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Chapter Sixtee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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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假归来的游君赫还未来得及和卿羽巩固一下感情，就被吕默一通电话召回了公司。
“到底什么事这么急？就不能等我先收拾下东西？”大步跨进总经理办公室，一把将文件夹拍到桌上，游君赫没好气地质问道。
吕默冷笑一声：“你还好意思了？要不是前一阵你和明氏谈崩，公司犯得着现在巴巴地贴着人家卖笑？”
游君赫顿时没忍得住笑出声：“卖笑？拜托你，兄弟，不要一发飙就乱讲冷笑话，笑死人不偿命啊你！”
“你还笑！你不以为耻，还反以为荣了是吧！”吕默气得差点儿把钢笔戳到游君赫脑袋上去，“给我严肃点儿！”
“好好好，真是怕了你了。明明是最不严肃的一个，还叫我严肃。”哭笑不得地嘀咕一句，游君赫终于在对方恶狠狠的眼神下正经了起来，翻开文件夹问道，“好了，仔细说说吧，到底什么事儿？”
吕默递过来一摞资料：“喏，看看吧。这是前两天我叫下头做的企划，明氏的这个新品系列，我们无论如何都要拿到。”
翻了没几页，游君赫就把企划扔到了桌面上，摇摇头道：“不行，这个跟我上次那个基本上没什么差别，凭这个根本就拿不下明氏。”
这不是他们公司第一次接触明氏了。事实上，明氏作为公司打开奢侈品市场的第一步合作对象，很是受到董事会里那帮老头子的重视，在他们心目中，明氏的重要性甚至超过前不久刚刚合作过的那个国际奢侈品品牌。毕竟，明氏在国内的影响是无与伦比的，而他们公司要想在这块市场上分一杯羹，首先要做的就是打好国内的基础。
因此，上一次与明氏的洽谈就是他亲自领队做的方案，但仍然被对方批得体无完肤，闹到最后他还和明氏的助理差点儿吵起来。
吕默翻了个白眼：“我怀疑你那点儿经验到底够不够用？上回好像人家刚刚撞到24号吧？你确定你那天工作没掺杂私人情感？”作为游君赫为数不多的知心好友，他对这个平日里的翩翩佳公子的那些小心思可是比谁都清楚，更别说公司里几乎人尽皆知的“24号效应”了。
面对好友的打趣，游君赫丝毫不觉得窘迫，他抬眼淡淡地睨了对方一眼，轻描淡写地说道：“放心，在这个问题上，我不会和你这种没成家的小白脸计较的。”
“哼，我也不和已经踏入婚姻坟墓的老男人一般见识。”被好友的毒舌瞬间激发了轻佻本性的吕默不甘示弱地反击。
游君赫无所谓地耸耸肩，伸手在桌子上敲了敲拉回话题继续说：“明氏的要求很古怪，所以我一直搞不清楚他们的产品受众到底是哪些。不知道这个，我们要做广告根本无从下手。”
因事没能亲自经手明氏合作案的吕默有些摸不着头脑：“什么意思？这些东西他们难道不应该直接告诉我们吗？”
“可问题的关键就在于，他们告诉我们的宣传受众和他们提出的要求，在很多方面是自相矛盾的。”游君赫皱起眉，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子，边思索边说。
“哦？这怎么说？”难得见面前这个骄傲在骨子里的男人吃瘪，吕默顿时来了兴致。
一眼窥破友人的看戏心理，游君赫没好气地说：“细节太多懒得说了，总之，我觉得明氏在这个案子上的表现有些违和感，也不知道是我多心还是真的有古怪。”
对于游君赫的专业素养，吕默还是十成十地信服的。他说有问题，那就是真的有问题。沉吟片刻，他勾起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缓缓道：“即然这样……那我们不如就来看看它到底有什么把戏。”
游君赫闻言，终于察觉到丝丝不对劲，疑惑道：“你对这次合作这么热心干什么？”
吕默挑了挑眉：“我身为总经理，对自己公司的业务热心一点有什么不对？”
“不对，你的表现太可疑了。”深谙好友的懒散本性，游君赫缓缓摇了摇头，仔细地上下打量着吕默。
吕默骤然一阵心虚，被他看得浑身发凉，急忙喊停：“别看了！别看了！再看我也是一个鼻子两个眼睛！”
“该不会……”游君赫突然想到什么，勾起一抹坏笑，“该不会你家老爷子又把今年的业绩和你的婚事挂钩了吧？”对于吕默这种花花公子而言，也只有这么一件事是他的命脉了。
果然，一听到这话，吕默就跟被戳了的气球一样迅速蔫了下来。抬眼看见对面男人幸灾乐祸的笑容，他咬牙切齿地恨恨道：“所以说，我最厌恶结了婚的老男人了！”
有事没事儿净拿无辜青年的婚事来欺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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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默果然是被逼急了，转过头去就和明氏的负责人定下了周六晚上的应酬。对方也表示，这次应酬将会由之前一直未出面的明氏总裁代表明氏集团亲自出席，足见双方对此次合作的重视。
有了这么一个好兆头，这两天吕默走路都带着风，把总经办的小秘书程芸唬得不轻。
不过，游君赫倒是丝毫也没有轻松的感觉。一来，他算是公司高层里唯一一个和明氏当面打过交道的，也只有他才有那种怪异的感觉。直到这两天，他都还是觉得这个明氏有些古怪，所以一点儿也不敢掉以轻心。二来嘛，这两天不早不晚的，又到了24号。
因此，他干脆和吕默通知了一声，然后就把所有文件都搬回了家里处理。
“还在忙那个案子？”把热气腾腾的咖啡放到桌上，卿羽顺势弯腰从背后揽住了游君赫。
放下手中的资料，游君赫无奈地揉了揉发痛的眉心，叹了口气：“真是叫人琢磨不透的对手。也亏了吕默那小子这两天还那么轻松。”
随着两人关系的突飞猛进，卿羽也对游君赫的生活了解得越来越多。对于这个风流才子，她已经听说过无数次了。
突然，游君赫拉住她的手臂一用力，就把还没反应过来的卿羽整个儿提到了自己怀里。
“喂！”被吓了一跳的卿羽揽住他的脖颈，随即佯怒地喝了一声。
“乖。”轻哄着怀里的人，游君赫两手并拢用力搓了几下，直到手心发烫，才把右手放到了卿羽的小腹上，低声问，“好点儿了吗？”
卿羽安静下来，靠着他的肩膀低低“嗯”了一声，沉默了一瞬，又补上一句：“这次没那么痛。”
“那就好。”游君赫调整了一下坐姿，让她靠得更舒服一点，然后抱着她轻叹了一声，“现在真是满足了。”
卿羽轻轻笑起来，活泼的气息喷在颈窝处，挠得游君赫心底都开始发痒，不得不出声提醒：“安分点儿，还想要我保持君子风度就别招我。”
怀里立即乖乖地息了声。
可安静了没两分钟，卿羽又乱动起来。
“怎么又闹腾了？”游君赫无奈地松开手，任由卿羽在怀里坐直。
卿羽睁大了浅褐色的眼睛，认真地盯着游君赫说：“我们来做个交易吧。”
游君赫扬了扬眉：“你又想什么鬼点子了？”
在美国的那段日子里，每次同乡会就数卿羽鬼把戏最多，每每伙同其他几个爱疯的把场面炒得无比火热。回国后，或许是因为情绪不高，她倒是安分了许多，但这段时间两人逐渐打开了心结，她的本性也慢慢复苏。
“什么叫鬼点子？”卿羽不服气地抗议，“我这个可是金点子！不干拉倒！”
“好啊，说来听听。”游君赫欣然同意。
卿羽一脸认真：“我们等价交换，我问你一个问题，你问我一个问题，两个人都必须诚实回答，不准抵赖，不准虚构，不准打马虎眼儿。”
游君赫倒是难得的大方：“行啊，你先问吧。”
盯着面前这个一脸怡然的男人看了几秒钟，卿羽开口问道：“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哈？
游君赫愕然，他丝毫没料到话题会瞬间偏到这个方向上去。面对卿羽得逞的笑容，他有些无奈地伸手揉了揉她的顶发，想了一会儿才回答说：“大概是……一见钟情？”
出乎意料的答案也成功地震住了卿羽，她几乎有半分钟完全反应不过来：“……一见钟情？我没这么大魅力吧？”
“这可是第二个问题了。”游君赫笑着提醒。
“OK，那换你问。”
“嗯……让我想想。”作出一副苦思冥想的样子，看着卿羽不自觉地紧张起来，游君赫轻笑一声问道，“你又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明显感到面上有些发烫，卿羽移开眼神，故作随意地耸耸肩，回答道：“谁知道，日久生情呗。”
将她暗藏的情绪一收眼底，游君赫再也压抑不住心底的愉快，更紧地抱住她，用额头顶住了她的，牢牢注视着她，低声问：“到底想告诉我什么？嗯？”
本来也没奢望能唬住他多久，可才刚刚问了一个问题就被看穿，卿羽多少还是有些挫败。她不满地抱怨：“你眼睛生那么毒干什么！”
游君赫连忙笑着澄清：“不是我眼睛毒，是我太了解你了。”
闻言，卿羽微微让了一下，将头重新埋回他的肩窝，默然片刻，这才低声道：“你已经知道我是谁了，对不对？”
他始终一副不动声色的样子，害她根本摸不准他到底知道了多少。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坦白一次，却又总觉得自己小看了他。这个男人有多高深莫测，她早就见识过了。虽然他从不对她用心计，但她还是觉得小心翼翼。
微笑的表情停顿了一瞬，游君赫轻叹了一声，试着组织了一下措辞，开口解释道：“卿羽，我没有恶意。只是，你和你父亲长得很像，之前我不知道，所以从来没往那上面想过，那天见到后才知道……我承认，我稍稍调查了一下，可是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不管你到底是谁，都没有任何影响。”
他那天的确是从长相上猜测那对夫妻是卿羽的父母，没成想竟然猜对了。至于那个中年男人的身份，其实他本来也不确定，因为真人毕竟还是和电视里经常出现的形象有些出入，再说，他从来没见过那一位的妻子，所以根本无从判断。只是后来始终心里记挂着，就去让人调查了一下，结果刚知道的时候，他的震惊简直难以形容。虽然一早就从卿羽的言行中隐约猜测到她的家世应当很好，但真正揭开谜底的时候他才发现——岂止是很好，根本就是吓人。
长久的沉默蔓延开来。
游君赫一颗心悬在空中上上下下，生怕卿羽生气，哄也不敢，劝也不敢，简直后悔得要死。
“如果说不关我是谁都无所谓，那你为什么还要去调查？”卿羽终于抬起头来，可脸上的神色明显让游君赫心里的紧张指数再次上涨。
“不是那么回事。”踌躇片刻，眼见事情真的不妙，游君赫只能苦笑着坦白，“以前景麒跟我说，你们全家都在找你。他让我小心一点，说你们家对你宝贝得紧，肯定会狠狠为难我。”
看着卿羽的神情逐渐松下来，他的心微微回落了一点，略有些不自然地轻咳一声才继续坦言：“嗯……我就是想了解一下，到底我到时候要面对的都是些什么人。知彼知己，才能百战百胜嘛。”虽然他承认，了解之后压力大了不止一点两点。如果他早就知道卿羽的家世，恐怕那天对上她父亲的表现就会多少打个折扣了。
卿羽听了，再也绷不住严肃的表情，轻笑出声来。
原本还有些不好意思的游君赫立刻发觉上当，哭笑不得地拍了一下她的头，质问道：“小丫头胆子大了！嗯？居然敢唬我！”
卿羽得意洋洋地说：“谁叫你先瞒着我的？哼，这就叫计中计！”先用一个小把戏骗他，被看穿后假装生气，他立刻就被蒙住了。不过，这也恰恰证明了他对她的紧张，所以卿羽理所应当地感到心情大好。
面对着游君赫罕见的控诉的表情，卿羽撑不了几下就乖乖投降：“好了好了，我补偿你总行了吧！”
游君赫立刻把头凑过去在她唇上啄了一下。
“喂！我说的不是这个！”卿羽猛地红了脸，一把推开他站了起来。
偷香成功的游君赫心情明显非常愉悦，他看着卿羽笑道：“好啊，那你要怎么补偿我？”
卿羽反应过来自己被白白占了便宜，郁闷而又无可奈何，只好摆出正经的表情，说道：“我先问你，我是谁？”
眼见游君赫摸不着头脑地望着她，卿羽鄙视了他一眼，伸手指着自己一字一顿地说：“我姓沈，沈卿羽的沈，明白？”
游君赫皱了皱眉，隐隐地似乎抓住了一点线索。
“哎呀！你想想，我们沈家是做什么的？”
一语惊醒，游君赫双眼一亮：“你的意思是……”
“没错。你这两天关心的那个明氏集团的总裁，就是和我差不多身份的人。”卿羽给出了定论。
游君赫忍俊不禁：“不过就是高干子弟，你何必那么遮遮掩掩的？”
卿羽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换了你，你好意思跟人大肆张扬地说自己家里是当官的啊！”
游君赫不接话了，只一个人低笑。卿羽被他笑得不好意思，忙转换话题：“咱们继续说那个明氏总裁吧。”
话题一转回公事，游君赫就马上认真起来。他皱着眉思索了片刻，问：“你们认识？”
明氏集团向来很少在媒体面前曝光，尤其是明氏的总裁，到目前为止，外界完全掌握不到这个人的信息。如果不是认识，卿羽绝对不会了解得这么深入。
卿羽一听，不知想起了什么，突然露出了奇怪的神情：“……嗯，认识。”感觉到意味深长的注视，只好咬咬牙坦白道，“……不止是认识。”
这句话的意思可以作很多解释，但很明显凭游君赫对卿羽的了解，他直接就抓住了卿羽想要表达的那层意思，因而脸色立刻就有些沉了下来。
吓得卿羽马上抖出真相：“那个、她是个女的！”
几句话连起来一想，就连游君赫的神色也变得奇怪起来：“你是说……”
“没错。”卿羽苦恼地点点头，“明氏集团的总裁叫明静，她……是个Les。”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Chapter Sixtee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