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歌漫漫》云梦诗

163、第一百六十三章 下毒主谋

　　皇上迫不及待的拿着文书查看起来，越看越心惊，小小的脸上表情都扭曲在了一起。只是皇上毕竟年幼，上面很多文字和东西他都无法理解，只能递给旁边的浅音。
　　浅音拿到文书之后，上面赫然写着的人名，深深刺激着她的神经，那是她在熟悉不过的三个字了。
　　齐参将继续道，“当年宋王所得之病的脉案，一部分已经被损毁了，剩下的这些，下臣专门找大夫确认过，是一种慢性毒药。下臣也找到了当时的药渣作为证据，只是当时写脉案的军医在回京的途中被人灭口了，不过下臣已经拿到了他的证词。无论是人证还是物证都充分说明，当时的军医就是摄政王安排的人，幕后主使之人就是颜清歌！”此话一出，无异于将颜清歌彻底推入深渊。
　　宴会上的朝臣纷纷开始窃窃私语，颜清歌确实是宋王死后得到利益最多的人，他有杀人的动机，而且也有证据，更重要的是他摄政王的身份和野心就是最好的理由。一时之间，所有的矛头都对准了颜清歌。
　　皇上不可思议的看着从小敬重的舅父，红着眼眶拉着浅音的手，“姑姑，这都是真的吗？”
　　浅音心中不忍，这件事情一时半会无法和皇上解释，她吩咐忍冬先带皇上下去休息，他还太小，对这些事情不能很好的判断，而且朝堂之上现在也不需要他一个小孩子做决定。
　　尽管不情愿，最终还是在浅音的劝说下答应离开。临走之前，他慌乱的拉着浅音的手，落下泪来，“姑姑，不要丢下阿初！”眼中的慌乱和不安让浅音为之心疼。
　　浅音安抚的拍拍皇上的肩膀，“放心好了，姑姑永远不会离开你。”
　　皇上离开以后，所有人都将目光聚集到了颜清歌身上，左相李琰作为百官之首自然不能坐视不理。
　　他走上前，“请公主将这件这些证据交给老夫看看。”
　　浅音只能将东西递给李琰，他翻看了一番之后，交给了刑部尚书严钧彦。
　　严钧彦越看越是心惊，齐参将还不忘记补充，“人证就在殿外，可以随时传召。”
　　“一派胡言！”陈默算是看不下去了，他是武将，不懂这些阴谋算计，但是也知道颜清歌从未做过这件事情，十分气恼，直接从座位上站起来，一脚踢翻了面前的桌子，恨不得上前撕烂了齐参将的嘴。
　　“摄政王忠心耿耿，临危受命被先帝亲封为摄政王，这么多年推行新政，治理国家，劳心劳力，从未做过伤天害理之事，更没有毒杀过宋王，你这些什么劳什子证据，本将军和你一起在卫州军营多年，从未见过，你不要随意污蔑！”陈默没想到自己养了一个白养狼。
　　“下臣可以发下毒誓，所言之事句句属实，绝无虚言！”齐参将言之凿凿的保证。
　　浅音在他们对峙的时候环视着下面的重臣，有看热闹的，有不可思议的，有落井下石的，也有连连摇头事不关己的。
　　最终实现落在了坐在那里双手轻轻的交叉在一起的谢照身上，他脸上还是一派淡然无所谓的样子。
　　“谁能证明！”陈默不顾上官晋的阻拦，大声质问着。
　　“我能证明！”人群之中传来一个响亮的女声，众人转头看到刚刚还在畅谈欢快的秦氏突然站起来，银色发丝被晚风吹拂的在脸颊晃动。她下意识的将头发別入耳后，一步一步的走上前来。
　　“我能证明颜清歌的野心。”这句话一出，场面再次陷入了一片冷凝。
　　秦氏也递上了一份证词给李琰，“李大人请看，这是当年先皇离世之前，太医院给先皇诊脉的脉案，还有当年用药的药方，这些东西都是当年方太医亲笔所写，上面写的清清楚楚皇上也是中的慢性毒素身体才每况愈下的。而当年伺候先皇的几个贴身小太监这件事情之后就失踪了，经过多年的暗中调查，终于拿到了其中一个小太监的口供，证明幕后指使之人就是摄政王颜清歌！”
　　秦氏是颜清歌的生母，就连自己的母亲都站出来一副大义灭亲的样子，可信度瞬间提高了不少。
　　李琰将证词呈递给浅音，“公主请过目！”
　　浅音始终一言不发的冷眼旁观着，拿着手中的供词，方太医的字迹她认得，不会有错。小太监的供词也是言之凿凿，就连毒药藏在哪里他都说的清清楚楚的。这么重要的事情，浅音在摄政王府住了这么多年都不清楚，这个小太监能够知道，想来和颜清歌定然是认识的。
　　“公主，如今事实和证据都摆在面前了，臣只能派人先到摄政王府搜查，还请公主准予！”李琰知道现在身份最尊贵之人就是玖玥了，所有人都等着玖玥公主下令了。
　　浅音双手不自觉的攥着手中的供词，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始终未发一语的颜清歌，“你可有什么话要为自己辩解？”
　　颜清歌冷然的看着前方，唇角紧闭，一言不发。
　　浅音深吸一口气，只能下令去摄政王府搜查。
　　不出意料的在摄政王府搜到了小太监供出的毒药，并且还搜查出当年颜清歌和一些大臣筹谋造反的证据，那些被尘封在密室里的所有信件。
　　最后不得不将颜清歌先行关押起来，把所有的证据和证人都交给刑部审查，等一切调查清楚之后再做决定。
　　自始至终颜清歌都没有为自己辩解一个字，一开始陈默还想要再说些什么，但是却被颜清歌的眼神制止。
　　而秦氏因为这个案子的原因，也暂时不需要回到皇陵北宫之中。谢照也因为这件事情，暂时留在了京城。
　　摄政王的倒台，让朝堂之上风云再起。先皇留下的摄政王和两位辅政大臣如今只剩下了左相李琰。
　　他一个人不能独自承揽大权，所以急需要在众朝臣之中在选择一位共同协理朝政。而如今呼声最高的人就是靖南王谢照。
　　靖南王谢照自从接受亲王的加封之后，身份已经不同往日，靖南王府的势力如日中天，摄政王的败落让他变成了执掌军权最有力的人选。
　　但是也有部分人员是持反对意见的，认为靖南王拥兵自重，若是再任命辅政大臣，只会更加膨胀其野心。
　　没想到颜清歌下狱的第二日，靖南王就以保护朝庆城维护皇宫治安为理由，迅速派兵包围了朝庆城，更换了皇宫四周的守卫。一时之间所有的反对声音瞬间消失不见。
　　至此浅音渐渐看清楚了朝堂之上的局势，这个结果也是意料之中的。
　　因为卫家的失势，户部空虚，谢照被任命为新任的户部尚书兼辅政大臣，正是进入了权力的核心。
　　局势急转直下，靖南王看似是捡了一个便宜，但是明眼人都看出来了，这本来就是一场预谋已久的政变。
　　现在所有的证据都对颜清歌十分不利，一旦坐实了他毒杀先皇和宋王的罪名，那就是满门抄斩的重罪。
　　浅音把自己独自一个人关在房间里面，现在的她十分烦躁，虽然知道这一切不过是谢照早就计划好的，所有的证据都出现的恰到好处。以前她也曾经怀疑过颜清歌对杀害宋王的事情，直到那晚所有证据都指向颜清歌的时候，浅音终于彻底打消疑虑。颜清歌绝对不会是杀害宋王的凶手，这些污蔑的证据定然就是凶手早就准备好的，谁才是真正的凶手，已经呼之欲出了。现在才明白过来当年颜清歌为何逼迫自己给宋王写信，让他速回，他大概是知道什么了，所以才如此匆忙的让自己秘密叫回宋王。可是现在浅音最不能理解的就是，所有人都看得出来宋王的离世对颜清歌来说是最有利的，他当年到底还有什么计划！
　　至此，浅音突然明白过来，之前万乐闹腾让秦氏回京的所有事情不过是为了那晚端阳家宴的铺垫。若是之前没有那样闹腾过，以浅音的心性不一定会同意秦氏暂时回京参加晚宴，也就不会有当庭指正一事了。
　　他们一开始就是算计好的，本来也没打算那个时候让秦氏回京。
　　他们一步一步示弱，让浅音他们放松警惕，从绑架自己到最后的煽动造势不过都是烟雾弹，让他们二人将注意力放在兵权身上。忘记了他手中拿捏着的最后的王牌。
　　只是这件事情到底是不是事实，浅音心中没底。因为今日所有的供词都无法造假，那个齐参将手中的令牌也是先皇所有，一般人也无法造假。最重要的是颜清歌确实有谋反之心，他的野心都藏在了那个密室之内。当年她就见到过，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当年先皇走后他并没有自立为王，让浅音渐渐的都快要忘记了他本来的目的。
　　这一次秦氏借题发挥固然有他们自己的目的，可是颜清歌他真的就无辜吗？
　　想到当年她曾亲眼目睹他防火烧了延寿宫，也是颜清歌逼迫自己给远在边关的宋王写信速回，至于皇上，他一直追查的卫州一役的真相也和先皇有关。为了那个目的他筹谋多年，新仇旧恨，她都不敢确定颜清歌会不会下毒。
　　这一切都让浅音措手不及，她脑子一片混乱。
　　突然门口传来忍冬焦急的声音，“靖南王，您不能进去，公主身体不适，吩咐谁也不见！”
　　谢照一把扯开忍冬，在她出手的瞬间就已经制止了她。浅音知道忍冬不是谢照的对手，从里面拉开房门。
　　看到如今再次换上白色锦服的谢照，一如当年他们第一次见面时候温柔如玉的样子。
　　“进来吧！”她不想让忍冬再受伤了。
　　谢照面上带着笑容，留下陌然，单独走了进去，“这里有点太清净了，回头让下人们把永寿宫收拾一下，你搬过去吧。”口气已经俨然是一种主人家的身份了。
　　浅音讥笑一下，“还没到你做主的时候呢！”永寿宫是皇后的寝宫，他这是故意的。
　　“快了！”谢照也不恼，只当浅音在闹别扭，“颜清歌是不可能再走出大牢了，我说过迟早有一日会让你看清他的真面目的。”
　　“那你的呢？”浅音反唇相讥。
　　“我从未隐瞒过你的！”谢照一脸轻松自在的看着浅音，“从认识到现在，我想要做什么你都是知道的，更何况我从未伤害过你身边的人，也没有强迫过你任何事情，我说过我要你有一日心甘情愿的跟着我！”
　　浅音知道他说的是事实，自己无法反驳。
　　“就算如此，你也不是慕容皇室的人，你也坐不上那个位置！”浅音不想和他拐弯抹角，一盆冷水泼到他心口。
　　谢照嘴角挂着魅惑的笑容，手臂一伸，将浅音拉入怀中，不顾她的挣扎，轻声道，“你是就可以了，将来我们生下的孩子也带着慕容皇室的血统，这样就不会有人说三道四了！”
　　“你在说什么疯话！”浅音觉得谢照的笑容她从骨子里透出一股寒冷来。
　　谢照松开手臂，浅音立刻警觉的后退，“不要着急，总有一日你会心甘情愿嫁给我的。到时候我们的孩子就是太子，江山美人我都要！”
　　浅音被他眼中的疯狂所吓到，谢照和颜清歌不同，他多年在京城隐忍蛰伏，心里早已经扭曲，那种不顾一切的疯狂是隐藏在他儒雅外表下的狂风暴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