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眠 话》希弭

20、第 20 章

　　看着天远和凌皓在走廊上说着什么，心里忐忑得很。突然对上凌皓的目光，立刻转回了头。
　　等到身边的人坐下来，自己简直都快把头埋到书里去了。
　　“陈璟，和你说个事。”凌皓的表情也没有太好看，我心里更是惶恐。可是窗外天远的身影早不在了。
　　“恩，什么？”我一边手里乱写着，一边装作认真地盯着本子。
　　“那个，我不知道原来是这样。”他说完又自嘲地笑笑。
　　我的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凌皓，你有话不能说完么。
　　“我是说，如果你真的喜欢可以告诉我。我们什么话不能说对不对？”他侧过脸看着我。
　　我的脸一定又该死地红了，我死死盯着课本不敢转头去看他。
　　“陈璟，怎么了，有什么好不好意思的？”允浩到笑开了。
　　难道他这么就容易接受一个男生的爱意么？“不是，凌皓…...我…...”
　　“怎么了，还是不敢承认么，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总会有的嘛。你不表现出来我怎么知道不是。以前以为你总是和我哥们似的，也不会往其他方面想。呵呵，是我忽略你了。你别怪我啊。”
　　我的老天呐，我不得不承认，我快被这话给感动得哭了，但是这事哪有这么简单，凌皓，要是被我爸妈知道了他们不打死我，你竟然说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我真是不敢恭维他的想法。我现在倒希望你忽略我了。
　　“凌皓，事情不是那么简单的。”我终于鼓起勇气转过头对上他的脸。他还是一副笑意盈盈的样子。我承认帅得一塌糊涂了。
　　“也不是很复杂啊，只要说出来不就好了，我是没什么问题的，你放心好了。”他笑得更喜庆了。
　　凌皓，你到底懂还是不懂啊。我快被逼疯了，难道他知道我喜欢他这么开心么？该死的方天远到底跟他是怎么说得啊。
　　“陈璟，你要赶紧去表白啊。人家可不会等你的啊。我反正也没什么兴趣的。”
　　表白？！不对，你也没什么兴趣？人家不会等我？这什么啊。我有些迷茫地又看了一眼允浩，他英挺的脸对着我点了点头。“知道不？”
　　“等等。”我眨了眨眼睛，然后凑近对他说，“你的意思是叫我去表白？但是你没有兴趣？”
　　“对啊，我又不喜欢她，你喜欢就去追啊。”
　　我脑袋越来越糊涂了，这个“他”到底是谁啊，难道不是在说他自己么？
　　我还是很迷茫地看着他。
　　“好了，你昨天看到得的确是她给我的情书，可是我没有回给她啊，她的确是条件还不错啦，但是我对她又没兴趣，你喜欢干嘛不去追啊。不用在意我的。”他还拍了拍我的肩膀。
　　“你说得是那个比我们小一年级的那个？”我终于开了口。
　　“呵呵，你承认啦。这就好了嘛，阿璟加油哦，祝你早日成功！”说完凌皓又拍了拍我的肩膀表示给我信心，然后离开了座位。
　　“呵。”我呆坐着却怎么也笑不出。我竟然被耍了。

　　“什么？！凌皓真的这么说？！”天远像是不敢置信地喊了出来，“我只是想帮你试探下他啊。哪知道他缺根筋竟然真的误会了。”
　　天台上，我踢着小石子，不说话，听着天远说着。
　　“阿璟，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他站到我面前抓着我的胳膊对我说。
　　我淡淡地忘他一眼，摇摇头。
　　“我现在就去跟他解释清楚。”
　　“你难道觉得我还不够丢脸么？”我的声音很轻，可是足够止住天远的步伐，他缓缓走回来。又站到我面前，良久，没有说话。
　　“难道，是我想错了？”我看着天远悠悠地说出这么一句，便把目光移开了，也许，我也想错了。

　　这件事无疑让我和凌皓之间产生了一定的隔阂，虽然他还是没有怎么变，但是我已经没有办法再用以前的态度对待他了。他找我玩，让我等他，我总是借口推脱。也许他也察觉到了我的不知不觉地疏远，所以有的时候他也不会强求我。那次以后他也没有问过我关于那件事的后续又有些什么。他都正常的上课，打球。有的时候看到我和我笑笑也不说话，有的时候又好像和我非常好似的搂着我。
　　但是我不冷不热的态度总会让这个骄傲的凌皓受不了的。
　　“什么？这可是我们球队很重要的一场比赛，你怎么可以不来？！”他的语气明显也不是什么疑问句了。从他紧皱的眉头就可以看出来他很生气。
　　“我真的有事……”我底气明显不足。
　　“有事也给我推掉！”他吼得几个球队的人都纷纷转过来看他。天远也看不下去要过来帮忙我赶紧跟他摇摇头示意他别过来，他才停住了脚步。
　　他吼我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只是这次我也没什么心思和他顶嘴，但是这并不表示我没生气。“我没办法推，你有本事怎么不推球赛。”
　　“你这话什么意思？”他挑着眉看我，一副已经极度容忍我的样子。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我看了看他，又撇开了头。
　　“你到底有什么事这么要紧？”估计见我态度强硬，他也就又放宽了一些声音。
　　“我有约会。”天知道我撒了多大一个谎，我能感觉到天远的眼光也立刻瞟了过来。
　　我也一样可以感觉到凌皓的眼神变得犀利了起来，这通常是他发火和要出手前的征兆。但我一点也不害怕，我心里就是记着那点小账，你那么说，我自然就顺你的意。
　　“阿璟，什么约会这么要紧，就推了吧，过来看我们打球吧。”天远已经过来搭住我的肩膀猛按我了，凌皓也不发一语地看着我了。
　　“你觉得女朋友的约会不重要么？”我瞥头看着方天远，他猛对我眨眼，我都懒得理他，甩开他的肩膀准备离开篮球室。
　　“哟，陈璟，交女朋友啦，哈哈谁啊，带来给我们看看。”
　　“就是，凌皓，陈璟要陪女朋友那是应该的，你就别为难人家了嘛。”篮球队的人都跟着瞎起哄起来。
　　天远的脸色简直难看得凌皓还厉害。
　　我对他们笑笑，就对天远说，“我先走了。你们自己练吧。”
　　“我不管你哪门子的女朋友，你不过来试试。”说完我就听到凌皓猛得把球砸向了对半场的篮球框上，球重重地被反弹了出去，那距离，那力气，让其他人都愕然。
　　我站定，听着那重重的声响，一语不发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