　　他们两兄弟以前可都躲在深山老林里，外边的人压根没几个认识他们的。

　　话又说回来，即使谢祭道是个天才，如今也只剩下一点残缺的魂魄而已，她叹了一声，看谢酬神不说话也不好多问了，只是私下拉着小道说：“你会算命怎么不早说？这个牛都不吹，不像你了都。”

　　“我不会啊！”小道有点委屈，要是他会，宣传部都改姓谢了好吗？

　　“为什么？！”徐行知啃着苹果凑过来问，可能是大家有了一点塑料感情，也可能经过路必平的事之后，谢酬神希望有更多的人像记得路必平一样记得谢祭道以前的样子，刚才这些话，他也没有避开他们。

　　小道瞪他：“小徐，你果然是永安堂智商盆地，七魄已散，三魂残缺，谁能记得清前尘往事？老子只记得做纸人以后的事，其他都是道听途说的。”

　　徐行知哦了一声，带着一副憋屈的弱智脸去沙发上看电视去了。

　　祝如意趁着人少，凑到小道身边又问了一句：“你真什么都不记得了？”

　　“骗你干什么，而且我是君子吹牛，吹之有道，懂不！”小道翻了个白眼：“不过让我来我也这么干。你别多想！村里人说他那个时候都快断成两节了。我滴吗呀，让他死了还得了，这不妥妥成大英雄了？我小道能让人踩在我头上做大英雄？”

　　这吃得肚皮溜溜圆的小纸人奸笑一声：“我不吹这个牛也有原因，谁他妈干了好事自己说啊，雷锋还知道把事儿藏在日记里呢。说出来还有没有一点逼格了？你看你，今天从姓谢的傻x嘴里知道老子干过这么牛的事，是不是特别崇拜小道，特别心疼小道？”
　　十二学着最近看的八十集情景喜剧女主角口吻，道：——你要是再死了，一定是活活让嘴贱死滴。

　　祝如意在一边却看得笑了起来，小道刀子嘴豆腐心，她还能不知道吗？

　　当晚写了几行报告洗漱完以后，祝如意裹着浴巾边吹头发边给谢酬神发了个消息：这一回的积分，我们一起用来找提高元宝质量的办法吧！
　　谢酬神徐徐回了一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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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永安文创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安静了好几天，祝如意还没如何，祝老头又急坏了，在家跟李煦寻思：“这是真要被查封了吧？外边打得多严啊！”

　　方圆街本来有好几家唱唱跳跳的神棍，都让整改得关门大吉了，每天居委会还会挨家挨户通知：一尊逍遥佛可以换一个不锈钢盆，一兜子鸡蛋。

　　短短几天过去，城里摧毁了一二百尊佛像，好多人看见寺庙道观都吐口水。永安堂跳大神之前批了一层文创皮，加上本身好评如潮，还不至于到这个地步。

　　可万一呢？祝老头特别怕自己哪天一醒就变成过街老鼠了。

　　李煦在了解了宣传部运转的机制之后，觉得这祖孙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
　　上边真查抄的都是神棍，永安堂又不是，这回的公交车事件，谁是里边出力的那个估计人家门清，捧着都来不及了，怎么可能来抄家，下次公交车开市长家门口，谁去救？

　　李煦猜得不错，第二天永安堂门口就来了三个熟人。

　　小娟、路家、王警官送了三面很大的锦旗，一面“替天行道”，一面“见义勇为”，一面“行侠仗义”。
　　小娟悄悄告诉祝如意：“这个是上边让我们来感谢你们的。”
　　他们都是知情人，就算领导不发话小娟也是要来的。

　　祝如意毕竟在事业单位待过，没挣什么钱，习惯学了一堆，比如说，她就跟喜欢锦旗！

　　之后她作为热心市民，还上了一次电视台的萝卜坑采访，对外表示永安文创是经过鉴定的好东西，跟那些一肚子坏水的歪门邪道不一样。

　　祝大山和方晴都被祝如意拉着入了一次境，老两口乐得好几天走路都打飘，祝大山还专门找梅豆豆把这个新闻剪辑下来给他存在手机里，每天出去逢人就播放。

　　祝如意本来就长得好看在网上有一批粉丝，上过七点半的晚间新闻后，又长了一大截。

　　于是这件事过后，永安文创不仅没被查封，还又出了一回风头，生意也越来越好了。

　　“周末暂停拯救世界的王哥”都特意联系了一下祝如意，问她要不要来节目里玩一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