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迷扮演准则[快穿]》余执qw

93、扮演主角攻的自卑阴暗批舔狗（中）. 。

　　盛尧在天台上站了很久，直到夕阳把天边烧成一片血色，他才慢条斯理地掏出手机，给某个人发了条消息。

　　【帮我查个人。】

　　【谁啊尧哥？】

　　【沈君奚。】

　　对面回得很快：【沈君奚？那个特招生？他有什么好查的…】

　　【让你查就查。】

　　【得嘞！】

　　盛尧把手机揣回兜里，脑海里却浮现出那截白嫩纤细的手臂。

　　他眯了眯眼，总觉得那截手臂的主人不该是沈君奚那种冷冰冰的类型。

　　但那天天台上，除了沈君奚，确实没有别人。

　　真是奇怪。

　　*

　　顾棠把自己摔进柔软的床铺里，把脸埋进枕头里闷声尖叫了一声。

　　烦死了。

　　他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上那盏奢华的水晶吊灯，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回放着盛尧看向沈君奚的那个眼神。

　　那绝对不是普通的眼神。

　　他太熟悉那种眼神了——带着探究，带着兴趣，就像猫发现了会动的毛线球。

　　顾棠猛地坐起身，抓过床头的毛绒玩偶狠狠揉捏了几下——那是他十岁生日时顾榷送给他的，一只耳朵有点歪的兔子，他当时嫌弃得要死，现在却揉得变了形。

　　"什么嘛…"他小声嘟囔着，"明明是我先…"

　　先什么？顾棠愣了一下。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从来没有"先"过什么。他只是在角落里偷偷看盛尧，在盛尧看过来的时候慌乱地躲开，在盛尧对他笑的时候心跳加速。

　　他从来没有主动靠近过。

　　因为他不敢。

　　顾棠把脸重新埋进枕头里，这次是真的觉得难过了，不是那种愤怒的、想要找人撒气的难过，而是一种轻飘飘的、像踩在云上的不确定感。

　　他好像…真的很普通呢。

　　除了这张脸，除了顾家的背景，他好像什么都没有…成绩一般，脾气不好，连交朋友都是靠砸钱。

　　盛尧为什么会喜欢他呢？

　　顾棠迷迷糊糊地想着，渐渐睡了过去。

　　梦里他站在一片白茫茫的雾里，远处有个模糊的身影在朝他招手，他拼命跑过去，却发现那个人是沈君奚。

　　沈君奚看着他，眼神冷淡又怜悯："你连自己到底喜欢谁都分不清。"

　　顾棠猛地惊醒，窗外已经天光大亮。

　　*

　　沈君奚在图书馆待到很晚。

　　他面前摊着一本书，但整整一个小时，他连一页都没翻过去。

　　脑子里全是顾棠。

　　那个少年站在逆光处，昳丽的面容上满是恶意，却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他说"你很帅"的时候，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点不自知的骄矜。

　　沈君奚抬手捂住眼睛，在心里悄悄叹了口气。

　　他明明应该生气的。被莫名其妙地堵在天台，被扣上"勾引男生"的帽子，被威胁离盛尧远一点——任何一个正常人都会生气的。

　　但他满脑子都是顾棠皱眉的样子，瞪他的样子，还有转身离开时衣角翻飞的样子。

　　"同学，要闭馆了。"

　　管理员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沈君奚收拾好东西走出图书馆，夜风一吹，他才想起自己忘了吃晚饭。

　　手机在这时震动了一下。

　　【君奚，周末回家一趟，你母亲想见你。】

　　发件人是他的父亲，沈家的现任家主，一个在他五岁那年把他和他母亲一起赶出家门，又在十五岁那年因为原配无子而把他接回去的男人。

　　沈君奚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最终只回了一个字：【好。】

　　他抬头看向夜空，星星被城市的灯光淹没了，只剩下一片模糊的灰。

　　就像他的人生一样。

　　*

　　周一的早晨，顾棠破天荒地起了个大早。

　　他站在镜子前，把校服领带拆了又系，系了又拆，最终还是扯成了歪歪扭扭的样子。

　　"小少爷，早餐准备好了。"保姆在门外轻声提醒。

　　"知道了。"顾棠应了一声，抓起书包下楼。

　　顾榷正坐在餐桌前看报纸，见他下来，眼睛明显亮了一下："棠棠今天起这么早？"

　　"嗯。"顾棠含糊地应着，抓了一片吐司就往门口走。

　　"等等。"顾榷叫住他，"牛奶。"

　　顾棠脚步一顿，不情不愿地折回来，接过那杯温热的牛奶一饮而尽，他喝得急，唇边沾了一圈奶渍，自己还没意识到。

　　顾榷下意识地伸手，却在半路僵住。

　　顾棠已经后退了一步，用手背胡乱抹了抹嘴："我走了。"

　　"…好，路上小心。"

　　顾棠没有回头。

　　顾榷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指尖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

　　他慢慢收回手，苦笑了一下。

　　还是太心急了。

　　*

　　顾棠到校的时候，教学楼里还没什么人。

　　他刻意绕到了盛尧班级门口，假装系鞋带，实则往里面瞟了一眼。空的。

　　"…起这么早干嘛。"他嘟囔着，直起身往自己班级走。

　　拐角处却撞上了一个人。

　　"抱歉——"沈君奚扶住他的肩膀，声音在看清来人时戛然而止。

　　顾棠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甩开他的手，后退两步，警惕地瞪着他："你怎么在这里？"

　　"…我来上学。"沈君奚收回手，插进校服口袋里，"这条路好像不是小少爷专属的。"

　　"你！"顾棠被噎了一下，随即冷笑，"跟踪狂。"

　　"我没有跟踪你。"沈君奚平静地说，"我只是碰巧走这条路。"

　　"碰巧？"顾棠上下打量他，目光在他微微发青的眼下停留了一瞬，"你昨晚干什么去了？做贼？"

　　沈君奚愣了一下，随即弯了弯嘴角："小少爷这是在关心我？"

　　"谁关心你了！"顾棠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我只是、只是不想让你去盛尧面前乱说话而已！”

　　沈君奚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似乎有些失望。

　　"总之，你离盛尧远一点！"顾棠扔下这句话，转身就走。

　　沈君奚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嘴角的笑容完全消失了。

　　"盛尧…"他轻声念着这个名字，眼神晦暗不明。

　　*

　　第二节课课间，盛尧找到顾棠。

　　他靠在顾棠班级门口，姿态懒散，却引得路过的学生纷纷侧目。

　　顾棠的同桌用胳膊肘捅了捅他："喂，盛尧找你。"

　　顾棠正在草稿纸上乱画的笔一顿，墨水晕开一大团。

　　他抬起头，正好对上盛尧看过来的视线。

　　那双眼尾微微上挑的桃花眼带着一点笑意，正正地看着他，仿佛全世界只剩下他一个人。

　　顾棠的心跳漏了一拍。

　　"出来一下？"盛尧的声音隔着半个教室传过来，带着一点慵懒的沙哑。

　　顾棠僵硬地站起身，同手同脚地往外走。

　　他能感觉到全班同学的视线都集中在他身上，这让他既羞耻又隐秘地兴奋着。

　　盛尧在众目睽睽之下找他，这是不是说明……

　　"你认识沈君奚？"盛尧开门见山。

　　顾棠的表情僵住了。

　　"我、我…"他张了张嘴，脑子里一片空白。

　　"上周五，"盛尧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我看见你们在天台说话了。"

　　顾棠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他看见了？他看见什么了？看见自己威胁沈君奚？看见自己像个疯子一样无理取闹？

　　"我…"顾棠的声音在发抖，"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想的哪样？"盛尧歪了歪头，露出一个困惑的表情，"我只是想问你，他是不是在欺负你？"

　　顾棠愣住了。

　　"他看起来冷冰冰的，"盛尧皱了皱眉，"而且你们说话的时候，你好像很生气的样子，如果他欺负你了，我可以帮你教训他……"

　　"没有！"顾棠打断他，声音大得把自己都吓了一跳。

　　盛尧挑了挑眉，似乎对他的反应很不解。

　　"他没有欺负我，"顾棠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我们…我们只是有点误会。"

　　"是吗。"盛尧的语气平淡，听不出是信了还是没信。

　　顾棠不敢抬头看他，他怕盛尧发现自己在撒谎，怕他发现那个"误会"其实是自己单方面的嫉妒和无理取闹，更怕他会因为自己的任性和恶毒…而讨厌自己。

　　他又回想了一下自己当时说过的话…怎么说呢…确实不太好听，说是恶毒也不过分，但他当时确实是不加掩饰的就说出来了。

　　"对了，"盛尧忽然说，"这周末有空吗？"

　　顾棠猛地抬头："啊？"

　　"我朋友办了个聚会，"盛尧笑了笑，那个笑容和昨天完全不同，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的随意，"我想邀请你。"

　　"为、为什么？"顾棠的声音都在发颤。

　　"因为，"盛尧凑得更近，近到顾棠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柑橘香气，"我觉得你很有趣，想和你交个朋友。"

　　有趣。

　　顾棠把这个词在舌尖滚了一圈而，品不出是褒是贬。

　　但盛尧在邀请他！

　　"…好。"他听见自己说。

　　"那周末见。"盛尧直起身，冲他挥了挥手，转身离开。

　　顾棠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手心全是汗。

　　有趣。

　　他忽然想起沈君奚昨天说的话——"你连自己到底喜欢谁都分不清。"

　　胡说八道。

　　他明明…明明只喜欢盛尧啊，一直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