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眠 话》希弭

21、第 21 章

　　事实证明我就是这么没胆，还是不敢挑战凌皓的极限。
　　星期六下午一点半在D高的篮球馆里，我窜着身子坐在D高的阵容里，想这样就算凌皓找也不可能往这边找。
　　的确，从出场我就看到了凌皓的脑袋就一个劲地往我们学校的阵容里找，然后就看到他露出了一点失望的表情，但我相信是自己眼花了，凌皓一定只是在气愤而已，觉得我违背了他的话，让他失了威信，对，一定是这样的。
　　我坐在比较后排，而且还挤在人堆里，我又穿着不起眼的素色衣服，想凌皓视力再好，估计也找不到我。我看得自在。
　　一开始一直是我们领先，虽然听得周围哀叹连连，我也不好表现出兴奋，但是心里还是暗暗叫好，不过还是可以听到隔壁有D高的女生在偷偷议论起我们学校的一个前锋和一个中锋，这自然是凌皓和方天远那两个家伙。
　　“喂，犯规啊！”突然我看到对方在篮下竟然对凌皓做了一个小动作，我明显看到凌皓吃痛的表情。但是他还是稳稳地落地，斜眼看了一下对方，对方竟然挑衅地看着他。
　　周围开始小声议论，我立马收嘴，差点忘了自己坐在哪里了。我把领子拉高，遮住嘴巴，继续看。
　　自此之后，凌皓就开始成为对方夹击的对象，频频的小动作让他有点招架不住。凌皓又是个死脑筋，就算对方再怎么得罪他，他自己也不会主动犯规的。我的手心都不自觉地捏紧了。
　　凌皓！
　　他重重地摔在地板上，他的脸上终于显现出了疼痛的表情。天远他们立刻围了过去。裁判吹停。我们学校要求换人。
　　凌皓……他被天远他们扶了下去，坐在了场边，谁递给了他毛巾，队医已经在看他的脚了。他强忍疼痛的表情我看得很清楚。
　　“哎，这位同学，麻烦你能不能坐下来，我们看不见了。”后面的人戳了戳我，我立刻说，“不好意思。”刚坐下又抬头就发现场边的他已经不见了。
　　我“噌”地站了起来。
　　“喂，同学！”后面的声音明显不耐烦了。
　　我不理她，立刻穿过人群离开了观众席朝球员休息室去。
　　一边跑心里一边想，怎么会下场呢，就算以前再疼痛他也不会要求退场的。脚步越来越急，手心的汗也越来越多。
　　“没有什么大碍，就是伤到筋了，你还是在这里休息吧。”
　　“恩，好的，谢谢张医生。”
　　看着队医推门出来，我站在门口和他对上。他也认出了我，“咦，陈璟，来看凌皓么？”
　　“恩。”我点点头，“他的腿没事吧？”
　　“恩，没什么就是扭到筋了，估计养两天就好了。不用太担心，不过还是要麻烦你们送他回去了。”
　　“恩。”我和张医生点点头，便看着他离开，然后轻轻推门进休息室。他正在换裤子，背对着我，手脚明显不是很方便。
　　“张医生，还有什么问题么？”他说着转过身，我看到他表情从自然到一点点愕然。但是又立刻恢复到无表情，然后继续转身换他的裤子。
　　看着他脚又不好抬的样子，我立刻过去帮他，他到没有拒绝我。
　　“疼么？”我蹲着看着他贴着药膏的脚问他。
　　他抬眼看了看我，把脚伸回去了一点。“还行。”语气特别平淡。
　　看样子我那天的事果然没让他好受，生气到现在呢。我嘿嘿地对着他笑，然后说，“我扶你回去。”
　　他倒听话地把胳膊搭了上来。你别说，他就靠一个脚跳着走，人还真是沉，我真的就差点托不住他了。好不容易跳到门口拦到车才送他回去。
　　“你不是有约会么？怎么结束了？”他口气带着点不屑。
　　我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出租车司机，“我推了呗。”
　　他的脸立刻转过来盯着我，我被他直接的眼神给骇住了，仿佛他不用说，一切都已经败露了，“好了啦，我那天说得是气话，我没有女朋友，那是骗人的，行了吧。”
　　看到他得意地转回头也不说话，可是看着那讨人厌的嘴角我真是心里气不过，凭什么我就要受你的气，又突然想到上次他对我说得话，可是想想那也是天远那里出了点错才让他误会了。后来还不是自己疏远他才弄成这样的。想来自己也有错。
　　我抿了抿嘴，吐出一句，“我没有喜欢那个谁……”
　　“恩？”他侧眼看着我。
　　“我说我没有喜欢那个女的。”
　　“恩？”
　　“我说我没有喜欢那个给你情书的女的！”他成功地塞起了耳朵，然后皱着眉看着我。司机也用怪异的眼神看着我，我真想找个地洞钻进去。我陈璟到底得罪谁了我。
　　他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说，“然后呢？”
　　“什么然后？”我声音又响了起来，司机又白了我一眼，估计觉得我妨碍他正常驾驶了。
　　凌皓看了我一眼想笑，但还是忍住了，“我说然后呢？”
　　“哪有什么然后？”我翻了一个白眼给他，受司机两个，还你一个。
　　“你没什么话要对我说么？”他咬着嘴唇，看似天真。
　　话？我还有什么能要对你说得。“没有！”我回得干脆。
　　“真的没有？”他又凑过来一点，都快贴到我耳朵了。
　　我挪过去了一点，使命摇摇头。
　　“可是我怎么听天远说，你说喜欢我……呜”
　　“凌皓！”
　　正是这一声破天的叫声成功让司机爆发，把我羞辱了一顿。然后两人便一句不说地坐车回他家。只是我的左手一直被他紧紧捏在手里，手汗自然是越来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