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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番外··实验(上) 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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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组织终于覆灭了。
与其说是大势已去的苍凉,我更有种尘埃落定的踏实感。
以至于在蒙住眼睛跟着引导者向前缓步前进时,我内心也没有存在任何危机感,还多了些天马行空的神思。
早在J这个名字声名鹊起时,我就料到有这一天,因为我有种古怪的能预知未来的能力。
我也不知道这是不是传说中的异能力,也就是每晚的梦境有一些能够预知明天发生的一些事,相比于神通广大的异能力,我更倾向于我对危险的感知性。
J这个人是杀手界的黑马,据说他首先杀死的是他所属组织sj的首领。
有人曾质疑过J成名之战的真实,毕竟,我们所得知的只是这件暗杀事件的结果,除去J一人逃出生天,组织其余人尽皆死去。
虽然杀手界不成文的定律就是荣耀归属于还活着的那位杀手身上,毕竟,在这世道,存活已经是很难得的事情了,但是人们更愿意相信这只是位幸运儿。
之后J优秀的杀人成绩,才真正让这件事奠定成历史。
这位冷血杀手更倾向于一种艺术类的喜好,无人可以在现场判断是他杀的人,但他们又能看到现场出现他的身影。
那个身影,更彷如一个迷茫懵懂的小孩。
无人知道那是不是他的真实模样。
对于我而言,这件事只是证明了一件事——偶然要么是巧合,要么就是真正的必然。
我深谙其理。
对于组织被J的覆灭,也只是证明我对J危险性的猜测。
毕竟,J现在所属的组织是——港口Mafia。
二.
我来这里的理由是一张招募实验志愿者的工作广告。
随意被人粘贴在电线杆上,文字简明,薪资的栏目则被刻意放大,高昂得抓人眼球。
更像是在擂钵街待久了的孩子们都知道的那种钓鱼广告,只是骗一些年少无知的少年去往黑诊所,然后就被恶魔医生们割去肾脏,最后残缺不全的尸体只能丢进臭水沟,在那里发烂发臭,直至隔天被人发现,成为街头巷尾啧啧教训的谈资。
真正吸引我的,是广告右下小字里写到的可以延缓母亲病情特效药的购买渠道。
战时的横滨,药物是最紧缺的状态,而母亲她撑不过几天了。
更像是针对我的诱饵。
特意写下的购买渠道、在我必经的路旁,这么了解我的情况,母亲的位置是不是也被他们所发现?
在我读完这则钓鱼广告后,我就明白自己必须按着设局人的心意去赴这场鸿门宴。
我这个人平生脑子不好,只有会给自己留后路、心态好这两点能大抵能被人称颂。
毕竟我的父亲就是前车之鉴,后路被人摸清,在想见妻子最后一面时被人跟踪,因此差点惨遭灭门,真不知说他痴情还是绝情。
所以我绝不会重蹈那个男人的覆辙。
看着被印证过的药物被投递至我给予的地址,我原本躁动不安的心彻底变得平静。
至于我自己的性命,我是不大在乎的。干杀手一行,早已做好殒命的准备。只是我一直不能放弃母亲而已。
阿樱应该还记得暗号,我留下的后手也应该足够她和母亲一起逃走,就算去往擂钵街也比在这危机四伏的横滨要好的多。
不知何时起,横滨变得异常动乱,若要说表现,大概是犯罪率急剧增多,仅仅口角上的一些摩擦,很快就能演变成生死血战。
很早起我就担心着横滨爆发战争,如今倒是终于派上了用场。
三.
楼层似乎很高。
一阵超重感后,我们又缓缓走了一段路,稍许等待,有人带我走进了一间会客室。
之所以判断是会客室,是因为我的足尖接触到了柔软的布料。
实验室应该不会用这么温暖厚重的地毯吧?
我感觉到身边引导者动作所带起的风,似乎是在——鞠躬?
果然不是什么钓鱼。
拉开被蒙住的双眼,我第一次见到了那个人。
坐在办公桌里的人,一身黑衣,全身都掩映于他身边的黑暗,那种黑色,全然空洞,只是靠近一点点,好像就能将人完全吞噬进去。什么都照亮不了那团黑暗,连他胸前的红围巾也不行,相比于那浓郁的黑暗,那团火苗连同这房间里的一切光线,更像是一堆余烬。
月亮隐藏于云间,于是光泽深不见底。
我莫名打了个寒战。
那人正微笑着看着从门口走进的青年。
那位青年身着黑色披风,带着顶红色条纹的黑色帽子,帽子下隐隐露出显目的赭色头发,看身高似乎年纪不大的模样。
他从门口匆匆走进,快步靠近了办公桌,啪地一声把手中的蛋糕盒拍到了办公桌上,怒气冲冲地冲着那人叫骂:“混蛋太宰!你把我这么着急找来,就是为了一个蛋糕?”
“诶,刚好十分钟也。小矮子你还是很准时的嘛。”
“十分钟让我从码头那边跑过来!太宰,你不要你以为你现在是......等等,太宰你在做什么?”青年眼角撇到了我。
那不带一丝感情的目光审视着我,在那样的目光下,我丝毫不敢动弹。
“好了,蛋糕送到了中也你可以出去了哦,记得好好处理码头的叛徒哦。”
“太宰,你明知道最近有很多杀手都在追踪你的踪迹,你居然就这么单独会面......”
“中也。”
青年的话头凝固住了。
室内的空气极度凝重,一片缄默中,我低下头,丝毫不敢吭声。
门被粗暴打开,有人走了出去。
四.
居然真的是参与实验。
内容是为这位首领做文书工作。
一如我想,他是港口Mafia的首领。
那么,什么是实验内容呢?敌对人员做文书工作的保密性?我想这并没有什么研究意义。
既然留下我的性命,便证明我的身上真的有利益可图,那样便没有什么好怕的了。
在这世上,我始终明白一个道理,你得保证你自己的价值,才能有活下去的资格。
任何人的怜悯,都有其原因。
“就是这个。”感觉到打量的眼神,我才发觉有其余的人进入了房间。
那似乎也是个不大的少年,一身黑衣,坐在桌子上吃着刚刚被送来的蛋糕,眯着眼睛,十分享受的模样。
“啊呜——还是帽子先生会选蛋糕啊。”他含糊不清嘟囔。
“太宰你准备什么时间呢?”隐约有目光扫过我的身体。
“三个月后。”
“帽子先生知道吗?”
“已经为他定好出差的行程了。”
我端详着黑衣人,总觉得他的身影十分眼熟,在哪里见过呢?
突然,我打了个激灵,是那个踩着夕阳与血色的小小身影。
那种迷茫和懵懂,他明明、他明明就是杀掉首领的那个J!
一瞬间,我感到一种迷惘。
我对组织的覆灭并没有什么复仇的欲望。父亲死后,我迫于势力加入父亲原先所在的组织,仅此而已。
况且我的父亲本来就为他们所杀,按照小说里的说法,我应该像J一样团灭整个组织为父亲报仇,但终究因为自己过于弱小而放弃。
这么想的话,J也算是为我多年应有的“仇意”、为那个懦弱的我自己做了了结。
其实真的有仇恨吗,或许我对那个男人的仇恨远比对组织的仇恨高,组织给我耐以生存的食物和金钱,而父亲只能带给我们母子血腥和冰凉。
只是,尽管将我摸清成这样,为什么要把J的面貌这样重要的秘密展现给我看?
这,也是实验内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