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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一天一说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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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乙女系列#
【巡猎·摆渡人】
{旅途之始}
“就是问啊,你的名字是?哈?大声点!”
“达!达达达达,达达达!”
听到面前的少女这样问,位于队首的达达开始絮絮叨叨地抱怨起生前的愚蠢死法,让后面排着队的其他亡灵们不由得抱怨起来。
“麻烦简短地总结一下你的死法行吗?死亡地点呢?”她拔高了音量,尽量盖过怪兽们躁动的声音,“后面还有那么多人呢,拜托快一点好吗?”
队里的亡魂们纷纷附和起来,羞得达达立刻换了张脸快速报上了自己的死因。
“达达138号,三千七百岁,在入侵地球时死于初代奥特曼的斯派修姆光线…”少女认真地在光屏上记下了这些信息,又探出半个脑袋看向他,“墓场进去左转六十六号八位坑,环境不错,还有岩浆温泉,你的同伴也在那里。好,下一个!”
达达星人满意地飘向怪兽墓场中,之后的艾雷王上前一步,开始了自己的报表。就这样,一个又一个怪兽亡灵排着队依次进入墓场,寻求死后一片安息之地。
这样的日常看起来很不可思议,但这就是初花的工作。作为怪兽墓场的看守人,她已经习惯了这样忙碌而吵闹的职业环境;询问亡灵们的死因需求,安排好每只亡魂的归宿正是她的责任。
至于原因么,她不知道,她只是遵寻了“那位大人”的指引来到此处,稀里糊涂地开始了这样的工作。
虽然每天接待数不清的亡灵很吓人,但初花并不在意,很快得心应手起来。飘流无归的亡魂们为了能得到安息也对她这个负责人十分友好,偶有冲突她也能快速解决,可以说是值得它们信任的人。
当然,如果有不甘心的亡魂在外企图作乱,负责人也会及时赶到进行口头劝阻与武力劝服,绝对是个令人放心的宇宙社畜(
“我说啊,你不想离开这里去看看活生生的世界吗?”闲暇之余,她跟不安的亡魂们聊天,健谈的亡灵们就会这样问她,“老呆在这里心理会出问题喔。”
“这里就很好了。”初花笑笑,漆黑的眼底藏着不容打扰的过去的回忆。亡灵们见状也不好多问什么,纷纷八卦着这个迷之人类一定有什么不得了的过去,猜测从情伤到死亡,对她的好奇又多了几分。
但真相恐怕只有她本人才知道了。
初花是真没想到自己还能见到托雷基亚,还是在怪兽墓场前。这个幽蓝的恶魔一如既往地背着手,浑身上下散发优雅又疯狂的气息;这种威压即便是亡灵状态下也毫不打折扣,惹得周围的亡魂们唯恐避之不及,纷纷躲开了。
不知道这种人是怎么死的。
“你好,欢迎来到怪兽墓场。”压下好奇心,她照常摆出职业笑容,熟练地向他问到,“按照惯例,请报上你的姓名、死因及安息地意愿。”
“……”
“?”没有听到回应,初花抬头向面前的托雷基亚看去,给了他一个询问的眼神。
“…啊啦。”托雷基亚不可思议地上下打量着她,歪了歪头,露出他一贯的毛骨悚然又耐人寻味的笑容,“真是没想到啊,能在这里再遇到你。”
她一愣,眼神闪过一瞬间的惊慌与杀意,但很快掩下,仍是那副冷淡的模样:“我都成这样了你还能认出我,不愧是你。”
阴魂不散的家伙。
“我以为你死在那个宇宙了呢,在赛罗那一支箭下。”托雷基亚饶有兴趣地靠近了她,像在品鉴一份艺术品,“焕然一新啊,怎么做到的?又为什么会在这里?”
“跟你有关吗?”初花毫不客气地回呛过去,努力表现得无所谓,“快点登记进去吧。这里的墓地不合你心意的话,我推荐博尔赫斯,那里你熟悉的很。”
“是意识移植吗?还是重筑肉身?”他继续在旁边端详着,不停地猜测,“你给自己又取了个新名字啊,真可笑,以为这样就能盖过过去重来了吗?他们还在以为你死了吧。想想看,如果那群光之使者尤其是那个问题少年知道当年的背叛者藏在这里苟活,他们会怎么做——”
他猛地停下,看着突然贯入左肩的那柄剑,踉跄了一下:“很痛啊,混蛋。”
“斯派修姆之剑,对活物死灵都有效。”初花冲他露出灿烂的笑容,用力抽出了剑,看着他伤口中迸出的暗粒子,“别妨碍我的工作啊,混蛋。”
她果然还是受不了别人提起过去的事。
完全没有成长呢,可恶。
“可惜啊,我突然改变主意了。”恶魔扯出一个微笑,毫不在乎自己的贯穿伤,“有趣的事还有很多,不是吗?祝你有个美好的一天,假面小姐。”
初花忍住了再上前捅托雷基亚一刀的冲动,目送着他飞离了墓场,消失在茫茫的宇宙。
…啧。多事的家伙。
她迅速办完了剩下的登记,向亡灵们交代好日常的事宜,将工作拜托给信任的亡魂,没有犹豫地开始打包行李。
“又没多少家当,一个包就能解决的事,也不知道你在忙什么。”马格马妹妹玛姬照常凑过来吐槽到,“别忘了通讯器啊喂!”
“那个人是谁啊,看起来好可怕!”代表怪兽们过来发话的雷德王直率地问到,“一股子令人不舒服的气息,真难受!”
“是出长差吗?”剑士美菲拉斯·拉西斯在一旁默默地看着她收拾东西,似乎猜到了什么,平静地问到。
“是的,非常长的差。”初花点点头,背上挎包,“这段时间还是要麻烦你了。”
“我一定不负所托。一路顺风,负责人小姐。”拉西斯拿着登记设备,绅士地向她行了个礼,“无论如何还请记住,怪兽墓场的大家会一直在这里等你回来。”
“嗯。一定。”
初花望了一眼算不上温馨的墓地,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笑容。接着,她毅然转身,提剑跃向怪兽墓场出入口。
长差。
距离初花上次这样飘流在宇宙间,已经过去了很长时间。这次的目标也一样明确,她要猎杀的不止是潜伏的怪兽亡灵,还有那个幽蓝的硬茬。
这将是一段很长的旅程。但为了安·抚最难搞定的托雷基亚,为了维持宇宙平衡,她早已做好准备。
…当然,也是为了她自己。
初花决定像以往一样沿着斯派修姆剑的指引一处一处找下去,这样总能追踪到逃走的、流浪的亡魂。
不知为何,她又想起了某个夕阳下的浪客。
对了,顺便去拜访一下曾经的朋友吧。
作为初花的,新生的朋友。
{科学}
初花和艾克斯很早就认识了。在他还是个在宇宙里四处行侠仗义的数据体奥时,被追击逃蹿游魂的初花误打误撞当成目标攻击了。
虽然她确实是及时止住才没有发生什么大问题,艾克斯还帮她一起回收了亡魂,但现在提起来她还是很不好意思。
“没事儿,举手之劳!”
当时她看着艾克斯乐呵呵的样子,莫名地就联想到一种名为猫的地球生物。
真的是很像啊,那两只红色的耳朵。
人类有句话叫不打不相识,她与这个自来熟的缘分也就结下了。
之后的出差,初花总能在不同的地方碰到同一个花式帮忙的艾克斯。她经常讶异于对方永远活跃的情绪,纳闷为什么会有奥如此社牛且乐于助人。
是因为传说中的奥特精神吗?真羡慕忙碌中还活力满满的人啊。她就不会对捕猎亡灵这样的事提起十二分的兴趣,只有对工作的责任感及疲劳期。
只想完成差事回家宅的社畜.jpg
但奇怪的是,即使初花再怎么降低存在值,艾克斯总能注意到她,然后兴高采烈地过来打招呼:“你好啊,不喜欢说话小姐,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完全躲不掉。
是怎么,她身上有奥系雷达吗每次都能精确定位到?
“我也不太清楚,大概是你有一种数据亲和力吧?”艾克斯一本正经地跟她分析,试着说得简单些,“对一些机器网络来说,你可是很具吸引力呢。真奇怪,拥有这种吸引力的人类可是很稀有的。”
啊,看来是过去的遗种开了花呢。
初花不清楚这算好事还是坏事。
“总之,我是艾克斯,艾克斯奥特曼。”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大方地说,“很高兴认识你,不爱说话小姐!”
“…初花。”
“那很高兴认识你,初花!”
她就这么交到了第一个奥特曼朋友。
艾克斯很擅长机械类的东西,对她的斯派修姆剑很感兴趣。即便初花严辞拒绝了他想拆解研究的请求,也挡不住他无穷的问题。
“它是怎么来的?谁制造的啊?”
“它是什么材质的?产自哪里?具体功能有什么?极限承重多少?”
“它的密度多少?硬度呢?韧度我大概可以观测出来…”
受不了的初花拒绝回答并决定不再搭理这个理工科生。
然后艾克斯不厌其烦地把关注点从她的武器转移到了她本人身上。
“你是人类吗?纯正地球人?”
“你多高啊?是处于青年还是中年阶段?”
“体脂率很完美啊,十分健康!”
“你的饮食习惯呢?作息规律?梦游吗?”
“能让我做个全身深入扫描吗?只需要几分钟,可能就分析出你的数据亲和力是从哪儿来——唉别走啊!”
真是个好苗子,不去科技局可惜了。
初花无语地想。
“这很难评,有这闲空不如去搞科研。”在鉴赏完他扫描完自己做出的抽象解剖图后,初花如此评价到,“去银河里乐于助人也比这个好——离我远点。”
“之前解释过了,这种现象是由于你身上的数据亲和力,对我来说,就像磁铁一样吸引着我靠近你。”艾克斯悻悻地收回手上的探测仪,认真地分析着,“如同星月与恋人,或是特殊电波,这种引力是不可控的,你得理解。”
“…别那么一本正经地说出容易让人误会的话。”初花沉默了一下,往他的肩上用力扇了一巴掌。
“好痛!抱歉抱歉——等等,看来你的腕力也不小,刚才的力度已经超出了常值,你果然不是纯地球人,是超人类吗…”
她郁闷地盯着又开始兴致勃勃地分析数值的艾克斯,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没救了。
耳机奥没救了!
【记忆·诅咒】
一定会被自己最信任的人杀死,然后再生复活,直到下一个轮回——身负着这样诅咒的莲诞生在了这个世界上。
她本来是不信的,这种鬼扯的debuff怎么想都很可疑;但当一次又一次血淋淋的背叛成为现实,莲不得不屈服于既定的命运。力量是有代价的。她试着封锁自己,不敢信任任何人,不敢与任何人交往,却还是无法逃脱循环。
简直是生而为死的人生啊。
被这种早已看得到结局的戏码束缚,在一次又一次轮回中痛苦地死去,这就是她怎么也改变不了的命运吗?
这下,可不是喊句口号就能解决的事了啊。
{中途的诅咒}
作为被王啸从山上捡回来的外来者,莲充分做到了每一个穿越的谜之角色该有的样子:寡言少语,冷气压,丧,仿佛有什么不得了的过去。
不过也确实,她刚刚才经历过背刺,心态再好也做不到无缝衔接,只想一个人静静。这幅她故意做出来的生人勿近的样子自然吓退了不少D60人,包括修习宇宙幻兽拳的动物朋友们。
莲需要一点时间,从精神创伤里回复一下。至于社交,等身上的伤好全她就会离开这里,顾不上其他人怎么看自己。以及,她觉得还是少建立人际关系比较好。已经不想再被捅刀子了,全是因为这该死的诅咒。
真是越想越气啊。
莲咬牙切齿地忍住了怒意。
“那个,莲小姐,你在里面吗?”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与小心的试探声,她立刻辨认出来这是菱兰的声音,“雷亭大师说要见你,让我带你去训练场见他。”
雷亭?为什么突然要见她?
莲走过去打开了门,淡淡地看着面前的菱兰点了点头:“麻烦你了。”
“不,没什么的。”似乎是第一次听到她开口说话,菱兰吃了一惊,连忙带路,“这边走,不远的。”
幸好不远!感觉周围的空气都要冷下来了!
莲看出了她的紧张与庆幸,但没说什么,跟着到了竞技场。场上的宇宙幻兽拳练习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着,而宗师之首雷亭正站在一旁,边观察对打的王啸与辰番边摇头。
“雷亭大师,人我带到了。”菱兰把她留在原地,上前冲宗师行了个抱拳礼。
“辛苦了,菱兰。”雷亭伸手示意比试结束,让兄弟俩各自练习,就径直走向了候在一边的莲,“你来了啊,外乡人。”
“雷亭大师,您找我?”莲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他,只能学着菱兰叫了声大师。
毕竟这是宇宙幻兽水牛拳的大宗师呢,不得了的存在,她再不近人情也得表现出尊敬。
“你来到这里有一个月了吧?”大师慈祥地微笑着,稍稍打量了一下她,“身上的伤怎么样了?”
“好得差不多了。”莲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礼貌地点点头,“这些日子真是麻烦贵星,我就不好打扰你们了。”
“伤好了就行,再多住些日子吧,不用顾虑这么多。”雷亭爽朗地笑起来,眼神一如既往的平静,“虽然很突然,但我还是想问,你对宇宙幻兽拳感兴趣吗?”
“…唉?”莲愣了愣,开始头脑风暴。
原来不是要赶她走的意思啊。
不过宇宙幻兽拳?为什么这样问?不管怎样,还是谨慎地回答吧。
“幻兽拳法闻名宇宙,我当然是感兴趣的。”她斟酌了一下语言,“但我知道凭我的心性,不适合练它。”
她为力量吃的苦头可多了去了。
“低估自己可不是成为强者的品行啊。”雷亭摸了摸胡须,认真地反驳到。
“我并不想成为强者。”
“你的眼神可不是这么说的,少女。我看得出你虽年轻但很强大,也经历了很多。”他变得严肃起来,苍老的声音带着不容质疑的意思,“你在迷茫着什么,现在需要一个强大的内心。宇宙幻兽拳或许是个好选择。”
莲沉默了。她细细地思索着什么,随后叹了口气:“您愿意收留我的话,感激不尽。但能不能练好它,我不能确定…”
“只是当个旁听生的话也好。”雷亭知道她动摇了,笑眯眯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我随时欢迎你来听课。”
说着,他转身回到弟子的训练中,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继续指导着。
…不愧是宗师啊,这么轻易就看穿了。
莲有些烦躁地抓了抓脑袋,纠结地看向热闹的宇宙幻兽拳学徒们。
算了。反正她也无处可去。
不如就趁现在,把那些事情抛在身后,试着学点新东西吧。
第二天到达训练场时,菱兰惊讶地发现那个外来客也在这里,忍不住拉过一旁也在震惊中的风不追咬耳朵:“那个,我不会是看错了吧,那是莲吗?她居然主动出门了?”
“不重点是她真来这里旁听了!”风不追消息灵通地接过话,“之前就老听雷亭大师说她是个好苗子什么的,真没想到居然说服了这个大冰块啊!真少见。”
“给人取外号太失礼了,风不追。”楼渊轻飘飘地凑过来打了他一下。
“旁听生吗?确实不可思议。”菱兰偷瞄着她,小声地说,“明明是个可爱的孩子,希望她能快点打开心房跟我们相处。”
“确实是很可爱呢——痛啊!”
“太轻浮了,风不追。”
假装没有听到三只小动物的窃窃私语,莲伸展了一下身体,做好热身。
好久没有动弹了,也不知道身体迟顿了没有。说是旁听生,也会要参加训练的吧。稍稍控制一下力量会比较好。
面板超模的莲有些小得意,放松了一些。
“喂,莲——是吧?”
炮仗般的大嗓门在耳边乍响,惊地她一激灵,连忙向面前不知道什么时候靠过来的辰番点点头。
“啧,果然是个闷葫芦啊,跟王啸那小子一样。”龙头的前辈放肆地打量了她一番,豪迈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我是辰番,你一定听说过我。来旁听?这种无聊的课听了也没意思。你这小身板…算了,眼神还不错,我喜欢。有什么不懂的来问我。”
有点像脾气挺直但人其实还挺好的师兄?
什么奇怪的即视感。
莲颇感奇妙地点点头,算是应了话。
“你又在干什么啊,别打扰人家。”早已注意到这边情况的王啸走过来拦住了还想说什么的哥哥,向她道歉,“他就是这样,请别在意。莲,是吗?很高兴能见到你常出来走动。走了,雷亭大师叫我们去搬木桩。”
“你好多事啊王啸,跟旁听生打个招呼而已。真是的,大师又叫我做苦力?”
“这也是修行的一部分,学着谦虚些吧。”
“那种口气又来了啊啊啊,到底兄长是你还是我?”
看着两兄弟打着嘴炮越走越远,即视感也越来越强的莲站在原地,忍不住笑了笑。
看来会是很麻烦的一段时间呢。
莲的这个旁听生做得还不错。她每堂课都到,每次训练都参加;时间一长,她感觉不仅是自己的心法变强了,跟大家的联系也不可避免地多了起来。
即使她还是沉默寡言,但菱兰风不追已经把她当成了伙伴,楼渊辰番视她为合格的后辈,王啸——一如既往,没什么特别的。
真是的,明明是刚在诅咒上吃了亏来着。
所谓的“被治愈了”吗?不知道呢。
莲的内心平静了许多,力量也得到了磨练。
在这些日子的相处中,辰番是最喜欢她的战斗方式的。她很少在竞技场跟人对打,觉得不适合学院派打法,私底下却跟辰番比试了很多次,每次都是尽兴的对决。
两人的风格很相似,因此无论对哪一方,这种比试都是痛快的较量。
“老爷子不认同我的打法,觉得这样太过头啦太暴躁什么的。”辰番不止一次这样跟她吐槽,“但大家总有出师独立的一天,在面对宇宙中的危险时那种小家子派的打法怎么可能赢得过。我要走我自己的道路,证明我辰番没有错。”
莲看到了他眼底的不服与热血,只是点点头,表示支持。
每个时期都会有打破规则之人。她欣赏这样的勇者,即使那意味着孤独。
“喂,你呢,什么也不肯说的闷葫芦?”辰番在她旁边大大咧咧地坐下来,开着玩笑,“看着挺瘦弱,没想到那么能打。你到底从哪来的?算了,不重要。你说你无家可归,那以后跟我混吧!凭我的实力,加上你的怪力,咱们一定能名扬宇宙,把幻兽拳发扬光大!”
单手腕力五十万吨的怪力少女笑了笑,又点点头,算是默认。
“你就说句话吧,闷葫芦。”他抱怨似地伸手拍了一下她的肩,“虽然你冷淡的样子很帅气,但我有个严肃的弟弟已经很无聊了,好不容易有个能对得上电波的也不讲话,不怕憋出病吗。”
莲平静地看着他,转头眺望远处的夕阳。落日的余晖洒在两人的肩上,像两件赞赏勇气之人的披风。
辰番用余光注意到她的唇翼微动。
“那么,以后一起去吧,宇宙。”
他愣住了,看向身边难得露出区别于冷漠的向往神色的莲。温暖的夕晖下,映出了她比阳光还要灿烂的微笑。
辰番忽然就觉得,现在会笑的莲比之前冷淡的莲帅气多了。
半夜听到敲门声的莲强压起床气爬起来去开门时,没想到来的会是王啸,着实呆了一下:“怎么了?”
“打扰了。请问你见过辰番没有?”他神色匆匆,似乎是刚跑了很多地方,“我找了很久,没有找到。”
“别急。”莲猛地回忆起白天兄弟俩大吵一架的场面,清醒了一下,“我可能知道他在哪儿。跟我来。”
吵完架不回家可还行。多大的人了。
她一边在心里吐槽一边带着王啸赶到了他们平常比试的山头,远远地就看到辰番正在那赌气似地练着幻兽拳。
“真是的,大半夜玩消失?”王啸气不打一处来,想冲上去找他算账,被莲及时拦住了去路,“莲,这是我们兄弟之间的矛盾,请别见怪。”
“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的性子。现在去也是火上浇油。”莲难得地多说了几句,望着不停打碎石头泄愤的辰番摇了摇头,“让他释放一下吧。”
王啸犹豫地站住脚,看向月下孤独地练功的兄长,叹了口气。
她看看这对闹别扭的兄弟俩,挑了挑眉,没有多说什么。
哥哥气弟弟不理解自己的心意,弟弟气哥哥血性太烈让人担心,两个都是傲娇啊。
莲不好插手家务事,只能放任他们纠缠下去,准备回去睡觉。
“你很了解他,莲。”王啸幽幽地望着自己的兄长,突然开口道,“我自认为了解他的一切,但我其实什么也不知道。”
“人是复杂的,要时间适应彼此。”她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能安慰般地回答,“如果人与人之间真的能相互理解的话,那这个世界就没有纷争了。”
王啸第一次向她投来惊讶与思索的目光,良久,才轻轻地点了点头。
“谢谢你的建议。抱歉,之前的言语有所冒犯,现在我总算知道为什么兄长一直把你当成知己了。”
知…己?
辰番他,原来是这么看她啊。
莲意外地眨眨眼,向他道了晚安,转身朝住处走去。
知己吗。
真是美好又危险的字眼啊。
还记得吗?诅咒的轮回。
莲当然是没有忘记,不然她就不会在这里与走火入魔的辰番对峙了。
雷亭大师说对了,太自满的话,连最坚定的心都会失去。怪不得她一直有不安的预感,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呢。
“冷静一点,辰番!兄长!”
“啊啊啊大师去L77还没回来,光凭我们是赢不了的!”
“风不追!小心!”
“菱兰!这样下去,D60会——”
她冷漠地观望幻兽弟子们在魔化的辰番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自己练功都会被冲昏头脑吗?”
莲看着发狂自言自语“力量”的辰番用前所未有的招式击退了王啸,叹了口气,做好了应战准备。
那她也要认真起来了啊。
“力量!证明!”如同发怒的红龙般,辰番挥着能撕裂一切的龙爪手向她扑过来。
“闭嘴啊你。”莲凄然一笑,果断挥拳迎上,“明明,说好一起去宇宙的。”
明明,一切都可以不用发生的。
诅咒啊,命运啊,真是烦死了。
“那个,抱歉,请问是莲师姐吗?”
被“师姐”的称呼模糊了记忆,莲愣了一下,回头看向面前的狮系战士:“是我。你是,宇宙幻兽拳的修习者雷古洛思?”
“是的,我在D60呆过一段时间,从王啸导师那里听说过您的名字。”雷古洛思说着,小心翼翼地取出四颗珠子,“想不到那次事件后您还活着,真是对不起,这么晚了才来找您。”
“…不,没什么的。”莲一见到那四颗五彩斑斓的魂珠,就明白过来了什么,恍惚了一瞬间,才垂下眼睛打量着它们,“所以,那之后发生了什么?”
“马格马入侵了D60,和究极生命体里应外合,大师和他们都…”雷古洛思哽住了,没再继续说下去,“您消失的这段时间里,大家都以为您死了,为您立了个碑。至于辰番师父,他清醒后就离开了门派。”
还真像他的作风呢。
“是吗,你是他的弟子啊。”她忍不住伸手摩挲着那颗显眼的红龙珠子,一股热烈的温暖自指腹蔓延至整个身体。
“辰番师父一直坚信着您还活着的事——他从不提起您,但我知道,您对他很重要。还有,最后的那个时候,辰番师父嘱咐我有机会的话,一定把他的一句话告诉您。”
雷古洛思仔细回忆着,认真的样子让她仿佛看到了王啸的影子。
“他说很抱歉,没能实现约定。下次,一定会跟您一起去宇宙的。”
下次啊。真是笨蛋呢。
莲轻轻向那颗红珠点了点头,笑容中透着苦涩,但仍旧灿烂。
她知道了。
下次,再一起到宇宙中去吧。
{过去的诅咒}
莲第一次再生的地方,是片战火连天的废墟。当时她的身躯只恢复到幼年的水平,遮避的一块断壁正好能够掩盖住她不被过往的军队发现。
与其说是军队,不如说是成片的宇宙人与怪兽组成的兵团;他们放肆地攻击着水晶的城市,残忍地杀害每一个发现的幸存者。
简直是地狱般的地方。
莲一边在残垣断壁里隐藏着,一边竭尽全力在废墟里搜寻物资与遇难者。在遇到无数个熟悉的面孔、从他们口中打听到零零碎碎的情报后,她总算明白过来自己正身处M78星云一个名为光之国的星球,这里正面临着安培拉星人及其召集的怪兽大军的侵略,属实是奥特一族危险的时刻。
“奥特曼”,这是他们共同的名字。
处于再生阶段的莲即使再义愤填膺也有心无力,只能尽己所能救援着每一个人。
毕竟乱世之中,保全自己的同时,也要想到同样受难的人。现在无论来自哪里,无论是奥特一族的普通民众还是流落的宇宙难民,大家都是一心的期盼着和平的到来。
佐菲就是那时被她从炮弹下险些救出的其中之一。大轰炸的时候,会有流弹光顾这片灾区。这个时候,来不及躲避的孩童被炮弹冲击得早已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近在咫尺的炮弹冲自己飞来。
那种情况,那种险境,这个瘦削的少年居然就这么冲上去了,把孩子护在怀里,仿佛是要用自己当作肉盾保护他。
莲被这种勇气与牺牲深深震撼,于是用尽全身的力气,抛出残垣与流弹相撞相消,在半空化作铁皮粉渣。
真的是用出了她毕生最大的力气。
等余响过去,躲避的人们纷纷出来查看,女人们安抚着受惊的儿童,有善良的妇女收养了无家可归的他;男人们为自己的犹豫羞愧着,同时赞扬着无畏的少年。少年谦虚而受宠若惊地脱出人群,在一块断屋后找到了正包扎着手腕的莲。
“谢谢你。”他真诚地说到。
“不用谢。”莲没抬头地继续扯着绷带。
“你的力气可真大。真厉害。”少年毫不在意地笑笑,伸手帮她不方便的左手撕下一截绷带,“那种情况下失误的话,你也会被爆炸波及的。”
“无所谓。”她小声地道了谢,边从他手中接过绷带边耸耸肩,“大家都在努力地活着,力所能及的事情为什么不做呢。”
少年的眼睛闪着奥特一族独特的光芒,向她伸出了灰扑扑的手:“我叫佐菲。你呢?”
“莲。”
她迟疑了一下,还是握住了他的手。
“那我们就是朋友了!”
少年露出了好看的笑容,犹如冰原上艰难冒出的一朵花,沐浴着阳光。
乱糟糟的情况大概又过了十几天,突然就来了些医疗班,召集着幸存的人们登上去往银十字的飞船:“安培拉星人被打败了!战争快要结束了,大家坚持住!”
看着忙碌的救援队,人们又燃起了希望,带着仅存的东西迈出了通向和平的第一步。
藏在角落里的莲和佐菲是被一位名叫玛丽的医者发现的,差点错过救援的飞船。
“放心吧,我们马上就要赢了。新的未来就在前面等待着我们呢。”
玛丽的笑容与医治抚去了些他们的疲惫,鼓励的话语让他们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有了“终于结束了啊,这场噩梦”的感觉。
莲在病房里呆了几天,休息了个饱;等检查一做完,她就从病床爬起来去找佐菲,从护士口中听说了他的情况。
“擦伤伤口发炎导致的感染性发烧?”莲坐在他的床边,一脸无奈地弹了他个脑瓜蹦,“硬刚炸弹那时候搞出来的伤吧?你以为瞒过我就没事了吗?遭报应了吧?”
“我还以为没什么大碍的…就没说。”脑袋晕乎乎的佐菲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傻里傻气地笑起来,“抱歉抱歉。”
“好好躺着,听医生的话,以后别再逞能了。”她好气又好笑地捏了把他滚烫的脸颊,帮他掖好被角,“当然,你求我的话,我会考虑留下来陪你哦。”
“那还是算了,会传染的。”
“会传染个屁,你就说想不想吧!”莲登时就不乐意了,恶狠狠地揉了一下他的脑袋。
“知道了知道了,明明比我小还一幅大人的样子…”佐菲无奈地咳嗽了几下,露出迷迷糊糊的笑容,“那我就不客气啦。”
这家伙,只有在不清醒的时候才会表现得像个孩子啊。
好好休息吧,现在是可以放松的时候了。
她这么想着,冲他点了点头。
奥特大战争结束的那天,光之国举办了庆典,庆祝着和平与新的开始。宇宙警备队成立,健奥特曼被派为队长,为守护劫后余生的光之国努力着。复兴的喜悦传遍了大街小巷,光之国渐渐恢复了它原本的繁荣。
“您是说,宇宙警备队吗?”
面对玛丽带来的消息,莲和佐菲异口同声地问到。
“是的。健他听说了很多你们在战争期间的善举,觉得你们是很优秀的勇士呢!”玛丽高兴地点点头,“宇宙警备队很需要你们这样的人,虽然还很年幼,但一定很有潜力。如果你们愿意的话,可以试着参加警备队的训练班,成为预备队员。通过考试的话以后就是宇宙警备队队员了。啊,至于莲我已经帮你申请本地到户口了,不用担心身份问题。怎么样?”
两人呆住了,不约而同地陷入思考。
宇宙警备队?听上去很厉害的样子,进去的话会很了不得吧。
莲全方位地思索着,试着看远一些。
户籍不是问题,未来的生存也是个问题,吃福利补贴不是长久之计,加入这个培训班什么的应该管吃管住——警备队是发工资的,有编制有津贴,可以相当于公务员?
听起来很可以!
她向佐菲看去,得到对方一个询问的眼神。
…这绝对坚定得像是一定要进的样子呢。
莲回了一个肯定的眼神,转向耐心等待的玛丽:“那就麻烦了。”
“太好了!我相信,你们一定可以成为优秀的战士。”
莲盘算着未来的计划,用余光瞄见身旁的佐菲似乎是松了一口气,眼睛里闪着向往与激动的光。
真是直率的孩子啊。
她也觉得,佐菲一定能成为优秀的奥特战士,还是领袖,一个可以托付信任的上司。
至于她自己,只要平安地过好这次的生命就行。诅咒什么的,她一点都不信。
训练班的考试标准很全,但对已经有足够实战经验的莲和勤奋努力的佐菲来说并不算什么。她很轻松地赢了格斗,以唯一会的能量光波代替光线过了法斗,和佐菲分别以格斗第一与光线第一的成绩进了训练班,作为宇宙警备队候补队员活跃着。
莲的生活就在训练、吃饭、上课、和佐菲相处、睡觉之间简单地进行了。有些无趣,但总比整天心惊胆战好。
虽然是这么说…
“为什么我要记嘎次星人的平均体重和身高?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属实是被数字折磨坏了的莲把书一摊,跟佐菲抱怨,“见到的话直接干掉不就好了!谁还考虑这个?多麻烦啊!”
“这叫做好万全准备,了解得多一点也许能帮上大用场。”佐菲耐心地向她解释,手上的药剂实践有条不紊,“记不下去的话帮我做实验如何?换换脑子。”
“换什么换,都是一样的东西,复杂!”莲耍了一会儿脾气,凑过去观察他面前的仪器设备,“你选了拉斐尔教授的发明课?狠人。我记得除了专攻科学的前辈们,咱们这届预备生就两个选这门课的,一个是你,一个是那天下午我们在活动室遇到的那个蓝皮小帅哥。”
“希卡利。”佐菲放下手上的溶剂,将它放在仪器中记录数值。
“对,希卡利。”莲趴在桌子上伸了伸懒腰,在桌底下晃悠着两条腿,“大家都说他是个科技狂,挺高冷的,但我不觉得。他只是不怎么爱说话,又喜欢发明。有点像闷葫芦,但灵活得多。”
“是吗。”佐菲有些惊讶地转过头看着她,似乎是想起什么的笑了笑,“希卡利他也是这么评价你的。闷葫芦,不爱说话,但又意外的直率。”
“那他对我的误解够深的,我只是在和他一节的怪兽退治课上不怎么讲话而已,才不是闷葫芦!”她立刻来了精神,从桌面上弹起来,“哎!你帮我约他呗,我当面澄清!”
“好啊,不过他同不同意就不知道了。”轻松看穿了她的小心思,佐菲忍不住笑出声来,还是答应了她的请求,“你在旁边会更好喔。接下来的发明课,一起吗?”
“好吧好吧,偶尔旁听一下也没什么坏事。到时候有什么事你可得帮我啊。”理科无能的莲站起来,帮他拿设备。
“话说回来贝利亚教练的课怎么样了?我听说他很喜欢你呢。”佐菲掏出通讯光环打着字,腾出一只手去捞她怀里的设备,“他很少对一个学生这么上心。重不重?”
“他那个凶巴巴的样子跟哪个学生都谈不上喜不喜欢吧。不重。”莲毫不在意地耸耸肩,抱着机械躲过他的动作,对自己的腕力有着十二分的信心,“贝利亚老师只是对各别强力的学生很感兴趣,就包括我啦,本届格斗考试第一,他自然就注意上了吧。”
“不过贝利亚老师确实很厉害呢,他可是光之国最优秀的战士之一啊。”
“确实,他教的格斗技巧很厉害。坏了,我不去他应该不会生气吧?”
“以贝利亚桑的性格,不好说呢…”
两人聊着上了楼,踩着上课铃进了教室。
虽然莲的小心思在敏锐的理工生那里堪称透明,但希卡利还是接受了她的邀约,听她就自己不是闷葫芦这个话题辩解了一番。
“所以啊,我不算是闷葫芦,你也不是闷葫芦,明白了吧?好,皆大欢喜!”
旁边的佐菲听着,三番五次想上前打断她认真但无理的分析,还是忍住了。因为他看到对面的希卡利同样认真地听着她的分析,有些不理解,但尊重。
这两人,好像有奇怪的电波可以对得上。
“啊对了,正式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莲,是06届预备班的,初次见面!”
“初次见面,我是06届科技班的希卡利。”
莲热情地握住他的手,用力地晃了晃。
佐菲看着被她的自来熟弄得有些语塞的希卡利,无奈又好笑地摇了摇头。
似乎有什么三人小队在此成立了。
“那个,你的手环好像响了。”
“是吗?”莲点开右手腕上发着光的手环,仔细地看着上面的信息,“贝利亚老师的讯息?嗯…啊啊啊完蛋了我得赶紧去上课了,回见回见!”
希卡利疑惑地看着匆匆忙忙蹿出食堂的莲,一边的佐菲心知肚明地拍了拍他的肩,笑着叹了口气:“她就是这样,习惯就好。”
那…还真是个奇怪的人呢。
希卡利歪了歪头,也笑起来。
贝利亚奥特曼在莲的印象里,是个果断而暴躁的老师,有些自大;虽然有着顶尖的格斗术,但不怎么满足于此。可以说,他向往着更强大的力量。
作为为数不多选了贝利亚能力增强课的学生,莲敬佩他一流的战斗技巧,但并不怎么喜欢他。贝利亚对学生们凶巴巴的表情与毫不留情的教训让她无数次联想到狩猎的猛兽,无数次后悔为什么为了凑学分选了这门课,搭上这么个野兽老师。
不,简直是恶魔老师。比如第一堂课时,贝利亚就挨个把学生们叫上竞技场的训练台,一对一美名其曰摸底测试,实际上就是单方面虐菜,还带疯狂嘲讽的那种。贝利亚在上面每打趴一个新生,底下的小白菜们就瑟瑟发抖一下,为自己所能预见的未来疯狂向诺亚祈祷,保佑自己能败得体面些。
莲疯狂给佐菲发信息,问他怎么才能退课。
“下一个!”贝利亚冲一个垂头丧气的学生训完,颇为不耐烦地挥手让他下去,“这届新生怎么回事,都怎么考进预备队的?下一个!谁还没上来过?!”
从始至终躲在队尾的莲浑身一个激灵,此时只想匿死在角落里。
卡密sama保佑保佑看不到她看不到她…
“你!那个外星的!别藏了,这么显眼,以为我瞎吗?”那束凶狠的目光扫视了一下人群,敏锐地钉在了她身上,就像发现猎物一样,“上来!叫什么名字?”
…完了。要废了。
她深吸一口气,用上赴死的信念跳上了训练台,冲他猛鞠一躬,根本不敢看他:“老、老师好,我叫莲。”
希望玛丽阿姨能给她在银十字留个急诊。
“莲…?”贝利亚眯起眼睛,上下扫了她一眼,“你就是这届格斗考榜首?”
得,她还挺出名呢。莲点点头。
“站直了!看着我!畏畏缩缩像什么样!”
莲吓了一跳,立刻抬起头,心虚地看向面前这个凶神。
卡密sama啊啊啊!!
“听好了,使出你的全部招式,毫无保留地攻击我。”他闲散地站在原地,冲她挑了挑眉,“我没喊停或还没把你打倒之前,不许停。开始吧。”
该来的总是会来的。人总有一死,而她知道不是现在!
莲使自己冷静下来,做好了进攻姿势。
“请您指教,老师。”
贝利亚不屑地哼了一声,猛地挥拳冲来。
事实证明,在绝对力量面前,技巧屁用没有。即使莲面板超模,仍敌不过战场老手贝利亚,几回合便败下阵来,输得很惨。
祈祷也屁用没有。
“过家家一样的招式,毫无章法。”贝利亚锐评,“全凭蛮力解决不了所有问题,真是个半吊子。”
啊对对对您说的都对。
要不是力量还没完全恢复,她开无双一拳一个还要什么章法。
莲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揉着自己摔疼的背乖乖点头。
“不过,起码跟那群废物比,你还勉强算得上合格。”他话锋一转,眼神中少了些轻蔑,“莲,是吧?现在开始跟我学习的话还不算太废。听好了,不要给我临阵脱逃!”
“是。”她苦着脸点点头,匿回到队伍里。
意思是不能退课了吗?怎么感觉惹上了不得了的事呢?
学分很重要,选课要谨慎。
【金鱼】
“…金鱼。”
“哈…?”
面对一脸莫名其妙的黑衣旅人,丹后紫笑着指了指山顶散发着淡淡蓝光的圆环。
“我在看金鱼。”
“……”明显开始怀疑她是不是脑子有病的旅人噎了一下,准备拉着同伴默默走开,远离这个疯子;但后者显然一脸好奇,跟她解释到:“那个可不是金鱼。你在看的是O50圆环,是蓝色的。”
少女眨了眨眼,一只刻着樱纹的眼瞳藏着醉熏熏似的笑意:“对啊。我在看金鱼呢。”
“呃。金鱼应该是红色的吧?”
“别磨蹭了,凯。我们还有路要赶。”
“可伽古拉,她一个人在这不安全…”
“别犯傻了。”名为伽古拉的旅人斩钉截铁地打断他的话,“能出现在这里的都不是普通人。继续前进吧。”
丹后看了他一眼,笑容不减;她像变魔术般取出两个金鱼挂饰,塞到了他们手里。
“金鱼,是可以带来好运的东西哦。”
凯觉得好玩,道着谢把金鱼收进了怀里;伽古拉皱了皱眉,不屑地哼了一声,把自己的那份塞回她怀里。
“好运在这里可帮不上忙。那里是下山的捷径,你自己小心点吧。走了,凯!”
“哦哦好,那再见了,谢谢你的礼物!”
凯冲丹后挥了挥手,跟上了已经走远的同伴。他们谁也回头,自然也没有看到她逐渐灿烂的笑容。
真是不真诚的孩子们呢。
可惜啊,可惜呢。机会,可是稍纵即逝啊。
金鱼,是好运的象征哦。
她把被退回的挂坠收回口袋里,边哼着不成调的歌边向蹦蹦跳跳地山下走去。
金鱼,金鱼,带来好运吧。
甩甩尾巴,点点头颅,掀起大浪。
金鱼,金鱼,做出选择吧。
眨眨眼睛,翻翻肚皮,跳出水花。
金鱼,金鱼。
身后浮在半空的圆环发出淡淡的光晕,丹后略停一停步伐,抬头向飘摇着风雪的天空看去,若有若无的笑意中透出些厌恶。
金鱼,金鱼,带来灾祸吧。
甩甩尾巴,点点头颅,掀起大浪。
金鱼,金鱼,诈出欺骗吧。
眨眨眼睛,翻翻肚皮,跳出水花。
金鱼,金鱼。
【聖女】
“传说中的奈蒂拉会献上一切,拯救一切,然后毁灭一切。”
可惜他们只看到了前两句话。
金砌的祭台之上,束着金铐的圣女。膜拜与呼唤的人们簇拥着无上的祭品,火把与咒文的随祭成为了欲望的媒介。
血肉!皮脏!骨髓!只要是传说中的奈蒂拉,一定会全部献上吧?
财富!美肴!权力!只要是传说中的奈蒂拉,一定会全部实现吧?
灾难!祸害!天罚!只要是传说中的奈蒂拉,一定会全部抵挡吧?
传说中的奈蒂拉!
但她可不是什么奈蒂拉。
圣女听着耳畔此起彼伏的欲念,冷冷地笑着,浅粉的裙摆与深绿的束带如叶上之莲般绽放在冰冷的祭台之上。
传说中的奈蒂拉,会献上自己所有的一切,拯救天灾人祸中的人们,即使是搭上性命与灵魂。
但她可不是什么奈蒂拉。
这个星球的人们不知道的是,这个从天而降的、与古代壁画极为相似的、散发着命定气息的所谓“圣女”,不过是一个路过的普通人类罢了。
人们闻风而来,准备献祭这位“传说中的奈蒂拉”,拯救这颗已经病入骨髓的星球。
但她可不是什么奈蒂拉。
对自己清晰可见的悲惨未来毫无兴趣,祭台上的“圣女”抬手抚上黄金的脚铐,笑意盈盈的默念着预言。
传说中的奈蒂拉会献上一切,拯救一切,然后——毁灭一切。
{pov:大冒险给异性朋友发暧昧短信}
她:在干嘛我想你了
他的回答be like:
诺亚:(飘来看一眼信息)说吧,需要什么外挂?不要?好吧(笑笑飘走)
佐菲:(长辈般的回应)看文件。最近不太平,注意安全。
赛罗:(看也没看秒回)在竞技场训练(反射弧超长)你你你你你说什么?!
希卡利:(认真看完,愣了愣)怎么了?心情不好吗?发生什么事了吗?
梦比优斯:(了然地笑笑)大冒险输了?
泰迦:(咦咦咦咦咦咦??!)啊…那个…我我我我我在和伙伴们旅行!(小孩脸红)我…我也想你了。
艾克斯:和大地出任务(一番理性分析后)谢谢你的关心(自信满满)
布莱泽:(野人不会用手机但男妈妈急得要死)我是弦人,和布莱泽在基地休息,不必挂念(安静了一会儿)布莱泽说,他找到了个绝佳的狩猎地,改天一起去吧(你在聊什么啊布莱泽!!重点不在这里啊!!)
泽塔:(小狗疑惑)在跟西秀训练来着(因为不知道怎么回答问了师傅)呃,赛罗西秀好像很生气要去找你聊聊…
特利迦:(手足无措)唉?唉?唉??!!
雷古洛思:(忙着救援任务没看到)
伽古拉:(扫视挑眉,坦然打字)那么,要一起来一杯黎明的咖啡吗,小姐?
〈反派这边〉
塔尔塔洛斯:(撇一眼)(已读不回)
迪亚波罗:(迟顿到没有当成什么暧昧短信,并把按键摁坏了…)
提坦:(思考,打字)在巡逻(顿了顿)你…当然随时可以向我寻求帮助。
白贝:(惊)你发什么疯呢?!
白托:(轻笑)我对小人物可没什么兴趣呢
老托:(邪笑)哎呀呀,终于准备对我这棵窝边草下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