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球］Sonder》琳至

14、番外if宫治

　　2021年，东京奥运会开幕式后台。

　　星奈作为日本代表团的大提琴演奏嘉宾，正在休息室调试琴弦。她左手无名指上的婚戒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右手手腕内侧还留着当年被琴弦割伤的淡淡疤痕。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夹杂着熟悉的关西腔和沉稳的脚步声。

　　"岩泉前辈！这边！休息室在这边！"一个年轻队员的声音传来。

　　"白痴，你挡着路了。"

　　星奈的手指无意识地拨动琴弦，发出一个颤音。及川彻猛地转头，他穿着阿根廷代表队的蓝白外套，头发比记忆中长了些，眼角多了几道笑纹。岩泉一则是一身日本队教练组的深蓝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手里拿着战术板。

　　五年了。

　　空气凝固了一秒。

　　就在这时，一双温暖的手从后面捂住星奈的眼睛："猜猜谁把你最爱吃的明太子饭团偷渡进来了？"

　　宫治的声音带着笑意，下巴亲昵地蹭了蹭她的发顶。他穿着饭团宫特制的应援T恤，胸口印着夸张的"日本加油"字样，另一只手还提着保温袋——里面装着专门为星奈准备的减盐版饭团。

　　及川的下巴差点掉到地上："小、小星奈？！这是......"

　　"我丈夫。"星奈接过饭团，嘴角扬起温柔的弧度，"宫治，饭团宫店主。"

　　岩泉的战术板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时间倒回六年前，东京音大附近的饭团宫。

　　刚结束深夜练习的星奈推开门，发现店里只剩最后一份明太子饭团。她的手指刚碰到橱窗玻璃，另一只沾着米粒的手同时按在了上面。

　　"啊，抱歉。"戴着头巾的高个子男生挠挠脸，围裙上沾着海苔碎，"你要这个？"

　　星奈点点头，左手无意识地摩挲着指尖的茧——最近练习普罗科菲耶夫的曲子，老茧又磨破了一层。

　　"那给你吧。"男生爽快地打开橱窗，"我是宫治，这家店的主人。"他忽然凑近，"你的手......是运动员？"

　　"大提琴。"星奈小声回答，这是她第一次注意到他的眼睛——像烘焙过的咖啡豆，温暖又明亮。

　　宫治突然抓起她的手腕："这里流血了。"

　　星奈这才发现琴弦在虎口处划了道小口子。宫治已经转身拿出医药箱，动作娴熟地贴上创可贴："我弟弟的队友也总这样，打排球磨得满手是伤还非要吃辣味饭团。"

　　"......日向翔阳？"星奈突然问。

　　宫治瞪大眼睛："你认识那个小不点？”

　　"乌野的......"星奈顿了顿，"我高中看过他们的比赛。"

　　她没有提青叶城西，没有提那两个名字。但宫治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只是笑了笑："下次受伤了随时来，我给你留特制鲑鱼饭团，对伤口好。"

　　宫治很快发现星奈总在凌晨来买饭团。

　　"你们搞音乐的都这么拼吗？"某天他忍不住问，手里擦着已经干净的料理台。

　　星奈盯着饭团上的芝麻："......睡不着。"

　　第二天，饭团宫二楼多了一架二手钢琴。每当星奈推门进来，楼上就会传来荒腔走板的《献给爱丽丝》——而且永远卡在同一个段落。

　　第五天凌晨，星奈终于忍无可忍地冲上楼："这里应该是升F！"

　　宫治坐在钢琴前，手指笨拙地悬在琴键上方："老师终于肯教我了？"

　　后来，凌晨三点的饭团宫常常传出奇怪的二重奏——星奈精准优雅的大提琴，和宫治一根手指戳出来的单音旋律。有时候宫侑会突然出现，嘲笑弟弟的琴技，然后被星奈一个眼神瞪得闭嘴。

　　某个雨夜，星奈发现钢琴谱架上夹着张照片：乌野对青叶城西的比赛，看台上有个模糊的紫色身影。

　　"这是我唯一拍到的观众席。"宫治挠挠头，"当时觉得这个女生很特别......没想到真的是你。"

　　星奈的睫毛颤了颤，突然抓起琴弓："今天教你《小星星变奏曲》。"

　　宫治求婚那天，星奈正在准备柴可夫斯基大赛。

　　他抱着饭团形状的蛋糕冲进后台，头发上还沾着面粉："嫁给我吧！以后每天给你做不重样的饭团！"

　　蛋糕上歪歪扭扭地用巧克力画着音符，旁边还插着根琴弦做的"蜡烛"。星奈突然想起高中毕业那天，被她拒绝的那封没有署名的信。

　　"......好。"她伸手抹掉宫治鼻尖上的奶油，"但你要学认五线谱。"

　　宫治欢呼着抱起她转圈，撞翻了谱架。散落的乐谱里飘出一张青叶城西的老照片，三个少年的笑脸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宫治悄悄把它塞回琴谱里，吻了吻星奈的指尖："我帮你裱起来？"

　　星奈摇摇头，把照片放进钱包夹层："这样就很好。"

　　五年后，宫家双胞胎的周岁宴。

　　"妈妈！妹妹又把饭团捏成排球了！"大儿子举着变形饭团跑来告状，发梢翘起的弧度和他父亲一模一样。

　　小女儿坐在地毯上，正用米粒拼出歪歪扭扭的"10"——这是她最近迷上的数字，因为"侑舅舅说这是最厉害的号码"。

　　"宫侑！！"宫治咬牙切齿地拨通视频电话，"你昨天是不是又给我女儿看MSBY比赛了？"

　　屏幕里的双胞胎哥哥笑得一脸无辜："小公主有眼光！比你爸的饭团强多了！"

　　星奈笑着给孩子们擦手，玄关突然传来门铃声。

　　及川和岩泉站在门外，手里提着夸张的礼物——及川抱着一人高的排球玩偶，岩泉则拎着印有"日本排球协会"的儿童球鞋。

　　"听说某个小公主喜欢排球？"及川蹲下来对小女孩眨眼，"及川叔叔教你发球好不好？"

　　岩泉默默递上一本《幼儿音乐启蒙》，扉页写着"给不省心的一家四口”——显然是针对星奈+宫治+俩娃的组合。

　　宫治眯起眼睛挡在女儿前面："喂喂，别想拐跑我女儿。"

　　"有什么关系~"宫侑的声音突然从手机里炸响，"小治你女儿可比你有品位多了！"

　　星奈看着吵成一团的大人们——宫治和侑在视频里互怼，及川正用夸张的肢体语言教孩子们打球姿势，岩泉则蹲在地上耐心地帮儿子拼正确的"1"字。

　　她突然想起很多年前那个雨夜，想起被自己留在鞋柜里的录像带。原来最治愈的旋律，从来不是完美的独奏，而是像现在这样，略微走调却温暖无比的生活交响曲。

　　后记：
　　- 宫治至今仍会把大提琴叫成"大号小提琴"，但能通过星奈按弦的力度判断她今天累不累
　　- 及川每次来访都会带一堆阿根廷零食，结果被宫治以"不健康"为由没收
　　- 宫侑送给外甥女的第一个生日礼物是迷你排球，被宫治没收后改送会唱歌的饭团玩偶
　　- 星奈的琴房并排挂着两张照片：青叶城西的毕业照，和全家福——照片里宫治正把饭团塞进她嘴里，双胞胎一个在哭一个在笑

　　幸福有很多种配方，这一种，加了双倍饭团和一点排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