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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Perle de verre 玻璃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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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从前属于你的那顶王冠,现在却被不知廉耻的我夺下。——Perle DV
每当我站在聚光灯下,都会想起那段刻骨的年少记忆。——Leader From HYALINE+
我会接过你曾放弃的梦想,替你站上顶峰,这是我的意志,更是我的心愿。——栖淞
「演唱会上,如心跳般闪动的应援棒通过中控与我相连,此起彼伏的尖叫声时不时刺痛着我的心脏,我扫过上千张幸福的笑颜,但始终没有你的踪迹。」
一次次盛灿的花火在眼眸中消散落幕,一场场漫天飘舞的彩带在指尖间躲避藏匿,一声声不舍的呼唤在耳畔久久回荡。
栖淞摘下耳返的左手迟迟未松,静静听着场馆内持续不断的“安可”声,他抿了抿唇,拿起放下的手麦,走向队友和staff们。
“成员们,我们……去唱首《Möbius strip》再下来吧。”
正擦着汗聊天的队友们闻言停下了动作,相视一笑,然后取走两位staff手里帮忙拿着的定制手麦。
“Let’s go!”
四位成员奔上前,互相把手臂搭在对方的肩上,将栖淞围在圈心。
“HYALINE——fighting!”
五人高举手麦,喊出了每次上场前都要说的口号,接着走进升降台,背对观众席而站。
一首安可很快就结束了,五人站成一排,行了一个绅士礼,直到灯光全部暗下,大屏全部落下,他们才收了动作。
(XX+6)年12月3日20点15分,HYALINE+在晰城的三场演唱会顺利结束。
栖淞风风火火地冲进休息室,探出脑袋:“成员们,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假期后见~”话音未散,他便用力关上了门,戴上口罩和帽子,拨通了电话。
“嘿!舒王,你在哪?开车了吗?”
对方轻啧一声,似乎有些烦躁:“没开,堵死了。你自己到地铁3号口来,我在入口处等你。”
栖淞在走廊里快步行走:“我可是大明星哎,这个时间点坐地铁会引发混乱的。”
“得了吧,还大明星。”舒凛霄阴阳怪气地学着他的说话腔调,“我看你现在是个小屁孩还差不多,越活越年轻了。”
栖淞故意夹起嗓子:“哎呀~还不是舒王你人好~”
“停停停,光骚扰你的四位队友还不够吗,别嚯嚯我。”舒凛霄刚拒绝了来自好友的夸赞,下一秒就开始破口大骂,“快走啊死车,别以为我看不见,玩个屁手机!旁边的挤什么挤,敢□□车,我到要让你好好见识一下我的跟车水平!”
“额……”栖淞总算是知道对方语气那么冲的原因了,“舒哥,我不着急,您慢慢开,我就不骚扰——呸,打扰您了。再见。”
舒凛霄按着车喇叭大声说:“到了我给你发消息。”
栖淞挂了电话,推开玻璃门走出场馆,扑面而来的寒风不禁让他身体一抖。
“晰城的冬天现在这么冷了吗……”
他耸着肩,戴上卫衣帽,并扯紧绳子,然后两手交叉塞进大衣袖管里,暖着冰冷的手指。
体育馆外的空地上,熙熙攘攘的人群聚集于此,有的拍照记录散场时刻,有的三两组队跳起了Cha,还有的临时找人拍了个百人接力视频。
各种声音交杂喧闹,虽然听不真切,但是粉丝们欢乐的行为,吸引了栖淞的注意力。看着他们幸福的神情,他真切的感受到了作为idol的意义。
栖淞刚打开粉色小电视,首页便弹出了他们今日的饭拍视频,正好还是安可曲。
半小时前的情景不禁闪回他的脑海。
升降台还未升起,梦核般朦胧缱绻的竖琴声缓缓奏响,整个Intro重复着同一个旋律,仿佛坠入了无限循环的漩涡,似颗颗晶莹剔透的水珠落进涟漪圈中,渐渐晕荡开来,将杂乱的思绪化作一抹轻烟,全部冲淡。
——这是《Möbius strip》的前奏!还是上次年末舞台的改编版!
就在Intro快要完结之时,凄美的小提琴加入其中,与竖琴合奏。这时,熄灭的大屏重新亮起,五人的背影在黑暗中显现出轮廓。耀眼的灯光打在栖淞身上,他飞吻转身,整个场馆霎时如惊雷炸响,尖叫不断。紧接着,如碎冰遇阳融化般的冷润嗓音缓缓响起,带着无尽的遐想,顺利切进主歌。
“Möbius strip 我永恒不变的真心。”
“Möbius strip 指节相连的红线。”
歌声刚落,漆黑的舞台瞬间被白亮的光束映明,五人俊秀的面孔又一次出现在粉丝眼前。
“云一昶,栖——淞,影殊年,秋——喻,北留声,HYA Plus LINE!!!”令人熟悉的应援口号精准卡进间奏节拍,像是演练过上百遍那样,整齐响亮、毫无差错。
秋喻举起手麦,用自带故事感的磁性低音开启了导入部分:“灰暗阴冷的练习室,紧缩在角落躲匿。”
云一昶左手捂耳轻轻摇头:“耳畔回荡着sweet voice,沉浸于幻觉中到底有什么不好?”
北留声用手遮住双眼,然后慢慢移开,放在左心房上:“抬起双眸,映入眼帘的是你,指尖替我拭去泪渍,‘为我而哭,这不值’。”
影殊年右手在胸前划着十字:“一切虚假的像是幻觉,每天都祈祷你不要消失。”
…………
栖淞左手抓着胸前层层叠叠的绀色口水巾,眉间紧锁,眼角不禁泛红,深吸一口气,将情绪全部注入:“Möbius strip奇迹,赐予了我重生的勇气——”
“HYALINE!HYALINE!HYALINE!………”粉丝们挥舞着应援棒,高声呼喊。
云一昶望着眼前这片摇动的光海,握住手麦的手不自觉轻颤起来:“感谢所有前来观看我们演唱会的Mists,一想到就要真的告别了,心里还是很不舍得的。”
影殊年道:“是啊,没想到一首歌的时间这么快。”
栖淞强压下内心汹涌翻滚的情绪,扬起笑容,朝粉丝们挥手,原本透彻的声线带上了些许沙哑:“Mists!我们下次见!”
五人齐声:“我爱你们!下次见!”
“以上是HYALINE!”
这时,一个无线耳机滚落到栖淞脚边,他摁灭屏幕,蹲下身子去拾,抬眸之时,一位手拿相机的长发美男闯入了他的视线。
一头银紫的长发被浅灰色发带简单绑住,鼻梁上架着一副银色眼镜,右耳戴着挂有紫色丁香花的耳骨链。脖间随意围着咖色围巾,里衣是白色高领毛衣,外衣则是跟他一样的长款大衣,只不过颜色有所不同,是纯黑色的。再配上常见的黑西裤和黑皮鞋,不像是来看演唱会的,倒像是来参加某个公司正经会议的人士。
长发美男半屈着膝,右手持着相机,左手伸向地面,保持着捡耳机的姿势:“谢谢。”
曾经日思夜想、如玻璃珠般透亮的嗓音,就这样划破喧闹的笑语,像夏日突然出现的一瓶冰镇汽水,冰住了栖淞的大脑,让他无法思考。
栖淞只觉自己的心率忽地飙升,耳边一阵嗡鸣,昔日的记忆似洪水般汹涌,冲烂了陈旧的心房门锁。
怦怦——怦怦——怦怦——
“栖淞。”
那勾人心魄的声音再次回荡在他耳畔。
不对,他不可能出现在这。
别多想了,全世界声音相像的人那么多呢。
对,只是声音很像罢了。
栖淞强行拉回神智,随后将耳机交还给对方:“不客气。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等等帅哥,不好意思,请问你能帮我拍张照吗?”长发美男拉住他的衣袖,“不会很久的。”
对方那双迷人的桃花眼不禁让栖淞失了神,想起藏在心底最深处的某人,他看了眼手机,见舒凛霄还没有发信息,便应了下来,毕竟他也不太会拒绝人:“好,你想怎么拍?”
长发美男指了指身后那面印有栖淞人像的旗帜:“跟这面街旗拍张合照就OK了。”
栖淞抬眸望去,微妙的情感纠葛悄悄占据了理性上峰。
怦怦——怦怦——怦怦——
心脏猛烈撞击着胸腔。
“会用相机吗?要不要我教你?”
长发美男冷澈的嗓音打断了栖淞杂乱的心绪,他接过对方递来的相机:“不了,我会用。”
“那好吧。”对方似乎有些失望地叹了口气,接着走到街旗下,左手高举比心,无名指上的银戒在路灯的映照下闪闪发亮。
——是莫比乌斯环。
还戴在左手的无名指上。
是场周吗?
看起来像。
栖淞的灵魂仿佛在毫无防备中被人从高高的悬崖推下,这份剧烈的失重感似乎穿过幻想来到了现实,裹袭着全身,心跳随之加速,却又不知为何漏了几拍。莫名生出的奇怪感情不停干扰着判断,试图掐断最后一丝理智。
怦怦——怦怦——怦怦——
“帅哥,口罩不用摘下来拍吗?”
对方笑眼弯弯:“不用,就这样拍。”
“好了,你来看一下,不满意的话,我可以帮你重拍。”
“用不着看。”长发美男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颗糖,放进栖淞的掌心,“这是你的报酬,谢谢。”说完,他便转身离开。
栖淞怔怔地盯着躺在掌间的糖果,眼尾刹时通红。
——是葡萄味的糖。
是他吗?
不可能,只是巧合。
谁都可能会吃这个口味的糖。
是我想太多了。
他当时明明是那么决绝,一下子就没了音讯,现在怎么可能就这样出现在我眼前呢……
没错,是我太累了,都出现这种可笑的幻觉了。
体育中心外,长发美男凝视着刚刚走来的方向。
不知为何,今年初冬的夜风相较于以往,来的更加寒冷。
但他并未觉得。
或许是这颗心烧的太过火热了,令他丧失了对温度的感知。
不知是被寒风吹的进了沙子,还是因为连轴转熬红了眼,他的眼眶不觉湿热起来。
“夏景烻?是你吗?你回来了?”舒凛霄的声音打断了长发美男的心绪。
“嗯,我回来了。”夏景烻有些吃惊地看向声音的主人,摘下口罩,走向停在路边停车位的黑色奥迪,“喂,舒凛霄,我都打扮成这样了,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背影看着像。”舒凛霄熄了火,解开安全带,从放在副驾驶的纸袋里拿出一盒蛋挞,打开纸盖,递到夏景烻面前,“吃吗?刚烤好的,还是热的。”
夏景烻摆摆手,戴上口罩,垂眸拒绝:“最近控制饮食。”
“行吧。”舒凛霄合上纸盖,将蛋挞放到一边,又从纸袋里拿出一个三明治,“这个呢?”
他见夏景烻没接,便说:“全麦面包、鸡蛋、鸡胸肉、番茄和生菜,没加酱,吃了不会胖的。你看起来比栖淞瘦多了,还控制什么,快拿着。”
夏景烻在听到某个名字的时候愣了一下,转眸看向舒凛霄:“他……过的怎么样?”
“哈哈哈哈,你在说什么啊,谁啊,我不知道啊。”舒凛霄后背一凉,才发现刚刚提到了不该提的人,于是装聋作哑企图混过去,“你快拿着吧,我还有事就先走了。”他把三明治往夏景烻怀里一塞,然后赶忙拔了钥匙下车,仓皇逃进体育中心。
突然响起的消息提示音切断了栖淞的各种猜想与思考。
他垂眸看了眼消息,给舒凛霄拨了电话:“我在场馆东边的侧门这,白色卫衣帽、灰大衣的那个就是我。”
“看见你了!”舒凛霄冲过来一把搂住了栖淞的肩:“嘿,栖王!”
栖淞将混乱的思绪抛到脑后,恢复了日常状态:“舒王,你有没有给我带好吃的?比如,奶茶,蛋糕、炸鸡……嘿嘿嘿”
舒凛霄赶忙打断栖淞的食物列举:“Stop stop,馋鬼别念了,给你带好吃的了。”
“好哎!好哎!果然还是舒王你对我最好了!”
体育中心外,夏景烻望着手中的三明治,站在原地久久未动,方才经历的一切在他脑中反复浮现。
直到被几通电话接连轰炸,他才回过神来。
“夏夏,晚饭烧好了,你什么时间到啊?”
奶奶苍老又温柔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不禁勾起了夏景烻尘封已久的年少记忆。
他嗓音沙哑:“奶奶,我地铁还有两站,马上就到家了。”
“好,夏夏你路上注意安全,别着急,奶奶等你回来一起吃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