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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少时旧事 染发——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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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搂好了。”夏景烻提起鞋子,背着他在林荫道上快走。
背部与胸部紧密相贴,两人的体温相互传递。
栖淞记不清这是夏景烻第几次背着他走路了。
在高温天气的影响下,两人的呼吸声不觉变响。
不知是对方心跳过于激烈,还是自己过于敏感,明明肌肤之间隔着两层布料,但夏景烻还能清楚感受到来自对方的心房撞击。
公园离地铁站很近,不一会儿就看见了显眼的指示路牌。
栖淞好面子,不好意思亲自说出口,于是给夏景烻来了一连串猛烈拍击,强行挣脱禁锢跳下背,夺过他手中的鞋子,指节一勾便穿好了。
“哦~”夏景烻摸着下巴,一脸若有所思,“我以为你会任由我背着进地铁站呢。”
“闭嘴。”栖淞指着他的鼻子警告,“我可不想丢人。”
火辣的太阳晒蔫了万物,也晒蔫了某人。前一秒还在活蹦乱跳跟栖淞斗嘴的金发少年,下一秒头脑一阵眩晕,像是被人抽干了气血,扶着栏杆滑动前行。
可恶。
复烧了。
他闭眸沉沉叹气,脱开栏杆,小跑几步跟上栖淞。
栖淞不像对方一样迟钝,从裤袋里掏出一张冰凉贴,撕开递给他。
“你随身带这个?”夏景烻一怔,老实贴上。
“你有意见?”栖淞扔掉垃圾,回怼道。
“没。”即使发烧了,夏景烻的嘴也不能消停一会儿,“问问不行吗?”
“不行。”
地铁进站,迎面吹来的强劲冷风,激起了人们的鸡皮疙瘩。一冷一热,快速交替,金发少年鼻尖瘙痒,连打了好几个喷嚏。他抹了把脸,后脑勺搁在玻璃上,仰眸望向窗外一闪而过的广告。
栖淞突然感觉肩膀一沉,借着玻璃反光,看见了夏景烻晕睡过去的睡脸。
他余光瞥去,金发少年的胸脯微微起伏,精致的眉眼在明亮灯光的照射下更为动人。温热的鼻息喷洒在他的颈肩,柔和清新的茉莉香闯入病患的鼻腔。
栖淞眼睫轻颤,想抬手撩开夏景烻额前的碍事刘海,但终是忍住了。
“到站了。”栖淞喊醒他,“醒醒。”
“哦……”夏景烻回正身子,克服晕眩感下了地铁。
“要不要我帮你?”
“不用,我能走。”夏景烻蹦跶了两下,表示自己依旧很有活力。
“我先去小区门口的药店买个体温计,你这这里等我一下。”栖淞嘱咐道,“要是真的特别难受的话,也可以先上楼。”
“我就在这里等你。快点哦~”夏景烻找了个石墩坐下,边吐着气边弯下腰,双臂抱紧腿部,试图抗下身体的不适。
等栖淞从药店出来时,夏景烻早已恢复了原有的神情,指尖捻转着一片落叶,无聊的望向马路发呆。
1601。
“夹住它。”栖淞甩了甩水银体温计,递给夏景烻,“别掉了。”
“知道了,我又不是小孩。”夏景烻瘫倒在沙发上吐槽,“啰嗦。”
五分钟后,栖淞敲醒闭目养神的金发少年,取走体温计:“37.8,低烧。给我好好休息,不许碰作业,听到没。”
“哦。”夏景烻乖乖合上眼睛,装作继续养神的模样,等到栖淞一走,便瞬间爬起,蹑手蹑脚地走回房间,从包里翻出作业,抓到哪科先写哪科。
大抵是命中注定,他非常不幸的抓到了此生最恨的数学。
“我恨数学!”
他将数学作业狠狠摔在地上,无能怒吼了一声,然后吃力拾起,扶额苦算起来。
“把我的话当耳旁风?”栖淞端着一杯牛奶,表情严肃。
“不不不不——”夏景烻扔下笔, “我怕明天写不完而已。”
“算了,你注意点。”栖淞把牛奶放到他的桌上,“我去做饭,好了喊你。”
夏景烻握住玻璃杯,眼圈红热,一股酸涩的情感破开了他缝缝补补的防御。
少时,栖淞也像这样,出现在他的房间门口。
不论晴天雨天,或是高兴难过,栖淞总会察觉到他细微的情感变化,用一个个小举动来温暖他的内心。
饭后,夏景烻又测了一次体温,终于退烧了。
“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去了。”栖淞擦干手上的水珠,拎起背包走向玄关。
“栖淞,你先别走。帮我染个头好吗?”夏景烻挽留道。
栖淞脚步刹停,心绪霎时飘飞,点头应下:“好。”
夏景烻从卫生间的抽屉里翻出各种颜色的染发膏:“选个颜色。”
栖淞拿起栗棕色的染发膏:“这还用选吗?没有黑的话,只能染栗棕色了。”
“你还记得小时候我带你去染发吗?”夏景烻拆开包装笑语。
怎么会不记得呢?栖淞在心里回答。
*
五年级的暑假。
不知是一时心血来潮,还是羡慕眼馋。夏景烻这样一个社恐胆小的人,竟然克服了与人交往的恐惧,主动与巷子口的理发店老爷爷交流,约好晚上来染发。
息巷里众人皆知夏景烻是一个内向腼腆的乖孩子,老爷爷只当他是染着玩玩,也就答应了。
可他怕一个人偷偷染发挨奶奶的骂,于是找了个垫背的人,也就是栖淞,一起去理发店里DIY发色。
夏景烻一开始说的好听,发誓只会在栖淞发尾染一点试试色。而这个坏家伙逮住他走神的机会,给他染了超级权威个阴阳头——一半不动,一半全涂上了红色染发膏。
栖淞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加之某人的极力解释说明,他糊里糊涂地相信了对方的鬼话。
“当当当当!”夏景烻帮栖淞吹干头发,“好看吗?”
“好丑。”栖淞从没见过这样难看的造型,生怕变不回去,鼻涕眼泪一起掉了下来。
“哎哎哎,别哭啊。”夏景烻一下慌了,不知道该如何哄他,连忙做了N个搞笑的丑表情,却都无济于事。
他心一横,直接往自己头上搞了个拼色,打算以此换回栖淞的笑容。
当夏景烻顶着红蓝相拼的发色出现在栖淞眼前时,本来很是难过的栖淞瞬间破涕为笑,指着他的头发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好丑!哈哈哈哈哈——”
笑音回荡在小理发店里,老爷爷闻声瞧了几眼,又默默挪开视线,实在是搞不懂年轻人的审美。
“夏景烻!”
一个熟悉的女声从理发店门口传来,夏景烻顿时汗毛炸起。
他机械地扭头,摆出僵硬的笑容,朝她挥了挥手。
“我让你外向点,你就是这么给我外向的?你是要去当社会人,还是要走小众路线,吸引别人的眼球?你讨打是吗?”夏奶奶看着栖淞的阴阳头,简直要气疯了,“你看看,你把小淞的头发弄成什么样了!快给他恢复原样!”
“你自己顶着一头红蓝毛难道就很好看吗?什么审美!我要拍下来发给你爸妈看看。”夏奶奶掏出手机,给他来了个全方位的特写。
“别别别,奶奶您就饶了我吧。”夏景烻怂了,连连求饶。
“不这样也行。”夏奶奶无奈叹气,她发现这小子最近是越来越皮了,必须要好好治治,“罚你顶着这头拼接发到开学,同不同意?不答应,我现在……”
“我同意我同意,不就是到开学吗,小事一桩。”夏景烻默默在心里计算了一下持续时间,当发现还有一个多月时,又有些后悔了,“奶奶,但是我还要去上补习班呢。”
“好,那就是选择发送。”
“奶奶奶奶奶奶!当我没说。”夏景烻急忙跳起,想伸手去抢奶奶的手机。
夏奶奶反应迅速,侧身躲过,当然她也不是吃素的,三两下擒住夏景烻的臂膀,疼得他嗷嗷直叫。
“服不服?”夏奶奶拍着他的脸蛋问道。
最后,夏景烻老老实实的帮栖淞恢复黑发,自己则是顶着一头酷似杀马特的造型回了家。
“救我……”他张大嘴巴,用口型求助,但被夏奶奶强制拨正脑袋,拖着带离了理发店。
接下来的一个月,夏景烻每天都很哀怨。
毕竟,谁能忍住不多看这红蓝双拼色的毛一眼。
*
“你还好意思提?”栖淞拿起小刷子沾取一点染发膏,涂抹在顺滑的金发上,“你知道阴阳头有多丑吗?”
“可我觉得很帅啊,不然我为什么还会保持那么久。”夏景烻反驳道。
“你那是被逼的。”栖淞停下手中的动作。
“那你说现在的我是金发好看,还是染栗棕色好看?”夏景烻忽地回头,对上栖淞的眼眸,浅褐色的瞳仁在灯光的照耀下显得亮晶晶的。
栖淞掰回他的乱动的脑袋:“哪有什么好看不好看的,长得帅染什么发色都好看。”
“那我就当你夸我长得帅喽。”夏景烻嘿嘿笑着。
涂染发膏不难,除了气味有些难以忍受外,无其他技术要求。栖淞手脚利索,几分钟就完事了。夏景烻包住涂满染发膏的头发,伸了个懒腰,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拿起遥控机打开了电视。
“正好闲的没事干,不如我们找部综艺一起看吧。”夏景烻无聊的翻找着节目。
“你不写作业了?刚刚不是发着烧也要写的吗?”栖淞坐在他旁边,“也行。看什么?”
“作业明天写也来得及,现在最重要的是看彻渊哥的新一期团综。”说白了,夏景烻只是不想面对仅剩的数学作业罢了。
栖淞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就是你今天遇到的那个人?”
“对。他可是现下当红idol,你没听说过吗?”夏景烻撕开一袋瓜子,抓出一把放在桌上。
栖淞耸了耸肩:“没,我对娱乐圈不感兴趣。”
“好吧,我跟你说彻渊哥他人可好了……”一提到娱乐圈,夏景烻便来劲了,兴奋地讲了半个小时,连团综都顾不上看了。
“OK OK OK,打住,让你的嘴皮子歇歇,我都听累了。”栖淞被长串又密集的话语攻击的头晕,“时间差不多了,你去洗头吧。”
“那我先去洗,电视你随便看。”夏景烻没有因为栖淞的打断而不高兴,相反,他很久没有像今天这般开心了。
他哼着小曲飞快洗吹好了头发,抹开凝在镜面上的水雾,望向镜中之人的那刻,他的心一颤。
——曾经的夏景烻,好像回来了。
栖淞神情恍惚,旧时的那张面孔正与面前这张逐渐融合。
金发时期的夏景烻,眉眼间带着强烈的高傲和不羁,身上总是透出冰冷的气息,令人望而却步,不敢随意靠近。
而现在的他,褪去了先前的刺人凌厉,努力压制住了骨子里的冷淡气息,整个人都变得柔和起来。
“被我帅呆了?”夏景烻吹着口哨,背靠墙壁,右手比枪架于鼻梁,摆出一个帅气的pose,朝栖淞抛了个媚眼。
“得了吧,你话好多。”栖淞移开视线,继续磕着瓜子,“夏景烻,我感觉你变了。”
感觉和夏景烻共体了……他发烧没好,我也没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