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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杀了我” 抓捕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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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捕行动在晚上门禁之后,所有学生确保都安全的呆在自己的寝室里,而周斯言就会协助前来进行抓捕任务的胡警官和其他警官一起抓捕他在潜逃的父亲。
除了......
周斯言看着藏在自己身后害怕又激动的祁开心。
这只狐狸从一听到要实施抓捕计划的那一刻起就很激动,眼里闪着光软磨硬泡势必要加入这场行动中,甚至为此得到了学校校长亲自批下来的同意协助抓捕文书。
感受到目光的祁开心,亮着一双狐狸眼,激动又兴奋的看着周斯言:“怎么了?你不会这个时候了还想让我回去吧?我都说了我要保护你,而且我还有协助文书,你赶不走我!”
周斯言无奈的收回眼神。
说到这份校长亲自盖章的协助抓捕文书,不得不提一提能让这份文书批下来的最大的功臣,那个看上去白净瘦弱的猫妖,据说,是校长的儿子。
而在他旁边的那只胳膊上还缠着绷带的猫妖,就是被袭击那只倒霉猫。比那只白净瘦弱的猫妖更白净,带着一双眼睛看着斯斯文文,倒也不像是会打架的样子,更何况手臂还受了伤。
不过听祁开心说,这两只猫妖是迟早成为一家人的关系,如此看来,一只猫为自己受伤而来协助抓捕,另一只猫为帮自己的伴侣报仇而来协助抓捕,也似乎说的过去。
但是,谁能告诉他那只看着高大又有点傻乎乎的兔子和一只看不出来是什么属性但长得十分惹眼的妖怪出现在这里的理由是什么?
尤其是那只看不出属性的妖怪此刻正盯着他,一副被他拱走白菜的模样,那只兔子害怕的抖着两条兔子腿,又倔强的把那只漂亮妖怪保护在自己身后。
本就不大的休息室,除了在外面埋伏的警察,现在这间屋子里加上他一共躲着六只妖怪,斗地主都得要两副牌。
其实哪里需要这样兴师动众。
他父亲是因为受了伤躲进学校的,长年累月的逃跑与躲避早就让他没有了当年的英勇,要抓捕这样一只妖怪,根本用不上这么多的人。
况且,周斯言也不太想要太多人知道这件事。
正想着,祁开心忽然从身后伸出一只手挠了挠他的后背,周斯言转头,听见祁开心说:“周斯言,你怕不怕?”
周斯言摇头:“不怕,毕竟,他是我爸。”
谷雨裴玉一群人是祁开心招过来的,从周斯言处得知了事情的真相与抓捕计划就立刻告诉了裴玉谷雨,因为祁开心了解谷雨不是会恨屋及乌着不待见周斯言的那种人,所以他立刻告知了自己也想协助抓捕的想法,求谷雨去找校长批一张协助文书,正巧这个时候沈洺与棠九下了课来看裴玉,也就凑上了这个热闹。
祁开心还记得当时的情景。
谷雨问他:“你是不是喜欢周斯言,担心他被那只狼妖伤害,所以才想去协助抓捕?”
祁开心老实的点头。
病床上的裴玉推了推眼镜,猫眼之中闪着精光:“到底是什么样的妖怪能让开心死心塌地成这样?”
谷雨一瞥眼,默契的问他:“想去看看?可你这伤?”
闻言,裴玉一支起腰杆,挑眉道:“誊誊!‘力微任重久神疲,再竭衰庸定不支。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
谷雨撇嘴一笑:“说人话。”
“凑热闹。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再说...”
裴玉一顿,换了种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说:“难道你不想为了我亲手抓到那个伤我的家伙吗?”
话音刚落,忽然有人推门进来。
沈洺和棠九扒着门框异口同声:“什么热闹?我也要凑?”
从回忆中挣脱出来的祁开心点点头,对于周斯言的回答有些无奈。
他捏了捏拳头,又问了一句:“周斯言你真不怕啊?”
“不...”
话说一半,周斯言忽然回过味儿来,偏头看着躲在自己身后的祁开心,试探的伸过去一只手臂:“你要是害怕的话,就抱着我一...”
“好!”祁开心立马搂住周斯言的腰。
......只手臂吧。
算了。
周斯言无奈又宠溺的叹了口气,回过头去没拒绝祁开心环住自己的双手。
把一切尽收眼底的裴玉嘴角浮现一抹了然的微笑,能让祁开心这样重度颜控的妖怪动心到这种程度的妖,果然不是那些凡尘俗物可以比拟的,周斯言那张脸,是除了谷雨之外,第二个能够让裴玉在脸蛋这样方面安然臣服的长相。
不过...
裴玉侧目望了一眼身旁的谷雨。
果然还是比不过他的誊誊。
“誊誊,你怕不怕?”
谷雨坐在椅子上,手里把玩着一只笔,笔身在修长得手指间转来转去,看起来悠然自得。
闻言,他转头看裴玉,一脸平和无辜得神情:“怕?”又轻笑:“怕什么?又不是打不过。”
想了想谷雨的武力值,裴玉想,他确实不用怕。
“你对周斯言到底什么态度?”裴玉换了个话题问。
谷雨看他:“他是他,他父亲是他父亲,两只妖怪的态度。”
听到这个回答,裴玉似乎是松了口气。
谷雨见状又问:“你这话什么意思?你还真担心我会因为他父亲袭击你的事情迁怒他吗?”
裴玉看他,不肯定也没否认。
谷雨拧着眉:“我在你心里就是这种人?”
“不,誊誊。”
裴玉解释:“我是怕我在你心里太重要了,重要到你会为了我成为这样的人。”
谷雨一笑:“你脸就这么大?”
裴玉笑着看他,肯定道:“因为我就会。”
“......”
谷雨一时无言,眨了眨眼睛故作镇定的朝他笑,却早已经红了耳尖。
坐在桌子上摇晃着自己双腿的沈洺把这两对妖怪的打情骂俏尽收眼底,一边感叹世风日下,一边感叹挡在自己身前的这只笨兔子似乎一点也不浪漫。
沈洺戳了戳棠九的腰问他:“棠九,你怕不怕?”
棠九诚实的点头:“我还是第一次参加这种协助抓捕任务,心里还有点发怵。”
“那你还挡在我前面?”
棠九立刻摇头:“虽然我害怕那只狼妖,但是我更害怕那只狼妖会伤害到你。洺洺,你放心,有我在,我会保护你的。”
说完,又挺直了高大的身板做出防御状。
被棠九挡在身后的沈洺心上一暖,低头浅笑。
这只兔子也没有那么不懂浪漫。
“目标出现,全体注意。”
耳机里传来胡警官沉静的声音,所有人都不由得停下手中的一切事物,保持着绝对安静。
“小周注意,目标朝你的位置靠近。”
耳机中的声音再次传来,周斯言不由得拧起眉头,腰上那双手收紧了些,周斯言垂眸,是祁开心又加紧了抱住他的力道。
“开心,找个地方躲起来。”周斯言轻声道。
“不行,我得保护你。”祁开心反驳。
周斯言无奈:“他是我爸,他不会伤害我的。况且你这样抱着我,我行动也会不方便。”
闻言,祁开心也自知不妥,犹豫了一会儿松开抱住周斯言的双手,退到了一边。
周斯言坚定的呼出一口气,走到门边,按下了头顶电灯的电源开关,休息室中陷入一片漆黑。
周斯言轻声道:“大家,注意安全。”随即,走出了休息室。
道路上的路灯是一夜长明,飞蚁蚊虫相聚在光源之下,翅膀煽动引起的噪声是这条路上唯一大胆响起的声音。
周斯言设想过自己与父亲重逢的那一天,或是在虫鸣鸟叫的下午,或是在清爽怡人的清晨,而从没有设想过会是在此种深夜,带着目的的忐忑的与他的父亲——周丰年“重逢”。
周丰年扶着自己受伤的那只腿,战战兢兢又小心翼翼的朝道路尽头的休息室前进,那是他儿子所在的地方,他居然误打误撞的躲进了他儿子所在的学校,到底是血浓于水的缘分。
按照原计划,周斯言会在路上与周丰年相遇,随即引导他进入休息室,与休息室外埋伏好的警察来一次里应外合、瓮中捉鳖。
可直到周斯言见到周丰年的那一刻起,他知道,自己或许不会按照原计划进行了。
危险。
此刻的周丰年浑身上下透露出来的尽是危险的气息与盛大的敌意,与他记忆中那个博学多才温文尔雅的父亲全然两个模样,面对这样的周丰年,周斯言生出了恐惧,自己是绝对奈何不了他的,更何况祁开心还在休息室里,不能让他面对这样的危险。
“爸...”
两人随着周斯言的呼唤同时面对着停下,周丰年支起身子,红透了的狼眼盯着周斯言,就像盯着一只猎物。
“爸,我是小言。”周斯言叫他。
周丰年仰头,撕扯着嗓子回应他:“小言,我当然知道你是小言,你可是我唯一的儿子。”
周斯言皱着眉,父亲的语气是他从未听过的,那样疏离那样的充满敌意。
“爸?”
“别叫我爸!”
周丰年怒吼:“我问你!你为什么要杀了你母亲?她是你母亲!她是你母亲!”
“小周,注意稳定情绪。”耳机里传来沉静的语气,周斯言有了瞬间的安心。
“我不是故意的,当时我,我太害怕了,妈妈她...”
“为什么?”
周丰年再次怒吼着打断他:“你为什么杀了她?她就快好了,她就快好了!我等那一刻等了十年,你为什么要杀了她?”
脑海中再次浮现当年的场景,摇晃的吊灯,破碎的玻璃杯,被掀翻在地的桌椅,以及母亲苦苦遏制暴虐咬着牙齿挤出的那几句“杀了我...杀了我...”
周斯言红了眼睛,他看着现在的周丰年如同当年要对他发狂的母亲,害怕、恐惧、无助,世间一切的负面情绪将他紧紧包裹,拖着他把他拽进快要窒息的深渊。
听着耳机里传来周斯言怪异的呼吸声,祁开心紧皱着眉,担心又着急的开口呼唤他:“周斯言?周斯言,你怎么样?没事吧?”
像是溺水的人冲出水面终于呼吸到了新鲜的空气,周斯言一下从恐惧与回忆的撕扯中脱离出来。
“小周,吸引目标注意,我们正在靠近。”耳机再次传来胡警官的声音。
他正了正神,看着面前的周丰年:“爸,是我杀了妈妈,但是,是她自己让我杀了她。”
“胡说!”
周丰年瞪大了眼睛,腿上的伤口只是胡乱的记着布条,眼下情绪激动之下拉扯着肌肉,伤口再次被撕扯开,渗出深红色的血液。
“她怎么会...怎么可能让你杀了她?”
“是真的。”
周斯言继续说:“爸,你还记得那天,妈妈是怎么发狂的吗?她长出了狼爪,砸了家具,打翻家里的一切东西,她还打晕了你。”
“在这。”
周斯言伸手比着胸前的一个位置:“狼爪划过你的胸前,出了血。在你晕倒之后,妈妈甚至...要杀了我。”
周斯言快要哽咽:“那是妈妈,是我最爱的母亲。在理智尚存的间隙,她让我杀了她。刀就在我旁边,我很害怕,就..就捡起刀,杀了她。”
周丰年红着眼听着自己的儿子讲诉当年的事情,他全然不知原来当年的真相竟然是这样。
当年他离开家,每过多久就看到自己儿子因为杀人被禁锢的消息,也深知自己逃不过法规制裁,一直不敢往有光的的地方走,这些年,他一直活在黑暗中,靠一些小手段养活自己,并四处打探当年那个给他试剂的家伙,他发誓要杀了他为自己的妻子报仇,可是五年过去,寻找全然无果,一直到最近警察发现了他,他才带着伤不得已躲进了这所学校,没想到兜兜转转居然发现了自己的儿子也在这所学校里。
他今晚本是要来找他问清楚的,却没想到,真相竟让他怪罪不到任何一个人。
“怎么会这样...”
周丰年哽咽着,原本支起的脊背靠墙弯下,像一只逐渐蜷缩在一起的蜗牛。
周斯言满眼都是心疼,那样高大的父亲如今变成这幅模样,他却什么也做不了。
“爸。”
周斯言呼唤着走进他,微微弯腰,双手扶上他的肩膀,却在两人触碰到的一瞬间,周丰年忽然发狂,红着眼朝周斯言送出利爪。
狼爪直冲周斯言胸前而去,周斯言来不及闪躲,闷哼一声结结实实的受了一爪连退几步。
“周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