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归于婚》燕儿麦

63、第 63 章

　　眼见着天气转凉，气温舒适起来，而赵婴齐身子却越发不方便。周达则说要给她请产假。她不同意，现在没生就请，以后产假过了，孩子还小怎么办？周达则不无嘲讽地说，你不当校长亏着呢。赵婴齐拍打他胸口：就只许你有事业心，只许你加班到半夜，半夜去加班。双重标准，对我高标准严要求，对自己倒宽宏大度。周达则抓住她的手凑她脸上：你这是话里有话呀。
　　赵婴齐挣掉手走开了，她生气的不止这一件。周达则每每见到她扶着椅子拖着腰站起来或是下床时双脚先放地上再抓着床沿直起腰，都要感叹地嚷句：“我的宝儿呀！”赵婴齐一开始还心里软软的，暖暖的。后来看他的脸上的笑容，分明是觉得她滑稽可笑。赵婴齐心里不爽，接着愤怒，他再笑她赶过去挠他，周达则轻的忍受，重的逃。赵婴齐逮不住他，对着自己的肚子扬起手：“你过来。”
　　这可拿捏住了周达则的七寸，人乖乖过来了，拿着她的手放自己衣服里。“打这里打这里。”
　　赵婴齐笑了，抽出自己的手，嗔道：“谁理你。”
　　周达则追过来说：“我的心跟长在你们俩身上似的，你们一有什么，我的心就扯着疼。”
　　一番花言巧语后，赵婴齐心里仍旧不舒服。这一胎不比怀着阳阳那时候，身体上各种不适，产检一次不落。难得周达则再忙也每次都陪着，有一次，队里有事，队里的人急吼吼地跑到医院门口接周达则，周达则扒着车门安排蒋岭君：路上小心开，慢点开，人送到屋里。周达则不理翻着白眼催促的同事，又嘱咐赵婴齐几句。赵婴齐看蒋岭君都想要开车门下去了。其他人拉走了周达则坐上了另一辆车，她耳边才清净，手机短信又来了：回家先躺着歇着，我给妈打过电话了。她一会儿过去。多喝水。
　　蒋岭君郑重其事地给赵婴齐解释道：“周队他以前不这样。他只是关心你才会变成这样。”
　　赵婴齐像说闲话似的问：“他以前什么样？”
　　蒋岭君看她一眼谨慎地说：“我们周队比以前，放在家庭上的时间多了。以前单位小会议室里放着我们周队的行军床，什么时候找，人什么时候在。现在我几天前见那张床都落灰了。”
　　赵婴齐不置可否地望向了窗外，不禁自嘲，她还想套他们的话，还不看看他们的职业？
　　“又有什么案子了？”
　　蒋岭君嗯了两声说：“一个世家子弟为非作歹了。”
　　赵婴齐点点头，知道他们不方便透露，也没再追问。
　　“这样的案件棘手吧？你们队长……”赵婴齐不禁担忧起周达则来。
　　蒋岭君笑着安慰道：“嫂子别担心，我们队长行得正，趟得开。”他本想说，对方跟我们队长的家族不在一个层次，又一想，他们就是一家人，会连这个也不知道吗？
　　这样的人容易得罪人，不明白他自己家的工作不做，为什么那么热衷公共事业，看来和周达则比着，她的思想境界还有待提高啊。赵婴齐有点自惭了。
　　这天小艾打电话来，要赵婴齐请她吃饭，她有生日礼物要送。赵婴齐这才记起，她又要过生日了。给周达则报备一下她要出去玩了，没想到周达则巴巴地从单位回来把她送到地方又嘱咐了一句，逛完了请你们吃饭。赵婴齐说，如果你忙就不用来了，我们就随便转转。周达则说，那不行，背着我指不定说我什么坏话呢。赵婴齐不由笑了，当着你的面也说。
　　阳阳一直跟着爷爷奶奶，培养出感情了，几天不见她这个娘也不想了。小艾也是单独来的，豆豆跟着他爸去单位玩了。两人难得单独聚聚，却不约而同逛男装店比较多。小艾给李悦买了几件，撺掇着赵婴齐也顺便给周达则带几件。逛个差不多了，打电话给周达则接她们去吃饭。
　　点了餐，小艾掏出一个盒子。“重要的事，差点忘了。”“别又是手链。”赵婴齐开玩笑道。
　　“是项链。你带可以，孩子出生后带也可以。”小艾又看向周达则一眼，“礼物轻，自然不能和你老公送的相比，别嫌弃。”
　　赵婴齐打开盒子，原来是一个长命锁，带着三个铃铛，甚是可爱。赵婴齐拿出来自己要戴上，周达则给她扣上，嘴里念叨着跟孩子一样。赵婴齐才不管：“好看吗？”
　　周达则倒着水疑惑着，想问又怕问出错。“好看。我媳妇戴什么都好看。”
　　“你还别说，跟你这身裙子挺配的。”小艾上下打量她，“看你这样，就是幸福得发光的样子。周达则你的功劳，我敬你一杯。”
　　“这是我的本份，用不着吧，该我来敬你，谢你给我媳妇这么贵重的礼物。”
　　“客气。”小艾说着和周达则碰了一杯。“哎，对了，马家的事真的假的？稍微透一点。”小艾突然神秘地说。
　　周达则看赵婴齐一眼：“等完了会有通报出来，现在呢，别让我犯错误。”
　　赵婴齐怕小艾面子上过不去：“在不犯错误的情况下稍微透透呗。”
　　周达则皱眉揉揉赵婴齐的头：“别捣乱。”
　　“婴齐你也不知道呀？被抓的跟阳阳还沾亲带故呢。”
　　“谁呀？”
　　“就是那一年送你和阳阳来公园门口，遥遥对我摆手的的那个亲戚家，开的车是宾利，我问你他是谁，你说是阳阳的表叔。”
　　“马林风？”赵婴齐试探着问。
　　“是，就是这个名。”小艾敲敲桌子，笑着问周达则，“是吧？是他吧？”
　　马林风的父亲的奶奶和章文礼的父亲的爷爷是兄妹，隔着这么多代，关系都远了，身份悬殊，早就都不走动了。说是亲戚，那是马家给章家面子。
　　赵婴齐心下释然，怪不得这些天马林风不再联系她了。这些人和事也跟自己没多少关系，但看小艾一脸神秘样，也配合地问道：“出什么事了？有什么传闻？”
　　“这不是传闻，这可是真真的。咱单位的一个同事的丈夫在马林风的公司上班，开会的时候当着公司的人的面带走的。是吧？周队？”
　　周达则笑笑：“你们说你们的，我当听众。”
　　赵婴齐知道再说下去没有意思了，叹口气，对着小艾吐槽周达则对她的各种恶劣行径。赵婴齐说得气愤填膺，小艾笑得前仰后合。
　　“你这样一说，我想起来刚有豆豆那时候了，李悦也是这样的。有次他先走出去，没抓好门，门弹回去差点打住我，他脱口而出问的是没打住肚子吧。因为这我跟他闹了一场。合着我们怀孕这么辛苦，就是个送货的，当爹的倒是无孕一身轻。”小艾回想前事也还是气咻咻的语气。
　　周达则说幸好我来了，编排的也不算过分，只是曲解了我的意思，在我心里，你才是第一位的。
　　被赵婴齐当着外人面说他们之间的琐事，周达则面上不好意思，当心里觉得暖暖的发笑，以前看人家夫妻拌嘴似的打情骂俏，今天自己也品尝了一回。
　　回程的路上两人都装着心事，赵婴齐想问有关马林风的事，但开口询问不恰当又怕周达则多心。周达则想问小艾为何送礼，思虑片刻，果真问了出来。
　　“小艾今天为什么送这么个东西？”
　　“生日礼物。”
　　周达则这一吃惊不小。“怎么从没听你说过，也没听爸妈说过。我应该主动问的。我们都是老夫老妻了。”
　　赵婴齐笑笑：“没事，家人没给我过过生日。习惯了。”
　　周达则停下车，又气又无奈地摇摇头：“是我失责。”
　　“这有什么？我也不想过，一岁生日老去一岁。不过是为吃一顿饭找个由头。”赵婴齐真心不觉得有什么，况且是三十岁大关，如果自己一直都是十八岁，那肯定告诉每一个认识的人。
　　“哪天生日？”
　　“明天吧。小艾都是提前一天我们约约吃顿饭。这就算是过去了。”
　　“明天我给你过。”
　　赵婴齐笑了：“真的呀？可我不想过了，都三十岁了。今天吃了好吃了，买了想买的，不需要什么了。”
　　周达则启动车：“唉，胃口可以大点，伸伸你老公的本事。你想好了，你尽可以给我提要求，我能做到的，我都满足你。”
　　“什么都可以吗？你不乐意的也可以提吗？”赵婴齐来了兴趣。
　　“当然，尽你高兴，都依着你。”
　　那句家人没给我过过生日，着实让周达则胸口闷疼，他只想着弥补她，让她欢心，不料海口夸得太大了。赵婴齐说：“我想去上班。”
　　“这个……等明天再说。”
　　赵婴齐笑了：“闪了舌头吧？”
　　“没有不答应呀，容我想想。还有别的吗？”
　　“孩子名字我来取。”
　　“你说点别的，这都太简单了，不是你生日这些也都听你的。”
　　“你以后不要再欺负我。”
　　“好，不对，天地良心，我什么时候欺负过你？”
　　“以后不许给我犟嘴。”
　　“好。”
　　“以后不许欺负我。”
　　“着了你的道了。”
　　赵婴齐咬着嘴唇嘿嘿笑了。周达则抓过她一只手握握：“我媳妇笑得真好看。”
　　赵婴齐最终也没有问周达则马林风什么情况，在她生日两天后，突然有个陌生号码打进来，赵婴齐想或许是骚扰电话，本不想接听，但电话一直响着。她接通后，那边的声音却有些熟悉，直接喊她名字。她惊讶地问：“马林风？”
　　“是。”
　　“你，你怎么……？”
　　“看来你是知道我进去了。周达则给你说的？”
　　“从别人那里得知的。”
　　“我在春风路上的公园这里等你。”
　　“你在电话里说吧。”
　　马林风冷笑了一声：“你有多久没有见过章家的人了，你就一点也不好奇他们怎么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们去哪了？”
　　马林风哼一声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