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球］Sonder》琳至

4、Sonder 4

　　校园祭前一天的放学后，三年B组教室里弥漫着一股诡异的兴奋感。黑崎星奈盯着手中抽到的签，面无表情地眨了眨眼。

　　"女仆装？！"及川彻的尖叫声几乎掀翻屋顶，"为什么我要穿女仆装啊！"

　　"抽签决定的，愿赌服输~"班长笑眯眯地晃了晃签筒，"及川同学和黑崎同学负责前台接待，岩泉同学负责维持秩序。"

　　岩泉一黑着脸："我宁愿打扫一个月厕所。"

　　"反对无效！"女生们齐声喊道，眼睛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星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签，又看了看及川快要崩溃的表情，突然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适合你。"

　　"小星奈！！"及川哀嚎着扑向星奈，被岩泉一把拽住后衣领。

　　"别动手动脚。"岩泉皱眉，却在看向星奈时眼神柔和下来，"你...真的要穿？"

　　星奈点点头，从书包里掏出一本乐谱："我改编了《猫耳开关》，大提琴三重奏版。"

　　及川和岩泉同时沉默了。三秒后，及川爆发出一阵大笑："哈哈哈哈！小星奈要一边拉琴一边说'主人欢迎回来'吗？画面太美我不敢看！"

　　岩泉的拳头已经举了起来，却在看到星奈微微上扬的嘴角时停住了。他叹了口气："算了，反正明天过后我们就社会性死亡了。"

　　校园祭当天清晨，青叶城西高校门口人头攒动。各校学生络绎不绝，其中不乏身材高挑的排球队员。乌野的日向翔阳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橙色的头发像个小太阳。

　　"听说青城有女仆咖啡厅！还有及川前辈！"日向兴奋地蹦跳着(?≧?≦)?

　　影山飞雄黑着脸跟在后面："笨蛋，别那么大声..."

　　"哦？青城的王牌穿女仆装？"白鸟泽的天童觉不知何时出现在他们身后，饶有兴趣地摸着下巴，"这可不能错过呢~?(^?^*)"

　　与此同时，三年B组教室已经改造成粉白相间的女仆咖啡厅。星奈站在角落，机械地整理着头上的猫耳发箍。黑白相间的女仆裙衬得她的皮肤更加白皙，裙摆下露出纤细的小腿。

　　"星奈..."岩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有些沙哑。

　　星奈转身，看到岩泉穿着一身黑色执事服，宽肩窄腰被完美勾勒出来。她的目光在他的领结上停留了一秒，然后伸手调整了一下："歪了。"

　　岩泉僵在原地，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就在这时，更衣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我不活了！！"及川彻哭丧着脸冲出来，蕾丝花边的女仆裙勉强裹在他高大的身躯上，白色长袜只够到他小腿肚，头上的金色假发歪歪斜斜地挂着Σ(°△°|||)︴

　　星奈的眼睛微微睁大，手指无意识地捏紧了琴弓。

　　"噗——"岩泉赶紧捂住嘴，但肩膀已经剧烈抖动起来。

　　"小岩你笑了吧！你绝对在笑吧！"及川气急败坏地跺脚，却让裙摆更加滑稽地晃动着，"星奈你评评理！这合理吗！"

　　星奈认真打量了他三秒，突然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咔嚓一声拍了张照片："留念。"

　　"啊啊啊删掉！！"及川扑过来抢手机，却被自己的裙摆绊了一下，整个人朝星奈倒去。

　　岩泉眼疾手快地一把揽住星奈的腰将她拉开，及川则重重摔在了地上，假发飞出去老远(；一_一)

　　"开店了！各就各位！"班长的声音及时响起。

　　十分钟后，当乌野、白鸟泽等校的排球队员们涌入教室时，看到的景象让他们集体石化——

　　及川彻戴着歪歪扭扭的假发，生无可恋地站在门口："欢、欢迎回来...主人..."(；?д｀)ゞ

　　岩泉一黑着脸站在他旁边，活像一尊门神，胸前别着"敢骚扰女仆就死"的牌子(╬?益?)

　　而角落里的星奈正淡定地拉着大提琴，曲调赫然是改编版的《猫耳开关》，每拉完一段就面无表情地念一句"喵"，引发女生们阵阵尖叫(≧?≦)?

　　"及、及川前辈..."日向翔阳的下巴快要掉到地上(°o°；)

　　影山飞雄的大脑直接宕机，嘴巴张张合合却说不出话。

　　白鸟泽的牛岛若利严肃地走上前："这是新型训练方式吗？"

　　星奈停下演奏，平静地回答："精神修行。"

　　全场静默两秒，随即爆发出震天笑声Σ(⊙▽⊙")天童觉已经笑到蹲在地上捶地板，而乌野的西谷夕则疯狂拍照："这照片能卖一百万！"

　　"不许拍！！"及川尖叫着想去抢手机，却被自己的高跟鞋绊了个趔趄，假发再次飞了出去(╯‵□′)╯︵┻━┻

　　混乱中，星奈注意到岩泉悄悄靠近了她："还好吗？"

　　她点点头，突然从身后拿出两杯特调饮料："给你的。"

　　岩泉接过那杯粉红色的饮品，杯子上贴着"最强王牌"的标签。他喝了一口，是甜甜的草莓牛奶，温度刚好。

　　"及川的呢？"他问。

　　星奈指了指正在被日向和天童围着拍照的及川："'天才二传手'，蓝柑橘气泡水。"

　　岩泉看着那杯蓝色的饮料，又看看自己手中的粉色牛奶，突然明白了什么。他的耳根微微发热，低声道："他会喜欢的。"

　　中午时分，女仆咖啡厅暂时休业，为下午的音乐表演做准备。星奈换回校服，长舒一口气。及川瘫在椅子上，像条脱水的鱼："我再也不嘲笑女仆了...太不容易了..."

　　岩泉递给他一瓶水："活该。"

　　"小岩好过分！"及川假哭起来，"星奈你看他！"

　　星奈正在检查大提琴，闻言抬头："很可爱。"

　　"诶？"及川一愣，随即眼睛亮了起来，"真的吗？小星奈觉得我可爱？"

　　"女仆装。"星奈补充道，看着及川瞬间垮下的表情，眼里闪过一丝狡黠。

　　岩泉忍不住笑出声，揉了揉星奈的头发："学坏了啊。"

　　后台一片忙乱。管乐团的成员们互相帮忙整理制服、调试乐器，空气中弥漫着松香和金属抛光剂的气味。星奈安静地坐在角落，检查琴弓的松紧度。她能听到礼堂里逐渐嘈杂的人声，像潮水般一波波涌来。

　　"黑崎学姐！"一年级的小号手跑过来，脸颊因兴奋而泛红，"礼堂已经坐满了！还有好多穿着其他学校制服的人！"

　　星奈点点头，继续擦拭琴弦。她的心跳比平时快了一些，但手指依然稳定。这不是她第一次演出，却是第一次演奏这首融入了太多私人情感的曲子。

　　"五分钟后上台！"山本老师拍手宣布。

　　星奈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在黑暗中，她看到及川彻跃起托球的剪影，看到岩泉一扣杀时绷紧的背部线条，看到三个人的影子在夕阳下被拉得很长很长。这些画面化作音符，在她脑海中流淌。

　　"该上场了。"有人轻声提醒。

　　舞台的灯光比想象中更刺眼。星奈眯起眼睛，看到台下黑压压的观众席。她缓步走到自己的位置，余光扫到前排几个熟悉的身影——及川正朝她挥手，夸张的嘴型似乎在说"加油"；旁边坐着乌野的橙发少年，眼睛亮得像星星；后排的白鸟泽队员们高大的身影格外醒目。

　　山本老师举起指挥棒，礼堂瞬间安静下来。

　　星奈将琴弓悬在弦上，等待第一个音符的降临。

　　指挥棒落下。

　　《春雷》的前奏如细雨般轻柔展开，长笛与单簧管的音色交织，描绘出春日最初的悸动。星奈的大提琴在第三小节加入，低沉而温暖的音色像大地苏醒的呼吸。

　　随着音乐进行，星奈完全沉浸在旋律中。她的身体随着节奏微微摇摆，黑发从肩头滑落又随着动作扬起。当独奏段落来临时，她闭上眼睛，琴弓在弦上舞动，奏出那段她私下练习了无数次的旋律——那是改编时不由自主加入的、关于及川彻的乐章。

　　及川屏住了呼吸。那段旋律太过熟悉——是他在训练时经常哼唱的小调，星奈竟然记下来并融入了曲子中。他的心脏砰砰直跳，手心微微出汗。

　　岩泉的目光始终停留在星奈身上。他看到星奈闭眼演奏时微微颤动的睫毛，看到汗水顺着她的颈线滑入衣领，看到她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的关节。这首曲子承载了太多只有他们三人才懂的记忆。

　　礼堂鸦雀无声，只有大提琴的声音在空气中震颤。

　　影山飞雄瞪大眼睛，嘴巴微微张开："这...这就是及川前辈说的..."

　　"好厉害！"日向翔阳激动地抓住旁边月岛萤的袖子，被嫌弃地甩开，"像在打一场超——精彩的比赛一样！"

　　白鸟泽的牛岛若利罕见地露出专注表情，而天童觉则跟着节奏摇摆身体，"小星奈的音乐总是这么有画面感呢~"

　　岩泉一站在礼堂最后方的阴影处，目光始终追随着星奈的身影。当音乐达到高潮时，他看到星奈微微蹙起的眉头和紧绷的指尖，不由自主地攥紧了拳头。这是他们输给白鸟泽后星奈创作的曲子，里面包含着多少无法言说的情感，只有他最清楚。

　　定音鼓的加入像真正的春雷炸响，整个乐团随之迸发出惊人的能量。星奈的琴弓在弦上快速舞动，汗水从她的额角滑下，但她浑然不觉。音乐从激烈的暴风雨渐渐转为宁静的雨后晴空，最后在一个悠长的泛音中结束。

　　音乐结束时，掌声雷动。日向翔阳站起来疯狂鼓掌，连一向冷淡的月岛也轻轻拍手，而天童觉则吹了个响亮的口哨。

　　星奈睁开眼睛，有些恍惚。灯光太亮，她看不清台下的面孔，但能感受到无数道炙热的目光。山本老师示意她站起来谢幕，她机械地照做，鞠躬时一缕黑发垂到眼前。

　　当管乐团退场时，星奈走在最后。她下意识在人群中搜寻那两个最熟悉的身影，却只看到一片模糊的光影。

　　"星奈！"

　　刚回到后台，及川的声音就从走廊另一端传来。他抱着一大束向日葵，头发因为奔跑而乱糟糟的，脸上是藏不住的兴奋。

　　"太棒了！简直完美！"及川把花束塞进星奈怀里，眼睛亮得惊人，"你没看到观众的反应！乌野那群小家伙都看呆了！白鸟泽的也——"

　　星奈被花束撞得后退半步，向日葵的香气扑面而来。她低头看到花束中夹着一张卡片，上面是及川潦草的字迹：【我在阿根廷也会听你的音乐】。她的心脏突然跳得厉害，脸颊发烫。

　　"谢谢。"她小声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卡片边缘。

　　"喂，及川，别堵在走廊。"岩泉的声音从及川身后传来。他手里拿着两瓶水，递给星奈一瓶，"嗓子干了吧？"

　　星奈接过水，这才意识到自己确实渴得厉害。她小口喝着，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及川还在滔滔不绝地描述观众的反应，岩泉则安静地站在一旁，但眼神温柔。

　　“星奈酱的演出超——成功！"及川兴奋得手舞足蹈，”还有——"

　　"你被五个学校的女生要联系方式。"岩泉面无表情地补充。

　　"那是意外！"及川急忙辩解，偷瞄了一眼星奈的反应。

　　星奈正低头整理大提琴箱，表情平静，但手指微微收紧："受欢迎很好。"

　　"才不好！"及川蹲到她面前，"我都拒绝了！因为——"

　　"及川前辈！"一个清脆的声音打断了他。乌野的日向翔阳蹦蹦跳跳地跑过来，身后跟着一脸不情愿的影山飞雄，"我们来找黑崎学姐签名！"

　　星奈茫然地抬头："签名？"

　　"你的演出太棒了！"日向双手合十，眼睛闪闪发亮(★ω★)，"能给我签在节目单上吗？就写'给翔阳'！"

　　影山别扭地递出节目单：”这个...也请..."

　　星奈困惑地接过笔，签下自己的名字。及川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而岩泉则忍不住轻笑出声。

　　傍晚的校园祭闭幕式上，三年B组的女仆咖啡厅毫无悬念地获得最受欢迎奖。领奖时，班长特意让及川穿着女仆装上台，引发全场爆笑。星奈站在台下，看着及川羞愤欲死的表情和岩泉无奈的笑容，胸口涌起一股暖流。

　　三人走在回家的路上，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

　　"小星奈有粉丝了~"及川调侃道，手臂枕在脑后，"下次演出会不会门票售罄啊？"

　　星奈摇摇头，突然停下脚步："今天...谢谢你们来听。"

　　及川和岩泉也停下来。夜风吹过，带着初秋的凉意。

　　"说什么傻话。"岩泉揉了揉她的头发，"我们当然会来。"

　　及川点点头，笑容温柔："以后每一场都会去。"

　　星奈看着两人，胸口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情感。她想把这一刻永远记住——及川翘起的发梢，岩泉眼角的细纹，路灯下三个人的影子紧紧相依。

　　"约定？"她伸出小指。

　　及川立刻勾住她的手指："约定！"

　　岩泉的大手覆在两人手上："约定。"

　　夜色渐深，但三人的笑声在街道上回荡，像一首永不结束的青春之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