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柔之枯木逢春》安定的叶子

6、第五章：告白 次日早晨，

　　次日早晨，怀吉、嘉庆子和笑靥儿来到公主阁服侍我与驸马公用了早膳。完后，驸马便离开了，说去给国舅夫人请安。嘉庆子和笑靥儿也很有眼色的退下了，屋内，只剩下我和怀吉。

　　“你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我率先打破了沉默。

　　怀吉迟疑了一会儿，开口道：“公…徽柔昨夜休息的可好？”

　　“嗯…还不算差。”突然我起了玩心，打算挑逗一下他。“昨夜和驸马…反正之后睡的都挺安稳的。”

　　怀吉垂眸着低下了头，许久都没有说话。

　　“哎呀，我逗你的！”我急忙说着，轻轻拍了下他，“哈哈，这你也信？”

　　怀吉诧异的看着我，我连忙把昨晚的对话与怀吉复述了一遍。

　　“徽柔，这样不妥！若是官家与皇后娘娘知道了，必定会责怪你的。”

　　“难道，你会希望我和他成为真正的夫妻？如胶似漆，举案齐眉？”

　　“但这样对都尉不公平，他并没有做错什么。”

　　“可你是知道的，我从来都不喜欢他，从前不是，今后也不会是。这段感情我注定没有办法给他回应，而他喜欢的也不过是喜欢我公主的身份，并不是赵徽柔。我这样做，已经把伤害降到最小了，我还能怎样？”我越说越激动，眼睛被蒙上了一层薄雾，但强忍着不要让眼泪掉下来。

　　“我知道，可是...”

　　“怀吉，我喜欢你。”我心一横，闭着眼睛把这句话说出来了。什么掩饰情感、什么如履薄冰。若是连自己最爱的人都不能知道自己的心意，活着又是为何？最坏的结果我已经历过一遍了，不如就破罐破摔，把想说的话一并说了罢了。

　　“徽柔！”怀吉大声地叫道，“不可！”

　　“什么不可？不可坦白自己的情感吗？我知道我对你不是那种对兄长的喜欢；不是那种对老师的仰慕；也不是如影随形后对你的依赖。我是真真切切的喜欢你，是男女的爱慕之情。自从爹爹迫使我和曹评分开后，我想了很久，我发现我对他的喜欢，不过是少女时的懵懂，我对他其实并不了解，只是一直在仰慕一个光芒万丈的人。如果他是我世界里的流星，那你才我世界里的星星。当时，因为他的存在让我忽略了你。后来，流星转身即逝，我才发现，我的世界中最亮的光其实一直是来自于你的。原来你一直闪耀着仅存的微光，照耀着我，我离不开你，不是因为依赖，而是喜欢。我舍不得你离开，每当你不在我身边时，我满脑子想的都是你。我希望你能一直陪着我，我也希望，我能一直陪着你。我也想做你世界中的那颗永远不会消失的星星。” 就这样吧，该说的话都说出口罢。怀吉听完我的话，沉默了许久。我看他紧紧皱着的眉头和握紧着拳头，鼓起勇气，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我知道你也是喜欢我的…”我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但就在这时，怀吉一把将我搂住了怀里。

　　“是，我是欢喜你的…”他也不再隐忍自己的情感，直面了自己的真心，“但怀吉只是一介宦官，并不能带给公主什么。我们身份悬殊，我…我没有办法给你回应。”

　　“无妨，只要你能一直陪着我就好了。我只是觉得，未来的日子如此漫长。如果注定你要陪我一世，我想早些让你明白我的心意。”

　　“徽柔，你…变得挺多的。”怀吉认真的对我说着。是啊，我一个重生过的人，自然是想早些抓住那些大众认为本不属于我的情感的。

　　“听闻有个醋坛子昨夜喝了一晚上的酒？”我打岔道。

　　“你…听谁说的？”怀吉慌张地别过脸。

　　“唔…你一进门的时候，我就闻到了一股酒味。现在，好像空气里又有些酸？”我偷笑着看着他。

　　只见怀吉未语，低头摸了摸自己的鼻梁。

　　我向他靠近，双手握住他的手：“从现在开始，你不要视我为公主，而是…你心仪的女子。在我面前，不需要行礼、不需要下跪、也不需要像张承照那样费尽心思的讨好我。你放心，我会很克制的。在外人面前，我们依然像普通主仆一样，不要做出惹人是非之举。但倘若只有你我二人，就不要管那些礼节了，好吗？”

　　怀吉摸了摸我的头，浅笑道：“好，怀吉知道了。”

　　午后，我带着怀吉和笑靥儿前去向国舅夫人请安，并带去了我的一些珍贵的嫁妆，送给了她。国舅夫人虽是对我百般讨好，但言语之中也在暗示我应与李玮早日同房。

　　我早就料到李玮与国舅夫人提及我们昨晚未同房之事，所以这次请安，我做足了准备，想好了对策。

　　“听闻国舅夫人当年嫁给先生乃是京城一段佳话，能和青梅竹马成婚真是幸福！如此好的福气，徽柔可是羡慕不来的。”当年李家夫人和先生两小无猜，一直一起生活，之后又十分幸运的嫁给了自己所爱之人。李家家主温和善良，一辈子也没有纳妾。虽然他去世的早，但两人也恩爱了二十余年。可惜当李先生去世时，国舅夫人悲痛欲绝，之后一门心思扑在李玮的身上。原本也是一个性格温婉的女子，却在常年丧偶后变得浑身带刺，蛮不讲理。

　　“哎哟！公主这是哪里话？我与先生的婚事哪有闹的满城皆知，”虽是百般谦虚，但我还能看出夫人脸上泛着的红晕和嘴角略羞涩的笑容，“能在宫中长大才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呢！”

　　“同是女人，最羡慕的应当是嫁给自己最喜爱之人啊！比起和相爱之人厮守终身，在皇宫中养尊处优，又算得了什么呢？”我莞尔一笑，静静地看着国舅夫人。

　　夫人也是个明白人，听我这么说便是知晓了我并不喜欢李玮。她虽然不悦，但也没说什么刻薄的话。聊了片刻后，便行礼退下了。也不知道这次聊完后，夫人会如何待我？

　　聊完后，我在公主府上走了走。笑靥儿怕我冷，便回我寝阁帮我拿披风了。剩余的时间，怀吉跟在我身后，静静地陪我走着。天渐渐暗了，怀吉便点了盏灯，引着我回公主寝阁。我想起了小时候，我很怕黑，每次下学堂也是他伴在我的身旁，静静地陪着我回房。有时，我们会在这路上聊聊趣事、有说有笑的。我们从小形影不离，似乎每次有什么害怕的事情，怀吉都会陪在我的身旁。

　　正回忆着，怀吉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徽柔，今天这样跟国舅夫人谈话，怕是不太妥。虽然现在她没说什么，但想必日后还是会希望您替李玮诞下子嗣。”

　　“看吧，我觉得有些话早些说也能早些让他们死心。明确的表达态度，总比暗地里嫌弃的好。我今日这样干脆，自是有谈判的筹码。”

　　“你可是心里在打着小算盘？”他加快了步伐，跟我并肩通行。

　　我对他招了招手，示意让他离的近一些。待他弯腰后，我轻轻的在他耳边说：“秘密！”

　　“这也瞒我？”怀吉撇撇嘴，有些委屈的说着。

　　我还从未见到他这么孩子气的样子，不禁噗嗤一笑，对他说道：“好啦，我现在还在思考，等我想明白了，便会告诉你的。好吗？”

　　他点了点头：“我只是担心你，不想你一个人扛着所有的事情。若有需要我的时候，你一定要告诉我。”我俏皮地说了句好的梁先生，便轻松地结束了这个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