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妖怪也要谈恋爱》小狗蛋儿

9、公猫不能生猫崽的 祁开心

　　祁开心站在了周斯言的值班室外，透过玻璃窗，他看见那只器宇不凡的狼妖坐在值班室中的书桌看，手中拿着一本书目不转睛的看着。
　　晨光从祁开心背后照射下来，在玻璃窗上呈现出一道耸拉的黑影。周斯言抬头便看见站在外面的祁开心，他放下说伸手敲了敲玻璃窗，朝祁开心做口型：“找我？”
　　祁开心点头，周斯言便立刻起身开门。
　　一开门，早已经站在门外的祁开心皱着眉毛，瞪着两只红红的眼睛看着他，像是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周斯言愣在门内：“你怎么了？”
　　话音刚落，吸着鼻子的祁开心立刻哭喊着朝周斯言扑过去，两只手臂挂在周斯言脖子上，重力加速度压得周斯言往后一退。
　　“啊呜呜...周斯言你也太仗义了吧！”
　　周斯言拧着眉，扶着门框不让自己与祁开心摔倒在地，心中却因为祁开心的话泛起疑惑。
　　这仗义二字，从何说起？
　　“什么仗义？”
　　祁开心继续说：“其实...其实那天我是骗你的。”
　　“什么？”
　　“我说裴玉对我爱而不得转爱为恨霸凌欺负我的事情，其实是假的，那只是我想跟你学跆拳道找的借口而已。我没想到到你真的信了，居然还为了我去报复他大晚上的搞伏击，周斯言，你真的好仗义！原来你竟然愿意为了我做到这种程度，呜呜我更喜欢你了！”
　　祁开心自顾自的一口气说完，看着周斯言的脸心中更加喜欢，捧着他的脑袋便一下亲上了他的脸颊。
　　“可是...”
　　祁开心又继续说：“可是裴玉其实是我的好朋友，那件事是我捏造的他完全不知道，我很谢谢你这样帮我，但是...裴玉的伤是因为我和你造成的，所以，你跟我一起去给裴玉道歉好不好？”
　　突如其来的拥抱已然让周斯言大吃一惊，祁开心又接着向他坦白之前的谎言，心中又疑惑祁开心为何这样做，疑惑还不到一会儿祁开心的话又让他明了了，便觉得这人还真是精怪的很，因为他还真的因为这事担心祁开心被欺负所以心里打定了主意一定要好好教他，结果只是一场空担心，也还好是空担心，听到这样周斯言刚要松口气，脸颊便被送上一个突如其来的吻，心跳猛然加速，脑中一片空白，祁开心后面说的话都要让他应接不暇。
　　什么报复？什么裴玉？什么道歉？
　　祁开心朝他说了...喜欢？
　　回过神来，周斯言扒开挂在自己肩膀上的两只手臂，拧着眉看他：“等等...你在说什么？”
　　祁开心看他，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看他还留着些许泪珠：“你不用装了，我都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
　　“你为了我去报复裴玉啊。”
　　祁开心又开始说：“昨天晚上谷雨裴玉他们回去路上遇到了狼妖袭击，裴玉受了伤，他们说袭击他们的狼妖不是学生，我一想，不是学生的狼妖干嘛要大晚上的在学校里去袭击一个素不相识的小猫咪，难道是有仇？我又想，我之前跟你说过裴玉欺负我的事情，那一定是你为了...”
　　“不是我。”
　　祁开心话未说完周斯言便出口打断。
　　“什么？”
　　“我说，袭击你朋友裴玉的那只狼妖，不是我。”
　　祁开心一愣，眼角的泪珠被吓得立刻收了回去：“你别骗我。”
　　周斯言肯定道：“没有骗你。”
　　话音刚落，祁开心立马松开周斯言，连忙后退半步与周斯言保持距离。
　　面前的小狐狸忽然离自己远远得，脸颊上刚才温热的地方此刻已然消散温度，怀中空无一物，周斯言心中居然有了一种距离落差带来的落寞感。
　　周斯言看祁开心，祁开心眼观鼻鼻观心看空气。
　　“你...朋友伤的严重吗？”周斯言试探性的问。
　　“四肢建在，五官齐全。”祁开心快速回答。
　　“哦。”周斯言一噎，又问：“你还有其他事吗？”
　　祁开心盯着脚尖摇头。
　　他今天真是昏了头了，一听说裴玉被狼妖袭击连早饭都来不及吃就赶过去看望，脑海中能想到的学校里面不是学生的狼妖只有周斯言一个，一想到之前对周斯言说过的话便心中警铃大作，看到裴玉没事又却确定了袭击裴玉的人真是狼妖心中就认定一定是周斯言为了他做的才急急忙忙的跑过来找周斯言陈情，脑子里根本没把这件事想得全面！
　　现在在细细想来，校内不是学生的狼妖多了去了，又凭什么一口认定就是周斯言干的。
　　祁开心啊祁开心，你真是蠢到家了。
　　空气在祁开心摇头之后便安静，周斯言看着祁开心低垂的脑袋，随着轻风吹来发丝也跟着飘啊飘，摇摇晃晃，像毛茸茸的狐狸尾巴。
　　一想到刚才这只小狐狸对自己说的话，拥抱、亲吻，还有那句更喜欢，心绪就乱作一团麻，偏偏还沾上了胶水，理也理不清。
　　周斯言肩膀一松，又像是做出了什么决定，他说：“要是没什么事的话，你就先回去吧，快上课了。”
　　祁开心心中一边骂着自己蠢一边又想那只袭击裴玉的狼妖到底是谁，听见周斯言这样说，便跟着点了头。
　　“刚才那些话...你不用觉得尴尬。”
　　周斯言一顿，又道：“我就当作没听见，你回去吧。”
　　话音刚落，原本还羞愧的恨不钻到地缝里去的狐狸脑袋一下子抬了起来，一双眼睛睁的浑圆：“什么当作没听见？我说我喜欢你那句吗？这句是真的，你为什么当作没听见？”
　　突如其来的质问搞得周斯言有些懵，祁开心这样目光炯炯的看他，居然真的被他看出来一些心虚。
　　可周斯言又在心虚什么？
　　他说他要把祁开心说过的话权当没听见吗？可他明明会记得清清楚楚。
　　周斯言看着他，祁开心又继续讲：“那我刚才亲你，你也要当作没亲过吗？”
　　“我...”周斯言一时之间说不出话。
　　祁开心又开口：“好，刚才的事情你可以当作没发生，但是接下来的我要做的事情，你必须给我记在心里。”
　　祁开心坚定的看他，双手捧着周斯言的脸颊，脚尖踮起，稳稳的送上自己的唇。
　　唇畔轻轻相触片刻便分开，祁开心朝周斯言开口：“周斯言，我祁开心，喜欢你！”
　　祁开心吻上来的一瞬间，周斯言刹时大脑空白，连头顶竖起的两只狼耳和身后藏不住的摇晃的尾巴现了行都不知道。
　　他自认自己这一辈子应该是没什么成就了，就这样孤单着苟且一生或许是最好的结局。偏偏有一只小狐狸不这样认为，那只狐狸闯进他的世界，朝他笑，朝他掉眼泪，对他说要天天开心。
　　周斯言第一次收到这样的祝福，他会这句话记得很久，也会记得说这句话的人很久，但他从来没有想过要留在这个人身边很久。
　　他知道，自己只是一滩泥，会把小狐狸弄脏。他不愿意看到干净的小狐狸沾上不属于他的污秽，可是现在，那只小狐狸居然自己跳进了泥潭里，小狐狸在笑，在泥潭欢快的打滚，在坚定的看他。
　　祁开心看他，眼中依旧坚定：“你要记住，要记得一辈子，有个叫祁开心的狐狸妖说喜欢你，还亲你抱你，你不可以忘，不可以当作没有发生过，知道吗？”
　　“为什么？”周斯言呐呐的问他。
　　“因为如果你把这一切都当没发生过，是最不负责任的行为。如果我的喜欢没有被最应该记住的人记住，那我的喜欢还有什么意义？留着八百年后独自伤心感叹回忆吗？我祁开心，喜欢谁，就是要让他记住。”
　　“不。”
　　周斯言摇头：“我是问，你为什么喜欢我？”
　　闻言，祁开心闪着一双星星眼看他：“你是狼哎，很帅的。”
　　周斯言微愣，忽而轻轻一笑，双手推开祁开心：“我会记住你的喜欢，开心，谢谢你，我很开心。”
　　祁开心看他，忽而觉得周斯言这个样子有点奇怪。
　　“你想听个故事吗？或许听完这个故事，你就不会喜欢我了。”周斯言说。

　　*

　　“秘密通缉犯？”
　　沈洺惊呼，一旁的棠九诧异得腮帮子里的苹果都忘了继续咀嚼。
　　“对。”
　　谷雨点头：“五年前因为非法注射药物导致人类死亡被通缉。”
　　“居然跑了五年？”沈洺又惊。
　　谷雨点头：“因为怕这件事在人类世界太过轰动，会对人妖和谐社会造成负面舆论，所以只能是秘密通缉，并没有公开。”
　　“那你怎么知道的？”棠九囫囵的吞下嘴里的果肉问。
　　“校长亲口告诉我的。”
　　“校长为什么会把这件事告诉你？”棠九不解的问。
　　谷雨轻笑一声，看向棠九：“校长是我爸。”
　　棠九：“！”
　　裴玉拧眉：“那就是说校方已经知道这个通缉犯溜进了学校，那为什么却不做任何通知？”
　　谷雨转头看他，包裹着纱布的手臂暴露在外，倒映在谷雨眼中，白晃晃的一片。
　　“秘密通缉只能秘密抓捕。发布通知太过于兴师动众，也怕打草惊蛇。”
　　说到这里，谷雨不由得捏紧了拳头：“这次他突然袭击，完全是因为我们意外发现了他的行踪，他想要灭口而已。”
　　裴玉垂眼，看见那只攥紧的拳头。他悄悄伸过手去，食指在谷雨的手背勾了勾。感受到手背有微弱的触感，谷雨眉头一松，不自觉松了拳头，抬眼看去，裴玉朝他轻轻勾唇。
　　沈洺见状，立马拉着在原地没有看清氛围的棠九走出医务室，只留下裴玉谷雨二人。
　　感觉到自己的手被沈洺握住，棠九又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兔耳朵往外冒，咬着唇跟沈洺走到走廊外，一双眼睛闪着光看着他。
　　“洺洺，你牵我的手干嘛？”
　　沈洺甩开他的手：“笨，没看见他们俩不对劲吗？这种时候当然要给他们制造一点二人独处的时间。”
　　棠九抚摸着刚才被沈洺牵过的那只手，笑着点头：“哦。”
　　沈洺拍拍手，把最后一块苹果送进嘴里：“走了，上课去。”
　　棠九立马跟上：“我也要去。”

　　安静的医务室中只剩下裴玉谷雨二人。
　　谷雨翻手，那勾着他手背的裴玉的食指便被撂到了一边。谷雨盯着伤口的位置，薄唇抿起，似要把那层厚厚的纱布盯破后直接窥视伤口。
　　“还痛不痛？”谷雨问他。
　　裴玉摇头：“早就不痛了，不过暂时还使不上力气，以后上课，要辛苦誊誊帮我也记下笔记了。”
　　“你哪一次上课记笔记过？”
　　谷雨嗤笑一声，又正色看他，开口道：“我问你，你为什么要故意受伤？”
　　裴玉嘴角轻扬，慵懒的靠上床头，语气轻飘飘：“为了让你关心我啊。”
　　谷雨望着他：“说实话。”
　　裴玉也望着谷雨的眼睛：“这就是实话。”
　　谷雨轻轻皱眉，方才刚刚松懈的拳头此刻又紧捏起来。
　　“你疯了？万一那只狼妖是用尽了全力，万一你伤的不只是手臂，万一...”
　　谷雨话未说完便被裴玉突如其来的笑声打断。
　　谷雨疑惑的看他，裴玉眯着眼睛朝他笑：“看，你关心我了。”
　　念在裴玉目前还是个病人，谷雨咬着后槽牙忍下了要凑他的冲动。
　　裴玉道：“誊誊，我也问你，你是怎么让校长告诉你秘密通缉犯这件事情的？就算你是他儿子我也不信他会告诉你这种机密程度的事情。”
　　闻言，谷雨松了拳头朝他笑，笑得温柔又诡异：“想知道吗？”
　　裴玉点头：“想。”
　　谷雨凑近他，呼吸喷薄在鼻尖：“我跟他说，被狼妖袭击的那个是他儿媳妇，要是抓不到伤他的狼妖，他这辈子就别想抱孙子。”
　　裴玉眨眨眼，余光看着谷雨的耳尖一点一点变红。
　　“原来，你想我是校长的儿媳妇。”
　　谷雨迎着目光看他：“那你想是吗？”
　　裴玉轻轻笑：
　　“誊誊，我是公猫，不能生猫崽的。”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