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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银样镴枪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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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天外头格外亮堂,地上仿佛铺了一层银霜,四周万籁俱尽,只能听到身边人有力的心跳声。
深夜时分,一道又一道压抑着的喘息声将林尽染吵醒。
“别弄,一会儿被人听见了。”
“没事,我看过,他们已经睡着了。”
“你……阿!混蛋……你就是因为我今日要你还银子,生气了……便来、磋磨我。”
“哥,为什么要留他们住下?难不成你看上那小白脸?”
“说话!”
“小、小点声…我没、没有!”
黑暗中,林.小白脸.尽染眼睛越睁越大,他甚至能听到木床床架子“吱嘎吱嘎”随着频率晃动的声音。
是狗柱和赵禾。
林尽染傻了,他、他们不是兄弟吗?!!!
还、还都是男的!
虽说他一直知道男的与男的也能干这档子事,可知道与真切见识到那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
林尽染把自己往被子里埋了埋,他一边是不想听的,可那细碎的声音不断往他耳朵里钻,就仿佛……他们贴着他耳朵亲一般。
他脸被被子闷地又热又潮,忍不住又把脑袋钻出被窝,小小地吸了口气,还得小心翼翼的,怕发出点儿声音被人听见。
说实的他也有点儿好奇,若是按别家公子的养法,他早应该通人事了。可他娘去得早,他守孝守了几年,身体又不算强健,嬷嬷便一直没往这方面想,他自己也没开窍。
虽没吃过猪肉,但他身边跟着一群世家公子,他倒也见过猪跑,不过只见过男的与女的,男的和男的……
真能??不……不难受吗?
可是听着二人的声音,又不似很难受的样子。
林尽染一张小脸已经通红,额头上都热出了细细的汗珠,额心那点朱砂更是红得过了份。他抿了抿发干的唇,不知自己为何觉得这般热,又把被子扯开了些。
他侧头看了眼祁其,想看他醒了没。
雪光从小小的窗户中映照过来,祁其呼吸平稳,睡得正熟。
林尽染眨眨眼,纤长的睫毛颤了下,翻了个身背对着祁其,他现在血气正方刚,不免有些生理反应。
他手攥着衣角,犹豫了几许,到底没有扯开自己裤腰,只是拥着被子紧紧闭上眼。
他倒不至于如此急色,再怎么着也不能与别人同床的时候□□……
那也太没礼法了!
于是心中默念:“心平气和,心平气和……”
随着隔壁屋子声音渐小,天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林尽染被迫听了一晚,眼底一片青黑,疲惫至极。
那边声音一小,他呼吸渐渐均匀睡了过去。
躺在他身侧的祁其却慢慢睁眼,眸中清明无比,哪有半分睡意。
……
林尽染一直到晌午头才醒来,迷迷瞪瞪地坐在床上醒了半天神。
“小哥你醒了?马上就可以用午食了。”
赵禾生得白白净净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梳了个发髻团在头顶,不像是庄稼人,倒像个读书人。
林尽染朝他扯了扯唇角,瞧着今日赵禾走路的姿势有几分别扭,想到昨日听到声音,反应过来的他,脸“唰”一下就红了。
“你在看什么?”狗柱眸子盯着林尽染。
林尽染忙收回视线,撑在床上的手指蜷了蜷,用力摇摇头。
祁其走过来,将外裳递给林尽染,又给他将鹿皮靴子套上。
等他穿戴整齐后,祁其才转头眸色微淡地看向狗柱。
狗柱皱了下眉,别开脸去,没再说什么。
用午食时,四人都很沉默,桌上的气氛怪怪的。
林尽染埋头喝着水,不怎么好意思看两人,就那种不小心知道了别人秘密的羞愧感。又不由得想这二人别的不说,体力可真好,他被迫听了一晚第二日都这般没精神,可两位身体力行的主角却好似什么事儿都没有。
真羡慕祁其,睡得那么好,一点没听着,真好。
中途祁其突然开口:“二位虽是兄弟,可相貌却不像。”
这话问得二人一愣。
林尽染猛地抬头,他也很想问!!!
赵禾盯着祁其,似乎不明白他为何突然如此问,片刻后他盯着那扇木板,突然似明白了什么,脸一下红到了脖子根。
狗柱倒是无所谓,继续该吃吃该喝喝,还呛了一句祁其:“干你何事?”
只是下一刻就被赵禾制裁了,脚被狠狠踩了一脚,也就是他糙实没事,要是寻常人早抱着脚哀嚎了。
“我们、不、不是亲兄弟。”赵禾脸皮薄,脸红透了,似难以启齿,“我们是契兄弟。”
“我们两家都穷,娶不上媳妇,干脆就拜了契,一起赚钱……”
契兄弟?结拜兄弟的意思吗?
林尽染不知道是什么,祁其走南闯北倒是一下就明了了。
赵禾说得委婉,按风俗来说,他口中的契兄弟并非简单的结拜,本质上就是一种同性婚姻的存在。长者为“契兄”,年少者为“契弟”。契弟的父母会把契兄当作女婿看待。
这种关系又并不妨碍双方各自与女性结婚,传宗接代,只是有些人即便在双方都娶妻后,关系依然能维持很久,甚至到三十岁以后仍像夫妻一样生活。
一般只有穷苦人家实在娶不上媳妇了,才会有这般操作。
但在祁其看来,这是一种很扭曲的关系。既已成婚,为何还要赚钱娶妻?都穷到要靠这种方式娶妻,又为何非要传个种下去?
说开后,赵禾反倒是坦荡轻松了不少,他看向祁其,“我以为你们也是这般关系。”
祁其一顿,“不是。”
他突然明白为何赵禾瞧见林尽染便愿意让二人进屋了,许是以为他们也是一对,想寻些“同伴”。
赵禾低喃了两声,“竟不是……”
祁其语气又果决了两分,“不是。”
他这般强调,倒是惹得狗柱看了他一眼,“哼”了一声,笑道:“没用的东西,我还当你是个厉害的,原是个银样镴枪头。”
祁其眉头一拧。
林尽染虽从头到尾都是一头雾水,但祁其生气了还是看得出来的,他忙将碗里的白面饼塞到祁其手上。
——不气不气,你最有用!你大人有大量,多吃些!
祁其:“……”
二人离开时,赵禾还给林尽染装了一个小面饼,家中白面实在没有了,所以给祁装的是个粗粮烙的。
祁其道谢,狗柱看祁其依旧是眼睛不是眼睛,嘴巴不是嘴巴的。
两人走后,赵禾收拾二人床铺时,在祁其枕头底下寻到了昨天推回的那块银子,他忙让狗柱给人送回去。
狗柱:“追不上了,收着就是。”
“可……”
狗柱:“大不了待日后老子发财了,再还他们十倍,现下哥已经吃了十几日的糠饼了,不能再吃下去了。银子给我,我去镇中买些精细粮回来,还有盐与糖。”
……
马车一晃一晃的,林尽染原本是坐在祁其身边的,但昨日没睡好,被马车晃一下就睡着了。
等他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枕在祁其大腿上,脸贴着他的腿,温热从他身上蔓延过来。
他一愣,脑海中莫名浮起昨晚听到的那些粘腻的声音,男子与男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