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迷扮演准则[快穿]》余执qw

94、扮演主角攻的自卑阴暗批舔狗（下）. 。

　　沈君奚在走廊的另一端，把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手里还拿着刚才去办公室取来的试卷，指节却因为用力而泛白。

　　盛尧凑近顾棠的时候，顾棠的耳朵红了。

　　那个总是对他横眉冷对的少年，在盛尧面前像个不知所措的孩子，连说话都在发抖。

　　沈君奚转身离开，脚步比平时快了几分。

　　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只是不想再看下去。

　　"沈君奚。"

　　有人在身后叫他。他回过头，看见盛尧正朝他走来，脸上带着那种让人捉摸不透的笑。

　　"有事？"沈君奚的声音比平时更冷。

　　"刚才谢谢你啊，"盛尧说，"帮我挡住视线。"

　　沈君奚皱眉："什么？"

　　"昨天在天台，"盛尧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你站在我身后，挡住了那个偷看我的人，虽然我还是没看到他是谁，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沈君奚脸上，带着探究："你为什么要帮我？"

　　沈君奚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原来如此。

　　盛尧以为那天在天台，是他故意站在那个位置挡住视线的。

　　他以为沈君奚是在帮他，是为了让他找不到那个"偷窥者"。

　　而真相是，他只是想看顾棠。

　　想看那个少年慌乱逃跑的样子，想看他露出不一样的表情，想看他躲在角落里偷偷注视盛尧的眼神。

　　沈君奚忽然觉得可笑。

　　"你想多了，"他说，"我只是恰好站在那里。"

　　"是吗。"盛尧不置可否，"无论如何，周末的聚会，你也一起来吧。"

　　沈君奚愣住了："什么？"

　　"顾棠也会来，"盛尧笑了笑，那个笑容却不达眼底，"你们不是'朋友'吗？"

　　沈君奚盯着他看了很久，最终缓缓点头："好。"

　　他倒要看看，这场戏要怎么演下去。

　　*

　　周末的聚会办在一个私人会所里，顾棠到的时候，里面已经热闹非凡。

　　他穿着精心挑选的衣服，一件白色的薄毛衣，衬得他肤色更白，眉眼更艳。

　　这是他对着镜子试了两个小时才选出来的，既不会显得太刻意，又能恰到好处地展现自己的优点。

　　"来了？"盛尧从人群中走出来，自然地揽住他的肩膀，"跟我来，介绍几个朋友给你认识。"

　　顾棠的身体僵了一瞬，但没有躲开。

　　盛尧的手很热，隔着薄薄的衣料传来温度，让他心跳加速。

　　他任由盛尧带着他穿过人群，介绍这个介绍那个，脑子里却一片空白。

　　他只顾着感受肩上的那只手了。

　　"…这是沈君奚，你们认识的。"盛尧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顾棠猛地抬头，正好对上沈君奚的视线。

　　后者站在灯光昏暗的角落里，手里端着一杯琥珀色的液体，正静静地看着他。

　　"谁跟他认识。"顾棠下意识地说，往盛尧身边靠了靠。

　　盛尧似乎笑了一声，揽着他肩膀的手收紧了一些："别这么冷淡嘛，大家都是朋友。"

　　朋友。

　　顾棠把这个词和沈君奚联系在一起，只觉得荒谬。他们怎么可能是朋友？他们是情敌，是……

　　他忽然停住了。

　　情敌？

　　沈君奚喜欢盛尧吗？

　　顾棠仔细回忆了一下，发现沈君奚从来没有表现出对盛尧的特殊态度，相反，他看自己的眼神总是带着一种让他不舒服的专注。

　　那种专注和盛尧看他的"有趣"完全不同，像是能看穿一切，又像是……

　　"我去下洗手间。"顾棠忽然说，挣脱了盛尧的手。

　　他需要冷静一下。

　　会所的洗手间装修得金碧辉煌，顾棠站在洗手台前，盯着镜子里自己微微发红的脸，用冷水拍了拍。

　　"你还好吗？"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顾棠猛地转身，看见沈君奚正靠在门口，不知来了多久。

　　"你怎么在这里？"顾棠警惕地问。

　　"我也来洗手间，"沈君奚直起身，朝他走来，"顺便看看，你是不是躲起来哭了。"

　　"谁哭了！"顾棠瞪他，"你以为你是谁？"

　　"我以为我是你的情敌，"沈君奚在他身前停下，微微低头看着他，"但现在看来，好像不是。"

　　顾棠的心跳漏了一拍："你、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沈君奚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你喜欢盛尧，但盛尧不喜欢你，他今天带你来，只是为了确认一件事。"

　　"确认什么？"

　　"确认那个一直在偷看他的人，"沈君奚顿了顿，"是不是你。"

　　顾棠的脸色瞬间惨白。

　　"你胡说……"

　　"我有没有胡说，你自己心里清楚，"沈君奚抬起手，似乎想碰他的脸，却在半空停住，"顾棠，你有没有想过，你为什么不敢让他发现你？"

　　"我……"

　　"因为你根本不喜欢他，"沈君奚说，"你只是喜欢…'喜欢他'的那种感觉，那种心跳加速，那种患得患失，那种为了一个人辗转反侧的滋味——你沉迷的是并不是他。"

　　顾棠张了张嘴，"你胡说！我喜欢他…我一定是喜欢他的。"

　　"那你告诉我，"沈君奚打断他，"如果他现在表白，你会答应吗？"

　　顾棠愣住了。

　　如果盛尧表白……

　　他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盛尧看着他，说"我喜欢你"，然后…然后呢？

　　然后他该做什么？拥抱？亲吻？还是……

　　顾棠忽然发现，自己想象不到下一步。

　　他从来没有想过和盛尧在一起之后的事，他想的从来都是"让盛尧注意到我"、"让盛尧喜欢我"、"让盛尧只看着我"。

　　至于在一起之后呢？

　　他不知道。

　　"你看，"沈君奚的声音带着一点叹息，"你连想都不敢想。"

　　顾棠后退一步，后背抵上冰凉的洗手台："那又怎样？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跟我有什么关系…"沈君奚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忽然笑了，"是啊，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他转身往外走，却在门口停住："对了，盛尧在查那天在天台的人，他已经怀疑到你了。"

　　顾棠猛地抬头："你说什么？"

　　"我帮你挡了一次，"沈君奚没有回头，"但不会有第二次。"

　　"你为什么……"

　　"因为我比你清楚，"沈君奚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轻得像一声叹息，"真正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门在他身后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顾棠站在原地，心情复杂。

　　*

　　聚会结束后，盛尧提出要送顾棠回家。

　　顾棠坐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夜景，脑子里乱成一团。

　　"今天玩得开心吗？"盛尧问。

　　"…嗯。"

　　"沈君奚跟你说什么了？"盛尧的语气随意，像是在问今天吃了什么。

　　顾棠的手指收紧："没什么。"

　　"是吗，"盛尧笑了笑，"我看你们聊了很久。"

　　"只是碰巧遇到。"顾棠说，和沈君奚一模一样的借口。

　　盛尧没有追问。车里陷入沉默，只有导航的机械女声在播报路线。

　　"顾棠，"盛尧忽然开口，"你有喜欢的人吗？"

　　顾棠的心跳骤然加速。

　　来了。

　　他等了很久的问题，他终于等到的问题。

　　他应该说是，应该暗示是盛尧，应该像所有浪漫故事里的主角一样，在暧昧的气氛中吐露心声。

　　但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沈君奚的话像魔咒一样在脑海里回响——"你根本不喜欢他"、"你只是喜欢'喜欢他'的感觉"、"你连想都不敢想"。

　　"我…"他咬着嘴唇，半天都没憋出第二个字来。

　　盛尧等了很久，最终只是笑了笑："算了，不想说就不说。"

　　他把车停在顾家门口，倾身过来帮顾棠解安全带，距离很近，近到顾棠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酒气。

　　"周末愉快，"盛尧说，"下次再约。"

　　顾棠逃也似地下了车。

　　他站在家门口，看着盛尧的车消失在夜色中，忽然觉得浑身无力。

　　刚才那一刻，盛尧凑过来的时候，他在想什么？

　　他在想，如果盛尧吻他，他该怎么办。

　　然后他发现，自己不想被吻。

　　不是不想被盛尧吻，是不想被任何人吻。那种亲密的、侵入式的接触，让他从骨子里感到抗拒。

　　所以他逃了。

　　顾棠慢慢蹲下身，把脸埋进膝盖里。

　　沈君奚是对的。

　　他根本不喜欢盛尧。他喜欢的只是那种追逐的感觉，那种自我感动的深情，那种"我在爱一个人"的错觉。

　　他谁也不爱。

　　他只爱自己。

　　这种感觉很不好，好像曾经深信的一切突然在他面前破碎了一样。

　　自己可能是个坏人。顾棠深陷于这一猜想中，心情郁闷极了。

　　*

　　二楼的窗户后面，顾榷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他的手指攥着窗帘，指节泛白。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看见顾棠下车时的表情，看见他蹲下去的样子，看见他颤抖的肩膀。

　　有人在欺负他的棠棠。

　　这个认知让顾榷的眼睛暗了下来。

　　他转身拿起外套，却又在门口蓦地停住。

　　不，不能去。

　　棠棠不会喜欢被他看见脆弱的样子。棠棠从来不喜欢在他面前示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