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第九章：旺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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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到底来这儿干什么？这又是个什么鬼地方？”
皮特罗听上去很不耐烦。他的一只脚在地上来回划拉着，在铺了砾石的车道上发出“喀拉喀拉”的声音。
旺达忍不住想，要是皮特罗再多穿坏一双鞋子，她就真的忍无可忍了。
剑客没有回答。旺达也并不吃惊。毕竟，剑客从来都不是什么健谈的人。
夜色中，她有些阴郁地抬头看了一眼前方耸立的老旧建筑，一座三层的别墅式小楼，瞧着的确像是恐怖电影里那些会闹鬼的地方。
寒风瑟瑟，周围那片将他们团团包围的云杉树林仿佛在黑暗中不断移动、变幻，而眼前这栋昔日豪华的古典建筑，实际上是一家位于荒郊野外的私立精神病院。
自打鹰眼独自带走了杰西卡·莫兰的尸体之后，她就和皮特罗跟随剑客来到了这个地方。
旺达只希望，此行真的如同剑客所言，是关乎他们自身安危，甚至全人类命运的重要之行。
两扇铁铸的栅栏大门早已生了锈，两侧的天使石像也许久没有清洗、沾满了灰尘污渍。门内，丛生的杂草在寒冬过后成了一片枯黄，中央的小花坛则荒芜得不见一草一木，像是个堆满了泥巴的水池子，犹如深不可测的黑洞。
然而旺达注意到，在一旁的安全门锁装置上，小红点仍旧闪烁着。
尽管看上去如同荒废多年，但此地在五十年内至少曾有人光顾，并且仍在运转。
“这地方有多少年头了？”旺达最后开口问道。
“一九九零年，一对夫妇出资建立了这所私人疗养院。”剑客说道，“霍华德和玛丽亚·斯塔克。”
旺达的胃不舒服地紧缩了一下，如同她每次听到“斯塔克”这个名字一样。
皮特罗紧跟着冷冷地说道：“啊，真好啊，你是来带我们追忆往昔的吗？因为我可告诉你，斯塔克可不是我们的好朋友。”
“只是告诉你们实话。”剑客看了一眼皮特罗，然后又望向旺达，“我需要你跟我进去，但皮特罗得留在外面，他不能进去。”
“是啊，就像我会听你的话留在外面似的。”皮特罗不屑地哼了一声，他冷冷瞧着剑客，活动了一下肩膀和脖子，然后突然之间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车道上的砾石四下飞溅，仿佛刚有一阵狂风刮过。
旺达徒劳地张开嘴，但她还没来得及担心或者生气，皮特罗就又出现了。
他手里拿着一个皮夹、一个装有手枪的枪套，还有一块包在金箔纸里的巧克力。然后他腾出一只手，把巧克力递给旺达。
“皮特罗，别老这么干！”旺达现在感到生气了，也没去接巧克力。她为兄弟的鲁莽感到恼火，还为自己没法跟上对方的节奏感到不满。
“抱歉。”皮特罗的语气当然跟抱歉毫不沾边，然后他把巧克力塞进嘴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但你知道，我的新陈代谢太快了。”
剑客没有对此大惊小怪，一副处变不惊的样子。他抬头看了看仍在工作的安全门锁机制，然后平静地发问：“皮特罗，你从哪里进去的？”
“停车场，永远都是最好渗透的入口。”皮特罗几口把巧克力咽了下去，“你当初这么教给我们的，我可没忘。”
“有多少门卫？”剑客颇为犀利地看了他一眼。
“只有一个家伙，压根都没看到我。”皮特罗回答，把皮夹里的驾驶证抽出来，瞟了一眼，放回去的时候，他还顺手把里面的零钱都抽了出来，塞进自己的口袋里。
旺达就当没看见兄弟的小动作，她冲剑客皱眉说道：“你为什么不让皮特罗和我们一起进去？”
“因为那个地方。”剑客说话的样子仿佛在沉吟，最后，他拉了拉兜帽，将双眼藏在帽檐下，说道：“你们周围的一切，地球、宇宙、整个世界……现实，在那里面都会变得面目全非。”
“说的真有道理。”皮特罗冷嘲热讽，“拜托了，再多说点儿，因为我还真觉得自己快要听懂了。”
“怎样面目全非？”旺达追问，冷不丁的，她想起了杰西卡曾透露过的有关皮特罗的未来。
她已经很久没有想起过那件事了，自从她和皮特罗用尽一切办法毁灭奥创以来，那个噩梦正在渐渐淡去。但现在，旺达却情不自禁打了个寒颤，忍不住看着皮特罗，好确认自己的兄弟真的就在身旁。
“只有进去，你在能知道。”剑客对旺达说道，“现在还来得及。可一旦跨过那道门槛，旺达，发生的事情无论是我还是你，就都无法掌控了。”
“皮特罗……”旺达动摇了，因为她看出剑客没有撒谎、没有骗人，“也许、也许你该留在外面。”她说道。
“见鬼了我才会留在外面。”出乎旺达的意料，皮特罗没有气得跳脚，他只是看了一眼旺达，伸出一根手指，“不，想也别想，旺达。我们要么一起进去，要么现在掉头离开，回索科维亚，或者去任何地方。”
良久，旺达才说道：“好吧，我们一起进去。”
他们安静地绕到了精神病院的后面，脚步声在坚硬的土地上听上去格外沉闷。四周只有寒风呼啸，凄厉幽长。不久前那场飓风并未影响到这里，但仍使空气中有种潮湿的味道。
穿过狭窄、弯曲的过道之后，一行三人在高大的梧桐树下走向建筑的西侧。
“我们要去的房间就在那个翘起来的阁楼上，看到了吗？”剑客抬手指了指，在枯枝之间，隐约可见其黑色的剪影，仿佛小楼展翅欲飞，却又临时反悔，“这么多年来，那个阁楼始终与其他区域隔离开来。”他说道，像是在暗示什么，又像是仅仅随口一说。
旺达捉摸不透剑客的想法，有时候，即便对她来说，或者尤其对她来说，人心仍像一道难解的谜题。
剑客所指的隔离是横亘在三楼走廊尽头与阁楼连接处的一道铁门，铁门不是挂锁使得，而是带着键盘的密码锁。
旺达正考虑要不要暴力破开这扇门——对于她的能力而言，这并不算太困难，虽然也不能算是举手之劳——可剑客伸出手在键盘上按了几下：0513，然后门便“咔哒”一声打开了。
铁门后的走廊空无一人，两侧还有许多房间，也都无人问津。
事实上，整个别墅里都差不多空空荡荡，只有零星几位住客，再加上那位丢了钱包而不自知的门卫。
“诡异的地方。”皮特罗说道，他刻意压低的声音在散发着阴冷气息的走廊上激起轻轻的回音，“他们应该在这里拍恐怖片，你知道，就像《闪灵》那样。”
“安静。”旺达没好气地说。
他们一直走到了阁楼尽头，那里有个用铁门锁起来的房间。同样是密码锁。同样拦不住剑客。
随着门“吱吱扭扭”的打开，一阵尘土荡了起来。里面伸手不见五指。在灰尘刺鼻的气味中，旺达隐约嗅到了一股冰冷的臭味。
剑客不知道在哪里摸到了电灯开关，几声“滋滋啦啦”的电流声过后，一个脏兮兮的灯泡在天花板上亮了起来，光是昏黄的，而非现代时兴的节能灯泡的亮白。
旺达眨了眨眼，第一眼先看到的，是病房里五颜六色的墙纸，贴得满满的。
这个房间不大，甚至比普通的单人客房还要局促。床就在屋子中央，旁边有个铁制的床头柜，看上就就像那种四脚钉死在地上的“特需专供”。
床对面是一张木桌，木桌上摆着一台32英寸的电视，下面的抽屉里塞着一台VCD机，扁扁的，像个不大的灰色手提箱。
这似乎只是个普通的房间，被单、被罩原本的颜色应该是白色，看不出任何个性。门后的塑料衣钩上挂着一顶灰色的棒球帽，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旺达再次扫视这间屋子，然后对着一块翘起角来的墙纸皱起眉头——那块翘起来的墙纸后露出灰色的墙。
那上面似乎写着什么。
皮特罗显然也注意到了她的眼神，上前抓住墙纸，一把扯了下来，然后后退几步。“哇哦。”他说。
墙纸后密密麻麻布满了符号，一眼望去仿佛图画一般。
“皮特罗，退后点。”
旺达说着抬起双手，然后缓缓下压。只听“刺啦”之声不绝于耳，整个病房的墙纸仿佛被无形的手缓缓剥离、撕下，露出后面的字来。
“这见鬼的是什么？”皮特罗的眼珠转来转去，“斯塔克的罪证？不得不说，这写的有点晦涩难懂啊。谁能看懂？”
“那些是汉字。”剑客心不在焉地回答。
旺达看了一眼剑客，问道：“写了什么？”
对于这堵墙，她什么也没感觉到，因为墙和人不一样，人就像一个情感、记忆的混合体，犹如乱糟糟的线团，找到线头就理得出头绪。
但这堵墙就只是堵墙，旺达从这堵墙只看得出混凝土、石灰，以及上面所谓的汉字符号。
“剧透。”剑客简短地说道，仿佛那个字眼有什么意义似的。
然而在这短短的一瞬之间，旺达从他心中看到了恐惧，也看到了希望。仿佛剑客看着这堵写满汉字的墙，就像看到了某种答案。
“行了，尤达大师。”皮特罗不耐烦起来，“哑谜打够了吗？”
旺达则突然走向剑客，抓住他的手臂，她知道自己用了很大力气，指甲几乎要刺破剑客的衣袖。她的心突然之间跳得很快，胸腔中仿佛升起一阵共鸣音。
“这是谁的房间？”她问道，声色俱厉。
“杰西卡·莫兰。”剑客回答，“但那时她不叫这个名字。”
“旺达。”在她身后，皮特罗忽然犹犹豫豫地叫了她一声，仿佛看到了什么难以解释、不可捉摸的东西似的。
旺达猛地转过身去，心高高提了起来。
但皮特罗站在电视柜旁边，手里只是拿着一张光盘，表情愣愣的。
“怎么了？”旺达问道，朝兄弟走过去，伸手去拿那张光盘。
皮特罗像是下意识地把手一缩，但当旺达伸手去抢的时候，他没有再躲开，只是直直地盯着旺达。
旺达低头去看，光盘封面背景是蓝色的，上面有几个人的特写，仿佛他们是什么明星似的。
但那不是明星，而是复仇者联盟：钢铁侠、美国队长、黑寡妇、鹰眼、雷神、浩克，统统全副武装。在光盘的左上角还有两个人，尽管比复仇者站的地方小，而且位置偏，但并不妨碍旺达认出那两个人来。
那是她自己，还有皮特罗。
在光盘的最下面，用红色的大写字体标着两行字：
复仇者联盟
奥创纪元
标题上面是一个红色商标，写着：漫威。
作者有话说第71章 第九章：旺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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