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眠 话》希弭

24、第 24 章

　　“真是好久没下雨了啊，一下就下这么大。”
　　“是啊是啊，看样子有两天好下呢。”
　　办公室里的老师都对这场雨带有厌烦情绪，我到还好，只是稍嫌麻烦而已。伞都被滞留在走廊上了，所以办公室的地面还是比较干净的。
　　“陈老师，给。”
　　转过身看到徐老师递过来的纸巾。
　　“谢谢啊。”我接过就擦了擦身上被淋湿的地方。扭头看到裤管上还是沾上了一些小泥点。就赶紧用纸巾擦干净。
　　“呵，陈老师，真是爱干净啊。”徐老师在一边看着我的动作笑道。
　　我笑笑不语。她便也笑着回了座位。
　　第一二节没课，所以我可以待在办公室里不用走。

　　刚静下心来就发现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
　　【老师，今天的雨好大。】
　　又是凌皓。我无奈地笑笑。立刻回复了起来。
　　【是啊，好久没下雨了。】我也不知道他到没到学校，还是正在路上，不过看看时间应该是在学校里了吧。
　　“陈老师一大早的就有短信，难道是……”徐老师经过我旁边立刻凑过来轻声说道。
　　我本能地收起手机，“没有，就是个朋友罢了。”
　　她意味深长地笑着走开。我才重新拿出手机。
　　【老师，要上课了，我不给你发了哦。】
　　看到这条短信本想不回了，可是想了想又编辑了起来，【恩。好好听课。】发送。

　　这场雨连着下了三天，可是还是没有任何要停地迹象。每天打着伞上下班，听到周遭的人都在抱怨。
　　期间我给全班做了一个单元测验，也没什么，只是想看看自己教书这段时间来是否有所成效，总不能拉天远的后腿不是。
　　结果成绩还是很理想了。也不枉费我那天晚上批卷子批到了深夜。
　　凌皓的成绩也不错，考了全班第三。要知道国文并不是他擅长的科目，所以这个成绩让我也有点小小的吃惊，我看过他的入学和以前的成绩，国文都是属于中上，只能说是没有扯他平均分这个水平而已。而这份卷子我出得并不算很简单，主观题也比较多，所以他能有第三着实让我惊讶了一下。
　　批完所有卷子的时候我又特地把他的卷子抽了出来看了一遍，的确主观题答得很有见解，也很明了。我不禁扬了扬嘴角。看了看手机，已经近一点了。还有一条未看的短信。是郑允浩的。
　　【老师，你在么？】时间是22：46，离现在都这么久了。我想着应不应该回他呢。都已经这么晚了。
　　不过想着还是按了回复。
　　【我刚批完今天的考卷。】发完，我便把东西整理整理好，准备上床睡觉。
　　手机突然亮了起来。一条短信进来了。
　　【老师，批完了么？】
　　【恩，你考得不错哦。】
　　【是么？那是老师教得好啊。】我没想到凌皓还会拍马屁这招，真是小看他了。

　　第二天我把卷子发给大家的时候，我看到凌皓很认真地看着自己的卷子，似乎在找自己的不足。
　　我表扬了全班，说总体都答得很好。高中这种时期的学生是最需要的鼓励的。大家似乎也都听了很振奋。
　　我也特别强调了分数在85分以上的同学，要向这些同学学习。这其中之一当然就有郑允浩。
　　他抬头对上我的目光时微微朝我投来一笑。那笑容似曾相似。
　　我总觉得我似乎真的和凌皓走得太近了。他现在也越来越不把我当老师了，除了还是会叫我老师之外，不论是短信内容还是什么，总觉得口气已经不向对待老师那样了。是我太容易亲近了么。

　　今天放学的时候我接到了天远的电话。我一边撑着伞一边朝家里走，还回着他的电话。
　　电话里他问起我那个叫凌皓的学生。我只告诉他这个学生很优秀，也很听话，其他也就忽略带过了。我也不知道要怎么和他说，难道要告诉他这个学生每天都会发一堆短信给自己，而自己也会很乐意地回他短信么。我想不出几个钟头方天远也许就会出现在我家门口了，而他出现的原因我自然也是最清楚不过了。所以我当然不会告诉他。
　　他说还有两个星期不到就该回来了，我想想也是，我的工作也快到头了吧。不过也挺舍不得那帮孩子的，虽然我和他们的接触也不是很深。我的脑中蹦出来凌皓的影子，那是那个班里我唯一熟络的对象吧，但是为什么会开始熟络又为什么会现在这样，我自己都快弄不清了。
　　三天的雨一点都没小，我甩干伞，继续接着电话关上了家里的门。
　　最后和他寒暄了几句，就把手机放在了桌子上。径直朝浴室走，去把伞放了。
　　桌上的震动声音很响，我刚放下伞便冲出去接电话。看到显示的名字显然有些吃惊，【凌皓】。
　　“喂？”我迅速接起电话。
　　“……老师”凌皓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而且他似乎在外面。声音有些嘈杂。
　　我心里一紧，“凌皓，你在外面么？”我的声音脱口而出，有些大。
　　“老师。”他又应了我一声。可是没往下说。
　　“凌皓，你现在在哪里？！”我已经从浴室重新拿起伞准备出去，心里只期望他别出了什么事才好。脚步不自觉地加快了许多。
　　一只脚刚穿好鞋，就听到凌皓的声音，“我在你家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