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眠 话》希弭

23、第 23 章

　　电话里，凌皓告诉我他为什么一个人来这里读书的原因，他的家世背景，他曾经在学校的种种。这些对我来说其实都没有那么重要。我其实在问出问题得同时就已经后悔了，因为我并没有那么八卦，我也不会把我听到得任何内容第二天拿去办公室宣传。所以我只是向听朋友的秘密一样地听凌皓在电话里低低地诉说。
　　他讲到以前的生活时还是会有不可遏制的兴奋，我听得出他很喜欢以前的女朋友，所以他现在还是会耿耿于怀，所以他才会离开那里。
　　连凌皓都会如此，我是不是也该如此呢。天远的话又在我脑海里盘旋。我的确是在这里待了太久了。
　　电话足足讲了有一个多钟头。我告诉他我很累了，他才和我问了安挂了电话。
　　手机又被放回床头。看着满是星星的夜空，脑中断断续续地涌现出一些片段。他的，他的，或者是他的。
　　都是伤人的场景罢了。

　　早上起来的时候发现外面下雨了。多了丝凉意。我围了一条薄围巾便带着雨伞和包出门了。
　　好久没有下雨了，好久没有撑伞走路了。
　　天灰蒙蒙的，好像还没有睡醒似的，雨不大也不小。路边坑坑洼洼的小水潭里被雨点打得满是涟漪。身边的人都形色匆匆。因为下雨天似乎显得更不耐烦。
　　我不断地转着手里的格子伞。我有个习惯就是撑伞的时候很喜欢转。以前因为这个还常被埋怨。
　　身边的行人走得急，看着他们脚后跟溅起的水花，我更加放慢了步子，我可不希望到了办公室后发现自己的后脚管都是泥。
　　女人的高跟鞋在水里掠过，溅起小小的水花。这样的天真是佩服她们，还是要踩着七公分的鞋子穿梭来穿梭去的。
　　地上真潮，雨也下得急了些。我得快点走到公车站。

　　“陈璟。陈璟！”
　　背后传来一个熟悉的身影，还没有转头，伞下就已经多了一个人。
　　“啊，这鬼天气。怎么说下雨就下雨。”对方一边拿手掸着头发上的水一边还拍着衣服上的水。他好看的脸上也滴着雨水，看上去却越发帅气。
　　藏青色的校服被淋得有些潮，贴着我的手臂。黏黏的。潮潮的。
　　“给。”我从口袋里拿出手帕，递到他面前。
　　“恩？”他看着我手里的手帕，愣了一会儿。然后笑着接过，直接去擦脸上的水。
　　两个男生在一把伞下显得有些拥挤，可是我还是尽量地把伞往他那边挪了挪。心里只是希望他不要感冒就好。
　　“你怎么会有手帕？”他擦到一半便带着笑容询问我。
　　“我这两天感冒，都带着。”我静静地回答他。
　　“是么？”他耸了耸肩，然后把手帕递还给我。
　　我结果摸到了原本干干的手帕已经变得潮潮的了。想放到口袋里，可是又怕把口袋也弄潮，就索性捏在了手里。
　　雨越下越大，两个人显然都快撑不住了。
　　“呀，这天气怎么回事？”他的口气很不快。
　　“最近都会下雨。”我淡淡地说道，昨天听姐姐是这么说得。
　　“是么？多久？”他又转过头看我，深黑的瞳孔似乎在阴雨天里显得更加有神。
　　“大概一个星期吧。”我转回头，继续看着前面的路，校门就快到了。手里的手帕还是潮潮的，捏着也不是很舒服。
　　两个人在伞下走着，胳膊不时地转到，他的体温似乎很高，我都能感受到，他比我略高些，我只能配合着把伞撑高。
　　手还是不自觉地转着。
　　“你转什么？”
　　“恩？”
　　“你干嘛转伞？”他皱着眉不解地看着我。
　　“哦，习惯了。”说完伞又在手里转了一圈。我看到他嘴角无奈地笑笑。然后从我手里拿过了伞，“还是我来撑吧，你再转我要晕了。”他冰凉的手从我手里拿过伞。我不好意思地把手放下。
　　伞又高了一些。他把身子往我这里倾了倾。我发现自己总是会忍不住偷偷瞄他几眼，他凌厉的侧脸和高挺的鼻梁让我很好奇，为什么会有生得这么好看的男生呢。我知道自己长得有些女气。所以对凌皓这样的总是有所羡慕的。
　　他手指的关节也很漂亮，手指很长，握着伞的时候，骨节会好看地凸出。他的指甲也留得很好看，我又偷偷看看自己的手，尽管很白，可是有点点短，还有点点粗。
　　“阿皓！阿璟！”马路旁传来了天远的声音。
　　“啊，你们怎么一起，你没带伞么？”天远的声音接二连三地传来。凌皓就不紧不慢地回答他。
　　那天放学还是在下雨。凌皓没有和我一起走。那时我们还没有那么那么地熟，他和天远一起离开的。但是走前我提醒他第二天要记得带伞，他笑着和我点点头说了声谢谢。
　　手帕捏在手里，还是潮潮的。但还是塞回了口袋里。

　　下了车。
　　“啊，这天气，昨天还好好的，怎么今天就下雨了？真讨厌！”身边一个同学在和他的朋友抱怨着。
　　我笑了笑继续转着伞朝学校走去。
　　这场雨看样子也要下很久。
　　凌皓，带伞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