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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一天一说10 乙女预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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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乙女系列#
【毁灭·诞生】
谁被泥头车撞到异世界的第一件事是把输出点满啊?哦是她。
俗话说进攻就是最好的防守。作为十分崇敬力量美学的中二病,黑桃忙着拉满输出,把防御血条忘得一干二净,这就导致任何飞来横祸的一点数伤害都能致她于死地。
“隔离的倒是点满了防御呢。分点给血条也行啊。”世界系统管理员诺亚卡密及时赶来吃瓜,淡定地看着她除了10的输出其余全是1的面板,“你这很容易试试就逝逝。”
中二病自闭体育坐,表示不想听他说话。
庆贺吧!有史以来身板最脆的异世界穿越者在此诞生了(悲)
开什么玩笑?那她朝着强者世界进发的目标岂不是什么意义都没有了吗!在这个本该大展拳脚的世界战战兢兢地生活可不是她的本意啊啊啊啊!
但面对自己这脆弱的血条,黑桃还是向现实妥协,把安身保命作为第一条生存守则。
毕竟怕死是人的天性。
好,就这样开始她贪生怕死的冒险吧(
“传送地都是随机的,祝你好运。”卡密sama打开了传送门,冲她招招手,“顺便多注意一下路上的香蕉皮。”
“…你ooc了卡密撒麻。”
“有吗?没有呢。”(笑)
黑桃的新手村是个平静的星球。这里的环境跟地球十分相像,居民是拥有人类样貌的宇宙人,简直是和平发育的初始地。作为外来者的她被善良的当地人接受,学着当地的习俗,很快融入了这颗星球。
在这里她不用担心有敌役出没或是什么自然灾难,简直是半个乌托邦式的理想国。她很喜欢这里,把它当成第二家园。
但好景不长。不知是什么时候起,星球的资源开始枯竭,赖以生存的家园步入哀亡,人们的未来岌岌可危。黑桃所见之处渐渐枯萎,所见之人惶恐不已。惴惴不安的领袖们聚集在一起,商讨着解决方法。最顶尖的科学家们被召集起来,制造着能够挽救母星的能源。他们相信只要这种能源足够强大,就能让家园起死回生——
不不不你先等等。
这桥段她是不是有点熟?这不是光之国的进化史吗?
趁着新能源面世的召集会,黑桃旁敲侧击地打听到他们造的并不是等离子火花塔。她稍稍放下了心,与广场上的众多民众站在一起,期待着新式能源的发布。
说实在的,她也不想让这颗收留了自己星球及上面的人们就这样消亡。
“这将是里程碑式的革命!是拯救我们全族的希望!”科学家们激动地站在台上宣告未来的可能性,背后是内部闪着金光的未知装置,“有了这样的能源,我们的王国将走向新的辉煌!”
人们欢呼起来,为可见的未来雀跃着。黑桃看着那台蕴藏金光的机器,心底涌上一股莫名其妙的不安。她忍不住向周围的朋友再次确认了一下他们这个种族的名字。
“你们是叫阿布星人,对吧?”
“对啊。”她们点点头,眼睛里闪着希望的光芒,“真好啊,我们阿布索留特人的家园有救了!”
…嘎?
黑桃瞬间懵在原地,cpu有些转不过来。
原来阿布是阿布索留特的简称吗啊哈哈…
不,这么说的话,是那个小金族吗?
怪不得他们老自称王国的谁谁谁什么的,破案了哈。
不对,现在的重点是什么来着…?
“迎接新世纪吧!”
一声巨大的轰鸣声在她耳边炸响,夹杂着领袖们激昂慷慨的声音。
黑桃怔怔地向那台启动的机器看去,金色的能量慢慢溢出,强大的气息让她沉醉不已的同时警铃大作。
是谁血条为1的来着?
接触到会死的吧?一定会死得很惨吧?!
她一个寒噤清醒过来,拨开簇拥的人群就要往外冲。
现在她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逃。
“王国永存!阿布索留特人的荣光永存!”
“王国永存!阿布索留特人的荣光永存!”
人群欢呼起来的一瞬间,金光笼罩了这片广场,也包裹住了整个王国。
——坏了。早知道全加血了。
这是黑桃失去意识前最后的念头。
(她昏迷了好久啊。听别人说是个外乡人呢。会不会是因为这个?毕竟新能源只对我们有用呢。)
(不,只是体质问题吧,她不是阿布索留特人不也成功进化了吗?)
好吵啊…进化…?那是什么…
(你说,她会不会…)
(别乱说,虽然这人的生命体征弱到不可思议,但确实还是活着的。)
死…?她还有意识呢,怎么会死…
(喂喂,她睁眼了!)
“喂,你还好吗?振作一点!”
废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黑桃模糊着双眼,总算看清了围在身边的两个金人,吓得她立刻清醒过来,腾地一下从病床上坐起来,又被突然的耳鸣定在原位。
“你冷静一下,别激动,这样可能会伤到自己的。”一个女性忙上前安抚她,耐心地询问,“耳鸣是正常现象,不用担心。你感觉怎么样?好点没有?有哪不舒服吗?”
黑桃缓了一会儿,迟疑地摇了摇头。
“心跳正常,脉搏正常,能量体波正常。她没事了。”另一个小金女操作着光屏,向她点了点头,“进化的过程可真不容易啊,亏你能挺过来,外乡人。”
“进…化?”黑桃捂着还有些晕乎乎的脑袋,不解地问到。
“新能源带来的种族进化啊。”第一个金女给她拔掉了手臂上的能量输送管,贴心地解释到,“你也在一个月前的王国广场上吧?其实那场进化是有风险的,本来不该让外来人员参加的…但你成功了,真是奇迹呢。”
黑桃努力回忆了一会儿,突然有点宕机。
啊她想起来了。
小金族进化…她被能量照到…居然还活着吗不愧是她。
等等等等,那人刚刚说进化成功?那她现在是不是…
她连滚带爬地跳下床跑到窗户前,靠水晶反射看清了自己现在的模样。
标志性的金色,透亮的眼灯,银色的胸甲,等比放大了几倍的身体…
(奥特脏话)
黑桃生无可恋地瘫坐下来,捂住了双眼——啊不眼灯。
坏了。被小金人夺舍了。
黑桃花了很长时间才勉强接受了自己在物种方面的转变。
嘛,其实也不是很长时间。
“斯佩德——是吗?”
“写作‘黑桃’…算了,不重要。”她打消了纠正一旁书记员错误拼写的念头,把注意力转移回面前真正的小金人身上,“呃,很荣幸见到您,塔尔塔洛斯大人。找我来是有什么事吗?”
哇这么快就和塔子哥面基她是真的没想到。
“不用拘谨,外乡来的客人。”塔尔塔洛斯颇具压迫感地开口,语气倒是十分平静,“对于你被卷入我族具有风险的进化这种低级错误,我深感抱歉。”
“不,没什么。”不过就是在鬼门关走了一趟而已。
“新的身体还适应得好吗?”他打量着这个外来者,眯起了眼睛。
“已经没什么问题了。”黑桃摇摇头,不敢直视他,生怕被偷袭什么的。
真是的既然都进化了她的血条为什么还是1啊,只能装乖一点了。
“那种力量应该会和你的身体产生排斥才对,轻则休克,重则致死。但你成功蜕生了,与阿布索留特力量适应得堪称完美。”小金人似乎没注意到她的小心思,一副赞美太阳的口气,“真是了不起的发现。这种姿态与我族无异,你一定是得到了那位大人的认可,才能完成这光荣的进化。”
那位大人?是指究极一族的神吗?
认不认可不知道,她还不想要这种外形呢,看起来就像敌役标配,随时能跟奥特战士打起来的样子。
黑桃应付地笑笑,没有说话。
“外来者,我知道你失去了记忆,不知道自己来自哪里,自己到底是谁。”塔尔塔洛斯上前一步,庄重地抬起手,“那么,为什么不摒弃过去,开始新的一生呢?我听到了那位大人的神谕,他说你很有潜力,可以成为王国的基石。”
他顿了顿,语气客气了不少:“我以王国的名义邀请你加入我们,作为特殊的一员成为阿布索留特人,一同重铸王国的荣光。不知你意下如何?”
黑桃吓了一跳。她不解又迷惑地看向这个似乎不是在开玩笑的小金人,有些慌。
这种不容拒绝的威压是怎么回事?
不不不首先这种展开就很离谱啊!加入阿布索留特一族什么的一听就不是什么好事吧?!特别是后期银格还要跟光之国打!怎么看都是敌役剧本吧!!
可她现在这个样子…
黑桃忍不住握紧了双拳。
又能去到哪里呢。
她现在没有背景,没有身份,用失忆伪装着自己,况且这副姿态出去说不是小金族都没人信吧。
王国收留过她。
这里,可是她曾经的第二家园啊。
外来客深深地叹了口气。
黑桃跟塔尔塔洛斯做了个交易。
在她重拾记忆以前就以阿布索留特人的身份生活在这里,为重建王国的伟业而贡献出自己的力量。
“至于其他人那里,我会告诉他们这是那位大人的意思。”小金人亲自授意书记官确定了她公民身份的合法性,再次打量了一遍她,“不过,要使他们真正接受你,你得证明自己的价值。所以展现出来吧,新人,你到底有什么值得那位大人注目?”
“哎?啊,那个…”黑桃从胸甲上阿布索留特徽章的金光闪闪中回过神来,想了想,挠了挠头,“我大概很擅长战斗?”
虽然还没试过输出如何呢。
“那么,去证明吧。”小金人明显一脸不信地挑挑眉,把手上的光屏推到她面前,“被王国强大的能量吸引过来的敌人们就在门外,去消灭他们,算作入门考验。鉴于数量众多,我可以分给你两批军队…”
“不,不用麻烦。”
他再次看向那个跃跃欲试的新人,为她的莽撞感到不可思议。
“给我你们这最坚固的装甲。剩下的,就当是试手吧。”黑桃看着光屏上成群的宇宙舰队,莫名地兴奋起来。
“…好吧。”面对狂妄的新人,塔尔塔洛斯妥协了,显然是做好了替她收尸的准备。
黑桃伸展了一下穿着新胸甲的身体,满心欢喜地飞向王国外。
哦哦哦这就是飞行的感觉吗?
话说回来,凭借满级输出还有阿布索留特力量的加持,她应该能干翻这些敌人。再说,能在塔子面前装一把的机会怎么能放过。
至于1的血条…在敌人能碰到她之前都消灭掉不就好了。
于是塔尔塔洛斯在太空传输过来画面上,看到了一个输出拉满打得很嗨的新人。
“……”
他看着黑桃一拳一个宇宙人,无限光波狂轰滥炸的奇妙画面,意识到了不对劲。
进化的究极一族很少有像他一样衍生出强大力量的人,而新人这种程度…
宝才,王国捡到鬼了。
【丰饶·枝起】
{花种}
宇宙混沌之时,万物寂灭无声。
踏进深渊的人悬于生死之间,踌躇不前。
已陷深渊的人徒劳地挣扎着,吞没掩埋。
望向深渊的人悲悯着所失去,迷茫自己。
生命如蝼蚁,即便是最耀眼的生命,最终也凋零于尘土。站在崖边的人望向埋底的累累白骨,无助地忙碌着,徒劳地忙碌着。
医者不能起死回生,逝者不能重获新生。
迷茫的人于战火中煎熬着,燃烧着,看着纷纷倒下的尸骸,化作风中的一缕尘埃。
璀璨的□□被铺天的血色淹埋,蓬勃的玫瑰骨朵被脏污的黑手掐断前路。
什么都做不了吗,什么都做不了啊。
他想着,被莫名的东西扼住咽喉。
稚嫩的叶片从尘土中生出,翠绿的枝条自白骨盘旋而上;冰冷而诡异的光照在他的脸上,犹如母亲抚慰的双手。
迷茫的人向祂看去——仿佛是死中诞生的神迹,由渴望生命的愿望衍生出的产物,所有不存在之物在此刻成为真实。
祂盘坐在枝丫上,荒诞而妖异,飘渺如无物;所触之地遍生枝芽,所见之地万物向繁。祂张开六臂,血肉上嵌着未知的珠物,开裂的地方伸出新鲜的枝芽;手中握着残枝,纤细如柳条。祂背后的圣环有如天使之翼般耀眼,照亮了这一片死地;翡翠的眼底似乎盛着对生之物的赞许,映着对死之物的怜悯。
犹如救苦难的神般降临了。
他像受到呼召般向祂靠近,向祂寻求着心中问题的答案。
祂给予了不知名的一瞥,发间的一对鹿角随之一动,面纱半掩,高洁而沉重的视线落下来,压得他不由得心慌起来。
祂说,埋下幼小的芽吧,让它成长为生的树,治愈与复生从枝头落下,抚去一切伤痕与死亡。哪怕伴随着折磨与苦痛。
迷茫的人突然得到了答案,于是用自己的心血浇灌出了生的花。他的花也许能挽救无数生命,也许会招致无数灾祸,甚至会牵连自己堕入黑暗,经历苦痛与折磨。
但他从来不后悔埋下这样的种子。
也许,这就是通向【生】的必经之路吧。
而那个未知而神圣的祂,也将永远“生”在他的记忆中。
{土壤}
二周目有时候是索然无味的。尤其对已经在“生命”上登峰造极的祂来说,就像重来一遍的电影,看了一遍,速通一遍,只不过在其中扮演着与一周目不同的角色,显得如此忙碌又稍有趣味。
虽然部分不能被改变的剧目削减了祂些许欢愉,但并不妨碍祂这处桥段留下新的足迹。祂更乐于参与其中,而不是当个冷漠的旁观者。
听起来倒和隔壁的某人很像,追求的都是顶级的欢愉()
不好意思,你问“祂”是谁?啊呀,都已经介绍了这么久,居然连主角是谁都不知道吗?真是失礼呢。不过,或许你更熟悉祂的名字——【阿布德里斯】。没错,就是那位信徒遍布宇宙、敌人也遍布宇宙的自称的万物生命之意志。
说真的,祂不过是赐予渴望永生的生灵一条更快捷的道路,回应迷茫不知的生灵一种更适合的选择,崇敬祂的人就将祂尊为万物生命的主母,忠心耿耿;而憎恶祂的人便将祂贬为虚伪假善的恶意,追猎至死。
可谁会想到“大名鼎鼎”的生命意志一开始只是一个贪生怕死点满血条的人类呢?谁又会知道这个渺小人类在经历了异世界一周目后成功登峰造极,被冠以神名,筑就了新的生命,新的躯壳,新的传说呢?
成神?伪神?还是邪恶?也许并不重要。
又或许,祂其实只是一个沉迷于扮演神的满级玩家罢了。
{花芽}
神的目光总是令人窒息;或是悲悯而哀怜,或是炽热而不详,或是冷漠而危险。希卡利并不确定这位属于哪一类。他总是感受到不同的视线,都来自祂的瞥视。
【阿布德里斯】——这是希卡利从众多用“万灵主母”或“妖邪祸种”称呼着祂的人中挖掘出的普遍被接受的名字。
希卡利不知道祂到底是个怎样的神,也不知道该如何定义祂的善恶。但祂确实启发了他的思想,把那个奇妙而放肆的念头塞进了他的脑海。
那个念头十分疯狂。祂在他的思想里种下了名为“生”的种子,让它肆意生长,直到它促生了生命固化技术的灵光一闪。
这是个疯狂的念头。可一旦问世,它将是光之国乃至宇宙科技史上最具革命性的技术。
重要的是,它能拯救奥特战士的生命——那些葬送在战场上的生命,那些再耀眼也实际上脆弱不堪的生命。
他一定要做些什么。他不想再看到战士们为了愚蠢的战争白白牺牲自己的生命,看到他们的家人肝肠寸断,看到血染大地,看到哀鸿遍野。
他是祂的信徒?被启发者?抵制者?他并不确定。希卡利只知道一场前所未有的革命正在等待着他去亲手拉开序幕。
即使,这是一场注定孤独而漫长的旅途。
生命固化技术为希卡利赢来了赞美、敬佩与星星的荣耀,也夺去了他的时间、心血与自我信任。花芽绽放了,招致来众多倾慕贪婪的豺狼。新的战争与敌人磨掉了他曾经坚定的意志,使他开始怀疑,像这样革命般的奇迹是真的该出现的吗?
这样日复一日的怀疑不停地折磨着他,似乎想要从内里吃掉他。就像有一天他的心头突然涌上一股恐惧与迷茫,犹如之前的深渊一般找着时机将他拽下。
他不知道该怎么解决这个心魔。一切的科学定理都解释不了他的疑惑。
他向阿布德里斯寻求答案,却再也没有得到祂的回应。
难道连祂也已经抛弃了自己吗?
希卡利向佐菲辞别的时机非常突然。
“这样吗…?”故友并没有多问,眼神了然地点点头,“多加小心。”
希卡利近乎感激地望了他一眼,抬步走向光之国以外的世界。
就把这暂且算作一场自我流放的旅行吧。
在发现那颗名为阿柏的星球之前,希卡利没有想到宇宙之间竟还存在如此美丽的生灵。它们如水晶般璀璨,如流泉般柔和,平静而和谐地生存在一起,意志为一。
它们说这是受到【同谐】之人的指引,才融合创造出这样的奇迹。
希卡利被它们深深吸引,不愿离去。
也许,这就是他要寻找着的答案?
但阿柏并不是永恒的。名为“剑”的【记忆】使者预言了它们的死期,它们也无奈而坦然地接受了自己将被死之物毁灭的未来。
“难道就没有什么拯救你们的办法吗?”
阿柏说,只有新的勇士披上意志的铠甲在光中降临,才能真正地拯救它们。
希卡利想,自己并不是什么勇士。他只是一个逃避了自己内心的封闭者而已。但他并不想看到这样美好的生命白白葬送,即使要再一次孤独地前行。
于是他说,他愿意试试。
传说中的超人考验了他,借给了他勇士的力量,催促他践行自己的诺言。但新的骑士还是晚了一步,眼睁睁地看着那死之物饱腹离去,留下垂死的阿柏。
愤怒与恐惧重新找上了希卡利,无力与懊悔撕裂着他。悲鸣的大地犹如索命的枯魂,扬起的尘土掺杂着阿柏的恨意。
要是他足够强大就好了吧,要是他不畏生死就好了吧,要是他有勇士的心就好了吧?
一股强烈的恨意与渴望从他的心底涌出,再也压不回去。
或是他从未有过的对生之向往沿着星际传递到了祂那里,于是再次引来了那惊人而迷幻的一撇。
在时间不再流动,万物湮灭无声的那一刻,祂掀开时空的幕布,自浩瀚的宇宙中现身,带来遍地枝藤,一如既往地悲悯与慈爱。枯魂们坐落在祂的枝芽上,哭诉着,愤怒着;死星向祂发出不甘的哀鸣,震动寰宇,向往着新生。
祂——阿布德里斯那绿芽般的眼睛正映着无数心碎之灵的面容,而他在其中分辨出了同样悲怆的自己。
我是个失败者吗?阿布德里斯。我又没守住生命,阿布德里斯。我还配得上光之战士的名字吗?阿布德里斯。我一定要做点什么,阿布德里斯。你为什么不说话?阿布德里斯。你也要弃我而去了吗?阿布德里斯。
似乎是听到了他沉默的询问,慈怀的主母俯下身来,用无数枝条包裹着他;祂身后的穗羽籁籁地响着,迷幻的面容仍是令人心醉,就这样在他的额上落下轻轻的一吻。
无形的芽生进希卡利的眉间,瞬间长成生命的花;枯魂浸润的枝条渗进他的四肢,无名的仇恨在他的身体里疯狂地蔓延。
在祂温柔的注视下,痛苦与力量源源不断地充斥着他的躯体,名为复仇的铠甲缚在了身上。全新的【剑】如此自绝望的死星中诞生,披以不甘的灰烬,手持阿布德里斯的赐福,在复生与复仇的道路上越行越远。
也许对现在的他来说,这就是一切的答案。
【贪饕·非常规】
丹后三奈患有一种很奇怪的病。一种毫无根据,毫无道理的病——任何生物在她的眼里都会自动转变为动物形象,无论是人类、怪兽还是宇宙人。
三奈严重怀疑这是对自己这个福瑞控sp迟来的制裁。就算是全世界充满了福瑞,对每天眼里都上演着动物世界的她来说这个世界也简直是太疯狂了。
啊,已经完全无法正视这个美丽的宇宙了(闭目)
甚至在有怪兽来袭时也要慢几拍辨认一番再决定是逃跑还是捕猎。
啊这个是蜥蜴的形态吗,还是青色的,哪个怪兽接近它来着…嗯它开始破坏了,根据吼声可以判断是雷德王了,好开始狩前祈祷。咦那个是炸毛的乌龟呢,壳很硬的怪兽很多来着…哦是赫尔贝洛斯啊,好尼给路达哟。
真的是很麻烦的debuff呢。在这个险象环生的世界真是很容易死呢。
不过长久以往三奈炼就了一双慧眼,能根据动物化形预判出对方的性格与危险度,进而推断出福祸。她由此规避了不少风险,也算是不幸中的小幸运了。
现在的她只祈求自己能平平安安地度过异世界的一生,每天都有双尾怪送上门吃饱喝足就已经很满足了。
三奈的新手村时期是在K76行星上度过的。这里环境恶劣,食物稀少,怪兽又凶又都是带壳的,可谓是狠狠地磨练了一把她的捕猎技巧和牙口。
三奈也不是一个人。虽然她作为特殊的怪兽捕食者其他生物肯定是敬而远之,但总有那么些个例。皮古蒙就是其中之一。这个善良又胆小的生灵是她来到这里后交到的唯一一个朋友,它会把自己找到的水源分享给她,会教她如何生火,跟她挤在一个山洞里。
这样的朋友使三奈觉得K76也不算太糟,算是平静地在风尘漫天的行星上生活了下来。
直到那家伙的出现。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那只身披重甲的兔子和通体鲜红的狮子在这里落下脚,开始了无穷无尽的对打。当然,熟知奥史的三奈立刻反应过来这是叛逆赛罗和恨铁不成钢雷欧的修行开始了。为此,她跟皮古蒙搬到了离他们很远的地方,以免受到波及。
但那可是赛罗哎!年少轻狂的赛罗哎!还没被削得坐轮椅的赛罗哎!!
三奈忍不住时不时去师徒的修行现场观望一下,对着修长的兔腿大饱眼福。
啊对的,那个,她就是福瑞控。
什么兔子赛罗皮套人都到嘴里来(暴言)
旁边的皮古蒙:看不懂但大受震撼
她把自己隐藏得很好,小小的人类身躯在荒凉的石岩行星上有时也有大用处。
有时那位看起来就很厉害的老一些的披风兔子和束着腿环的红色老虎也会站在某块高高的岩壁上,监督着这场艰苦的修行。
三奈觉得那位大王兔(?)一定也已经注意到自己了,但并没有多说什么。也许是默认了她的观望,一同见证着新战士的诞生。
她还是不敢跟中场休息的赛罗打招呼,怕对方一个暴起打过来。凭他这个时候的性子,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她嘛,也不想闹得不愉快,继续自由自在地做个吃货比什么都重要。
“我们走吧,皮古蒙,去找吃的!”
这样想着的三奈虽然有些失落,但还是大手一挥,招呼身边的小怪兽回去狩猎。皮古蒙高兴地应着,乖乖地跟她走回狩猎场。
毕竟吃饱喝好比什么都重要!
那只红蓝兔子带着红色小刺猬找上门来的时候,三奈承认她整个人是懵的。
她是刚从外面回来,就看到山洞前那个熟悉的影子。三奈几乎是宕机状态地仰头看看面前巨大的看起来十分不耐烦的套甲兔子,再看看他手里捧着的蹦蹦跳跳冲自己挥爪子的皮古蒙,cpu有些反应不过来。
“喂,问你话呢。”少年疲惫又暴躁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这是你家乱跑的小怪兽吗?叫什么皮古蒙的。”
“…啊对。”三奈猛地拍拍脑袋,想让它运作得正常些,“发生什么事了吗?”
“它说自己去找水,迷路了。”他把皮古蒙捏起来放在地上,动作干脆又小心,“它找到了我,说它的朋友在这里。”
三奈连忙检查了一遍小刺猬,确定没什么大碍才松了口气,忍不住教训了几句:“吓死我了…不是说好一起行动吗?下次别一个人出去了。害我担心这么久。”
皮古蒙乖乖地叫了几声,蹭了蹭她。
她无奈地笑笑,仰头看向面前脸凶心热的巨人,真诚地道了谢。
“我只是嫌它哭唧唧地太吵了而已,又不是我想帮。”傲娇属性初显的赛罗连忙做出满不在乎的样子,眼神躲闪着,“下次别再打扰我了,小东西。”
“那是当然。”三奈连忙点点头,目送着他飞身冲向远方。
意想不到的见面方式出现了。
她有种奇妙的感觉,自己和赛罗的初次见面绝不会是最后一次见面。
确实,同人文一般是这样的(捂嘴)
皮古蒙冲赛罗的背影挥了挥爪,拉着她高兴地分享着这一路的收获。
“绿洲?怪兽群?这鬼地方居然还有这种好东西?”一听到有吃的,三奈眼睛都亮了,立刻把跟己推见面的激动忘在脑后,开始磨拳擦掌,“干得好啊小刺猬,走,姐姐带你去吃自助餐!”
“唧?唧唧!”并不懂自助餐是什么意思的皮古蒙歪了歪头,还是蹦哒了起来。
向着美妙的食物,冲啊!
多亏了皮古蒙出色的记忆力,三奈顺利到达了它口中描述的怪兽聚集地。虽然只是一个周围长着稀拉拉树木和花草的小池塘,但对一人一兽来说已经是天堂了。
她决定再怎么恶心昆虫,都要在这里的哥奇古蒙群把卵产在池塘之前解决掉。
暴殄天物啊真的是。
鉴于虫群数量众多,为了保护皮古蒙不受牵连,三奈思来想去还是厚着脸皮找到了休息中的赛罗。
“只要一天就行,拜托了!”
赛罗受不了她的软磨硬泡,答应可以在修行的同时看护小怪兽。
“真不知道你们三天两头就往外跑是干什么。先说好,要是在修行中它出了什么事我可不管!”
熟知傲娇性格的她连连点头,嘱咐好皮古蒙就动身去与虫群对抗。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为了她自私的生存,真是对不住了啊。
三奈一向对自己的怪兽态很有信心。
如此出现在哥奇古蒙们面前的,是包裹着黑雾、踏着诡异云翼不辨面容的铜蓝巨兽。它一边碎碎念着什么,一边从隐匿的黑雾中伸出无数张隐有雷电的大口,露出尖齿就朝虫群们迎了上去。
等从皮古蒙口中得知她是去干什么的赛罗赶到时,他看到的只是满地虫群的残尸,以及在它们之间不停犯恶心的三奈。
“虫子真是一如既往地难吃。”
她擦了擦嘴边的绿血,这才注意到旁边愣在原地的赛罗,于是冲他抱怨似地说到。
这样的场面带来的结果就是,直到爆甲去救他老爹赛罗都再也没有跟三奈说过一句话。
太恶心了吧那种场面。往深了去想就很受不了也正常。
她能理解,真的。
和己推结交计划,失败啦(叹气)
差不多,她练好级的话也该上路了,是时候离开这个荒凉的新手村了。
三奈没法带走皮古蒙。据诺亚的说法,它是关键人物不能轻易离开这里。
她临走的那天,小刺猬依依不舍地跟她道别,把爪间夹着的小花送给了她。
“一定会再见面的。”
三奈安慰着它,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毕竟分别是为了更好相遇啊。
【无名】
又不是什么童话故事
仿若包裹着糖霜的死寂
美好的事物如红气球
一戳就破的谎言
轻易以爱的名义
真是最廉价的许诺
又有什么意义呢
世间无止无休的愿望
只不过是承载了欲念的伪装
说着轻浮的话 做着随便的事
把奢望之事当作寻常容易滋养妒意
竖着无用的耳朵绞着嫉恨的双手
将无知之举当作施舍容易激生怒气
听啊 听啊 随风而散的
是野草哭泣的声音
又不是什么美丽的花
仿若肩披着不朽的妆容
忘记了你的身份吗
迷失在编织的幻境中
牵一个亡魂问路
那是最差的选择
又有什么意义呢
人心上藏着隐秘的愿望
粉饰着最肮脏的欲念
说着计划好的话 做着企画好的事
梦求不可能之事当作日常
瞪着无神的眼睛笼着贪婪的心脏
歹寻神明那一瞥心想事成
看啊 看啊 长满大地的
是野草细削的身影
再加上那么一点点欲望啊
那么一点点贪婪啊
那么一点点恶意啊
那么一点点孤独啊
黑暗的人偶就诞生了
大拍卖大拍卖
天真烂漫反而令人厌恶
说着讨厌才是喜欢的表现吧
爱能长出血肉的话
为什么还有那么多残缺不全的人呢
过去的记忆要是能忘记的话
那该有多轻松啊
心里害怕的谎言 还是会暴露
满嘴花言巧语会负责任吗
看一看 瞧一瞧
现在的玩具可是在大特价中啊
【巡猎·试验品】
维尔妲此生做过最蠢的事,就是听了赛罗的话跟他一起去摸等离子火花塔。当赛文严厉的呵斥声从背后传来时,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她完了。
维尔妲甚至还清楚地记得,当时被泰罗和艾斯从背后扣住时,她的指尖离那团耀眼的光芒只差零点一毫米。可以说只差一点点,她就不止被送进少管所这么简单了。
“根据M78警备法,你们触犯了最严重的那条律则!换句话说,你们已经失去了身为奥特战士的资格!”
与不甘心的赛罗不同,维尔妲还算镇定——起码她看起来是这样。
她又不是奥特一族,不关心什么资格不资格。重要的是惩罚,她得去K76接受阿斯特拉长达两百年的修行教育。
地狱!这简直就是地狱啊!!
她到底是发了什么疯要去摸火花塔啊!!
自由什么的不比抛瓦好多了!!
赛罗!没错,都是那只死兔子的错!!
维尔妲用自己此生最幽怨的眼神给了同行的赛罗一眼刀。
对方正处于自我纠结中,拒回。
她大好的青春啊啊啊啊啊!!才刚刚逃出福利院那个地方又要再进半个监狱了吗?!
直到跟赛罗分开在另一边见了导师阿斯特拉后,维尔妲才总算接受现实,忍不住垂头丧气起来。
等她两百年,死兔子,两百年!!看她出去不打爆他的脸!!(咬牙切齿)
维尔妲K76的改造生活平平无奇地开始了。
早上,心法。中午,对练。下午,对练。晚上,静坐。
可恶啊什么苦行僧生活!
每天面对一拳就能打死她的阿斯特拉师傅简直是嗨到不行啊!!相比之下她从小混出来的打法根本是渣渣啊!!
有的时候维尔妲都想一头撞死在岩壁上,但怕疼,只能硬撑着跟虎系师傅一起修行。
不过幸好,虽然看起来很严厉打法也很凶,这位传说中的狮子座之弟并不是想象中的可怕导师。即使是知道她出身不明,性格不好,阿斯特拉也没有看不起她,就像每个梦中的老师那样严肃而不凶恶,耐心而又宽容。这让维尔妲的修行不那么黑暗了。
嗯,暂且能忍受个两百年吧。
休息的时候,她会偷偷去行星的另一边找赛罗聊聊天,谈谈心,顺便嘲笑一番他笨重的修行甲。
“你别笑,一会儿我就跟那老头说给你也安个修行甲,累不死你。”
“你也别得意,等两百年一过,我第一件事就是打爆你的兔脸,你等着。”
“我们的招式那么像,等两万年也分不出胜负!话说回来,你每天练腿还没断?”
“彼此彼此,你的胳膊也没折嘛,雷欧真是手下留情了啊!”
两人就这么互飚着垃圾话,不自觉地夹杂了些对彼此藏着掖着的关心。
每当风沙不那么喧嚣时,维尔妲就会在跟他的互怼中告别,重新回到自己的修练地。
“两百年,你可别先残了啊!”
“你也是,别残在我之前!”
仿佛一切仍如昨日,又多了些什么东西。
她不清楚多了什么。她从来都不擅长用脑。
*记忆读取开始 观察记录第一号*
*干什么呢戈那任务都结束了为什么还留着这个休眠体*
*这可是无机智慧体的集大成我对它的运作记录可是很好奇呢*
*嘁 搞不懂军师你的想法陛下让我们看好俘虏可别搞砸了*
*当然他们可是重要的人质呢*
在修行的日子里,维尔妲时常会遇上些奇怪的人。虽然K76不像是有人烟的样子,但她还是碰到了那个幽蓝的影子。
其实不如说,是影子找上了她。
“我?我的名字不重要。”优雅的恶魔浮在风沙中,诱人的嗓音回荡在周围,“你的来历才更有趣,不是吗?光之国的罪人。”
“你没必要装神弄鬼,托雷基亚。”鲜少听到那个词的维尔妲难得压下了暴脾气,颇为淡定地盯着他,“想做点什么【虚无】的事吗?去找别人吧,我没那个心情。”
毕竟那事寻人启示就搁泰罗的墙上挂着呢,就戴了个面具美瞳套了身束缚甲她不可能不认得。现在可以确定,他就是光之国的叛逃者,堕入黑暗之人,托雷基亚。
她早先也在“那个人”口中听说过这个奥特曼的过往,有十二分的肯定这家伙危险至极,还是个疯批。
有个词怎么说的来着…病娇?
“吼~?居然知晓我的身份,你果然是个有趣的人呢,小姐。”托雷基亚一挑眉,倒吊在半空,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我只是顺路来打个招呼,这么快就被归为坏人可真是让我伤心啊。”
“再见。”警惕心拉满的维尔妲冲他笑笑,做了个请的动作。
一看就是个喜欢玩弄人心的货色。她最讨厌这种人物了。
他突然睁大了眼睛,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自言自语地笑起来。
“原来是这样啊,原来如此。”
“哈?你在说什么?”
“真是可惜啊,你放弃了一个好机会。那么就此别过,这位小姐。”托雷基亚幽幽地看了她一眼,转身消失在沙尘中,“希望来日,我们彼此的理念能达成一致。”
两万年也不会的,恶魔。
维尔妲暗暗冲空气做了个鬼脸,继续静坐。
劳改的第一百九十七年,维尔妲从“那个人”那里听说了贝利亚越狱在光之国大闹的事;同时,阿斯特拉中断教学,将她带往了雷欧的授课地。在奥特之王的授意下,她和赛罗提前结束了修行,一起前往怪兽墓场参与对抗贝利亚的战斗。
准确来说应该是赛罗在墓场大杀四方,硬抗老贝;维尔妲在后面捡漏,开无双清个野,把主场留给了他。
毕竟人家刚认亲老爹在自己眼前就没了,那不杀红眼谁也拦不住。她十分有自知之明地当个背景板,混个参团率就完了。
那就是贝利亚啊…光之国最大的罪人。
维尔妲望着与赛罗激战的黑红战士,有一瞬间的恍惚。
似乎,有些眼熟呢。究竟是在哪里见过?
斩杀了贝利亚之后,赛罗将火花带回了光之国,重新以奥特战士的名字与父亲相拥而泣;光之国自冰封中苏醒,奥们聚在一起听奥王演讲,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啊,你问维尔妲?她当然也在,只不过坐在不远处的建筑顶上,没跟他们站在一起。
她可不是奥特战士呢。如果站在下面多破坏风景啊。她就大发慈悲,让这一刻只属于那只死兔子好了。
庆典过后,赛罗跑遍整个光之国的屋顶,找到了正望着火花塔放空的维尔妲。
“喂,阿斯特拉刚刚找你来着,在这个节骨眼上玩失踪可不像你啊。”他边说边在她身边坐下来,身上洋溢着从未有过的朝气蓬勃,“你发什么呆呢?隔这怀念K76?”
“没什么,吃多了出来走走。”维尔妲摇摇头,眼睛仍盯着那束耀眼的光,“哦对了,忘了恭喜你找到爹了。”
“你正常点,别把那点脑细胞用完了。”赛罗颇感别扭地推了推她,不习惯地说,“接下来你有什么计划?听说佐菲邀你加入宇宙警备队,你怎么想?”
“别了吧,还要考试,得杀死我多少脑细胞啊。”维尔妲伸了伸懒腰,望向远方的赛博云霞,“我怎么想?我不怎么想。”
“佐菲说可以破格收。”
“哦。再看吧。”
赛罗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也像她一样往远处的云霞看去。
她这时突然抬手指了指前方,说了句什么,被路过飞行器的轰鸣盖过了。
*原来如此啊 果然是终号救下了皇帝*
*居然骗过了这么多人干得不错 不愧是我的心血 完美的艺术品*
*异时空隧道的能力原来是这样加上的吗我明白了*
*在这里中断真是抱歉了继续你的任务报告吧终号*
突然接到来自希卡利的传唤的维尔妲还没来得及从两周的车轮战中喘口气就匆匆告别了同样累惨了的赛罗,拖着疲惫的身体到科技局报道。
真的,她就不该陪赛罗去跑这次任务,又是打架又是异时空穿越,又是拆基地又是救盘龙号,这连轴转比在K76修行都累。她已经连续和盗版奥特兄弟打了两周的架,实在受不了,都快被逼出PTSD了。
这宇宙警备队的工真特么不好打。
向好心的科员问到了路,维尔妲边打哈欠边敲开实验室的门,向里面的蓝皮奥打了声招呼:“报告。希卡利长官,您找我?”
在看到科学家严肃的表情后,她猛地就吓清醒了,迷茫且小心翼翼地站在原地,反复回忆着最近有没有犯过什么大错。
可恶,脑子空空的完全想不起来!
“你好,维尔妲。”似乎是注意到了她的不安,希卡利抬头望向她,眼神缓和了一些,“很抱歉唐突地叫你过来。这次任务完成得怎么样?时间比之前都要长呢。”
“碰上了一些麻烦,不过我和赛罗都已经解决了。”维尔妲回答,决定先发制人,“您叫我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希卡利郑重地点点头,划开光屏上的一堆资料,欲言又止地招手让她走近些。她迟疑地上前看向那些资料,随即不解地问到:“希卡利长官,这些是…”
“这些是你入队体检的结果,准确来说,是你的全身透视图。”他顿了顿,斟酌了一下表达,“维尔妲,你说自己是从小流浪到这里被奥特之母救下送到福利院的,对吧?”
“是的。”
“你不记得自己的身世了,对吗?”
“是的。”
“那你知道自己是机械生命体吗?”
维尔妲愣住了。“机械生命体”这几个字落在她的耳朵里嗡嗡地响,仿佛要把它们震聋似的。
机械…生命体?
意思是她不是活人?是机器人?就像她看到的黑暗洛普斯那样?
开什么玩笑。开什么玩笑?
“还有接下来的事,虽然佐菲反对我这么做,但我认为你有必要知道这个,还请做好心理准备。”希卡利犹豫了一下,在确定她同意之后翻到了下一张解析图,“经过我的深度调查,检查显示你的内部构造与常规机器人不同,多出了许多模拟器官、骨骼与皮肉。你的精神中枢、大脑、甚至是核心机器处理装置都能像实物那样运作。”
“……”维尔妲呆呆地看着上面的资料,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
“以及,你的整体构造,”希卡利深吸一口气,眼神复杂地看着她,“与我们中的一员十分相似。可以说,你是——”
维尔妲忍受着耳鸣,想努力听清他后面的话。可他的身影却愈来愈模糊,话语越来越远,糊成一段代码。
你说什么?她听不太清。
她张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模拟…衍生…复制…”
她就这么听见希卡利断断续续的话与另一个声音混杂在一起,看着他和周围的景象一起被深渊吞掉了。
*什么啊 这就撑不住了吗,果然不能把意识机一分为二*
*那有什么关系皇帝陛下的目的已经达成了 这台终号机也就没用了*
*好歹也是个成果 伪装意识体的记忆录取到这里就结束了看来是被揭穿后就把身体让位给了任务意识体*
*还好有这么个卧底帮我们拿下了赛罗他们省了我们不少事呢*
*陛下真是深谋远虑从未来把它送到过去潜伏至今真是意想不到的计划*
*没用的东西就扔掉吧陛下的扩张计划才刚刚开始*
*一会儿让美菲拉斯过来处理好了保存好身体当个标本也不错*
……
毫无生机的机械体被丢在实验台上,双眼空洞地望着天花板。
终号是它的名字。维尔妲也是它曾经用来伪装的名字。它是由凯撒贝利亚用仇敌的身体与唬人的外貌制造出来的,完美的复制品与任务机器。
为了完成使命,它被送往遥远的过去,分离出了名为维尔妲的意识体潜入光之国,为皇帝的复活准备着。它骗过了赛罗,骗过了宇宙警备队,骗过了等离子火花塔,甚至骗过了自己。
它差一点就忘记了自己的任务,还好在维尔妲快要被识破的那一刻夺回了身体主动权,混过了科学家的检查,跟着赛罗来到多元宇宙,在关键的那一瞬杀死了一切阻碍皇帝的东西,完成了使命。
它仍会回忆起自己弥漫着故友光粒子的手的样子,以及那双不可置信的、失望而又愤怒的眼睛。
现在没有什么,能挡在凯撒贝利亚的面前了。它也不再被需要了。
这就是机械体终号的结局。背叛过去虚假的一切,忘记过去有过的一切,被做成标本泡在机器血液中,永远抛弃自己的一切。
它能怎么办呢,毕竟它只是某个人的复制品,只是某个人的工具,只是个机械品。
至于“维尔妲”的过去,那些五千八百年的过去,不过是骗人的幻影罢了。
它从来不属于什么地方。哪怕有个声音在脑海里喊着不甘与恨意。
它该从沉缅的美梦清醒过来了,然后再次,步入深渊。
突然自黑暗中生出枝芽,包裹住了它。终号意外地发现视觉又恢复过来,看向枝条尽头,一个身影张开六臂,肆意伸展身姿。祂的长发如同嫩柳,在宇宙黑暗中洋洋洒洒地披散开来。祂用身躯上的万只眼睛注视着它,悲悯而冷漠,像是垂怜,又像是审判。
简直像神一样啊。
它从没有见过神,却在这一刻使自己运算中的所有神明都有了形体。
机器人也会见到神吗?它想。
祂仍是望着终号,良久,伸出一只手撷下一片枝叶,落进它残破不堪的身体里。那片碧叶如同毒蝎的钩尾,自它的身体处轻轻向里一蛰。它看到遥远的场景,宇宙枝藤疯狂生长,缠住祈怜者,不可名状地哀啼。
一种它计算不出的毒素迅速在这具躯壳内增生,枝叶藤条从残缺处蹿出,缠绕着它,淹没了它。
它居然有一瞬间的恐惧,想要用不完全的手去抓住那抹温暖又诡异的光芒。祂倚在枝头,向它投来一瞥。
一股前所未有的灵压袭卷了末途机械体的意识,枝芽疯狂地长满了它的残躯,来自深渊的喃喃自语噬咬着它的意识,直至它的眼前再次陷入黑暗。
在什么也看不到的地方,在什么也进不来的地方,祂那垂着染有迷幻颜色的眼眸,莫名地抚慰了它的不安与恐惶。
用奥特一族的说法,它应该是在经历那个叫作“死”的过程吧。
不知道机械生命死后,会不会去到墓场之类的地方呢?
你又在犯蠢了,终号。
它摇摇头,安静地闭上了双眼。
起码比被做成标本好。
*…你居然会在这里真是没想到*
*啊 好久不见了呢*
*下场抢人可不是你的作风为什么*
*哎呀 好不容易找到个有趣的生命你就把它让给我嘛我很期待它能发展成什么呢*
*又不是做游戏*
*知道知道真是严肃的神明大人*
*扰乱平衡的话我是会出手的*
*明白那就先让它醒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