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至冬的雪》但丁小尾巴

21、第二十一章 他喜欢喝苦茶

　　“听说茶茶姑娘在写书赚钱？可身为愚人众殿下，是不缺摩拉才是。”

　　“正如钟离先生逗鸟弄花，兴趣使然。”

　　钟离和茶茶走在街道上，路灯昏暗，两街还是繁华喧嚣。一只精巧的岩晶蝶扑棱着翅膀落在粉裙少女发间，她疑惑抬头去看，钟离低声道：“别动。”

　　她定住，眼睛不断往上飘，“是，是什么？不会是毛毛虫吧？”一想到软乎乎又浑身是毛的东西在身上爬，她就觉得恶心。

　　“不，是一只蝴蝶。”

　　钟离抬手接过，那只蝴蝶便飞在他的手指尖，毫不奇怪的是，他衣着的配色与岩晶蝶相差无几，甚至是相衬。

　　“小小的岩晶蝶，元素汇聚而生，不灭不死，可存留许久。”

　　颜色艳丽的蝴蝶振翅飞去，遗留下星星点点的元素力，煞是好看。茶茶徒手一抓，那只且不算是生灵的小东西化为晶核躺在手心。

　　钟离哀叹一声表示惋惜。

　　“钟离先生可对岩王帝君有所了解？”

　　“开创璃月港的岩神，略有耳闻。”

　　“那你可知，他如今是死是活？”

　　“岩神每年都会降下神谕警示世人，应当是存活的。”

　　“‘应当’，可见钟离先生也不确定啊。活了几千载的魔神难逃磨损，有朝一日魂归尘土也不一定。”

　　“茶茶姑娘这番话让当地人听了，可是会引来祸端的。”

　　茶茶笑问：“那么先生会护着我吗？”

　　“身为朋友，定然。”钟离突然迈开步子，“前面新开了一家冰饮店，不如就让在下请客吧。天气炎热，配上一杯冰饮可谓舒心。”

　　“先生贴心。”

　　冰饮店前是一名褐发少女，面颊点点雀斑，笑起来虎牙微露，俏皮可爱，她熟悉介绍本店招牌，并特意加重价格的语气，生怕他们不注意一样。

　　“价钱好说，姑娘直接打两份冰沙吧。”

　　钟离财大气粗的语气引来褐发少女钦佩的目光：“大哥哥你直接喊我白绘就行。二位需要什么口味的冰沙？”

　　“我要抹茶牛奶口味的，话说这是何种口味，抹茶能够和牛奶搭配么？”

　　小妹扬起大大的笑容，动作利落地打冰，“当然可以了，抹茶配牛奶，甜味和茶味并不冲突，反而丝滑柔和在一起，口感很独特。”

　　钟离点头：“总归要试一试。茶茶姑娘，你呢？”

　　金发少女看了白绘一眼，面上带着温和笑容：“钩钩果吧，加上一些薄荷调节口感，多放点冰。”

　　“好的。”白绘很快做出两大杯冰沙，放在客人面前，正想问问结账的事，她看清了茶茶的面容，以及耀目的金发，不确定道：“你……你是查莉娅？”

　　茶茶撩起腮边碎发，语气自然：“是我。”

　　“你不认得我了吗？我们是同船来到璃月的啊，她们……她们也都不好过，特别是莎莎，被骗给了个老渔夫，整天捕鱼，一偷懒就挨打。”

　　“跟我有关系吗？”

　　白绘愣住了，她望着月余没见的金发少女，快要记不清她落魄时的模样。如今的查莉娅明艳优雅穿着精致，身边还有帅气的男士陪同，无论是哪一点，都比她要好很多。

　　白绘接受不能，“你这是，傍上什么有钱人了吗？能不能，能不能垂怜我们啊，都快要为了一口饭逼疯了！”

　　钟离突然想起自己没有带钱，“抱歉，姑娘，我或许没有……”

　　“我来付钱吧。”

　　白绘眼睁睁看着昔日落魄的姐妹轻松掏出她赚不来的摩拉。

　　“这是一千摩拉，刚好是两杯冰沙的钱。”

　　白绘动了动唇，扯起尴尬地笑，“再次见到你太高兴了，我应该免单的，既然都给了，我就不好意思地收下了。”

　　茶茶颔首：“冰沙很好吃，如果价格再亲民一些就会有更多人光顾了。告辞。”

　　看着他们远去，白绘抹了抹眼睛，紧紧攥着烫手的摩拉，有些哽咽：“菲娅说查莉娅嫁给了有钱人我还不信，现在却……为什么差距这么大，我实在是受不了了。”

　　钟离喝着抹茶冰沙，望向挂在枝头的月亮感叹：“这就是抹茶牛奶的味道么，的确口感独特，要不是浪费食物可耻，我想我可能一口都喝不下去。”

　　茶茶憋笑：“我还在思考为什么钟离先生时常不带钱，换个角度想想，如果真带了的话才会奇怪呢。”

　　“嗯，我感觉你是在损我。”

　　“好朋友就是要损的。”茶茶抬头看了看天色，“是时候回去了，下回见，钟离先生。”

　　“回去吧，你的骑士在那边等你很久了。”

　　茶茶回头，看到几乎跟树荫融为一体的达达利亚，他没有挂着微笑，嘴角甚至是往下撇的，等她走近了，扯了扯她的衣角，低声问：“大晚上的不回家就为了跟其他男人吃东西散步？”

　　“嗯。”她平淡回答一声，没有解释也没有调笑，气得达达利亚扭头吸光了冰沙，看到她眼中的震惊神色才哈哈大笑，笑完就跑。

　　茶茶追着去打人。

　　追出了半条街，茶茶气喘吁吁。

　　达达利亚突然杀了个回马枪，拦腰抱起她，“回家去咯！”

　　……

　　茶茶放在桌上的书有被翻看的痕迹，不用想都知道是谁干的，她照常翻出手稿写字，达达利亚一走过来，她就掩上手稿不给他看，还找理由搪塞他：“身体好些没有，头还疼不疼？三号马上把药熬好了。”

　　达达利亚：“……”他都把药倒了怎么还有！

　　“好，好点了。殿下，我不能总是占用你的床……”可以一起睡吗？

　　“你想睡椅子是不是？真贴心。”

　　达达利亚说不出话来。呸，刚才脑子想的是什么话啊，那能对殿下说吗？真是殿下不搭理自己了真就飘了。

　　“达达利亚。”茶茶喊他。

　　“殿下都不情愿叫我阿贾克斯了。”

　　“你不是不喜欢这个名字吗？”

　　“我可以只做殿下的阿贾克斯。”

　　“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我不会强迫你成为我的阿贾克斯，正如你不会强迫我回至冬一样。”茶茶不笑的时候其实很严肃，严肃到达达利亚晚上噩梦复发。

　　药好苦啊啊啊！

　　殿下居然不会以嘴喂他了，是被嫌弃了吗？果然是吧，殿下连接触他的次数都少……等等，他是个大男人啊，为什么像个深闺怨妇多愁善感？

　　达达利亚睡得半梦半醒，死活睁不开眼睛，听到一声哼唱，他慢慢放松下来。睡梦中他又见到那个人了，铺天盖地的雪花飘落，依旧遮住她的容颜。

　　在他的记忆里，没有完全接触这个人，就给他的印象却是那么深刻。因此他也理解茶茶对“阿贾克斯”的执念。

　　达达利亚向来睡眠不深，听了这如海妖般的吟唱，竟进入了深度睡眠，怎么叫都叫不醒。

　　昏暗的房间，茶茶坐在达达利亚身侧，望着入睡的少年，“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少年，战争已落幕，爱人回故乡……我挚爱的人呐，不必再奔波流浪。”歌谣抒情轻缓，如同母亲唱给孩童的摇篮曲，使人快速进入睡眠。

　　“殿下，药熬制好了。”

　　“给我吧。”茶茶一口喝尽黝黑看不清汤底的药，眉头都没有皱一下，“是有点苦，还不够，再苦一点。”

　　“……”三号犹豫看了眼被褥沉睡的男子，心想大人可是把殿下得罪惨了。

　　“一直看着，你也想喝药吗？”

　　“属下不敢，只是想上报一事：有人在璃月港内发现了来不及逃走的沈家小姐。想问问殿下该如何处置她？”

　　“她是有孕之身，觉得我不能动她，那就把她舌头给割了，以免说出难听的话来。等等，是何人先发现她的？”

　　“千岩军分队队长张绍。”

　　“那就不必管她了，让她自生自灭吧。把灯黑了，睡觉时间不用打扰我们。”殿下可真是不把执行官当外人，睡觉都是一起睡。

　　茶茶翻进了里侧，脱了外衣要躺下。

　　“为……为女皇陛下效命。”睡梦中还在想着别人。

　　她想了想，一脚把达达利亚踹下床。

　　脸着地，他还是没清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