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眠 话》希弭

13、第 13 章

　　“陈老师，凌皓今天请假了。”陈简在课后走到我面前跟我说。
　　“假条呢？”一进教室，其实我就已经发现那个空着的座位了，但是我也没有问，没想到下课班长来跟我汇报了。
　　“他说会补上来。”陈简笑笑对我说。
　　“好，谢谢你了。”
　　“陈老师，陈老师？”
　　“恩？”
　　“那个……”

　　“陈老师，不走么？”
　　“哦，我马上就走。”
　　偌大的办公室昏暗暗的，我简单地收拾了一下东西，就关了灯离开了。
　　车子一路晃荡，我一整天都心都不怎么在焉的，脑中时而浮现昨天的那一幕，以后看样子他也不会再来接近自己了，好好把课尽快带完吧，实在不行只能给天远打给电话把这事结了也就算了。想我一32的光棍总不能让人家学生给逼得不愿意来上课吧。
　　我当然不会相信陈简说得他可能是生病的借口，我自己也心里清楚得跟明镜似的，或许可以等他来上课了就跟他好好地谈一谈，干脆就把话讲开了，那我走得也安心点。
　　“啊，还有下车的。等等。”车子差点又要启动了，这才发现已经到家了，赶紧匆匆忙忙地下去。
　　“哎，哎”
　　“啊”脑袋一黑，就跌在地上，膝盖真疼，也太倒霉了。
　　“怎么骑车得啊你！”一个声音从侧面传来，“老师，有没有伤到？”
　　我还来不及诧异地要喊出他的名字，他已经站起来一把拽住那个肇事者。“喂，想走啊，别人都不知道有没有事？！”
　　他强悍的样子是我之前没有见过的，他拧紧的眉头表现出他此刻的不快。对方显然被他的气势所吓倒，也极度怕惹麻烦地不敢出声。
　　看他畏畏缩缩的样子，估计也是个老实的人。我看看裤子膝盖处只是被擦白了，到没破，不过估计里面是出血了。想站起来还是疼得很。
　　“老师，你要紧么？”他一手拽着那人的衣服，又凑过来问我。
　　“没事没事。”我讪讪地朝凌皓笑笑。然后试图自己爬起来。周围围观的人也不少，我这么坐在地上实在难看。这点面子我还是要的。
　　“哎，老师，你慢点。”凌皓一个箭步就放开那人过来扶住我，还拼命把我往他身上揽，并顺手替我捡起地上的包。
　　“哎——”我抬头才发现那个肇事者早就骑上车逃得死快了。
　　“算了算了，我也没什么事。”天知道我的膝盖很疼啊。看着凌皓的脸一副好像我孺子不可教的表情，我又笑笑搪塞了过去。
　　他才无奈地扶住我，拿着我的包往我家走。周围的人群渐渐散开。一场小闹剧也就此收场。
　　直到凌皓替我打开家门，并扶我坐到沙发上，我才发现他已经活生生地站在我面前了，并且是我家。
　　他放好包，给我换好鞋。然后就坐到我的面前，把我的脚轻轻地搁到他的脚上。
　　“你干嘛？！”看他正准备撩我的裤管，我立刻把腿架了下来。“嘶——”结果就是自己自作自受地牵扯到伤口，痛死。想去触摸伤口，可裤管还在那儿，又动不了。心里难过得紧，觉得有时候自己一个人就是没法照顾好自己。
　　“老师，别动。”他的口吻不算和蔼，他又轻轻把我的脚架到可他的腿上，然后小心地给我撩起裤管，一到膝盖处，狰狞的伤口就显露无疑了。看着乱布的血丝，自己都吓一跳，虽然没到皮开肉绽的地步，可是大概因为刚才走回来的关系，伤口又摩擦到了裤子的布料，所以变成了这样。
　　“有药箱么？”他抬起脸问我，表情温和，我着魔似地点点头，拿手指了指一旁一个储物柜。
　　他把我的腿又小心翼翼地搁到了沙发上，起身去拿药箱。
　　“疼吗？”他一边拿着碘酒帮已经用毛巾清理过得伤口上上药，一边还轻轻吹着气。
　　“疼。”我仿佛置身于幻觉，老实地说出此刻的感受，看着他轻柔的动作，脑里想些有的没的。
　　“忍忍就好了。”他冲我微微一笑，
　　“恩。”我揪着裤管，凌皓，只要你在，我就不会怕。其实我一直都很怕疼，以前有些磕磕碰碰地也总爱拿这理由跟他撒娇赖皮。可是真的，只要你在我就不疼。
　　他又小心翼翼地给我上药，温热的气息吹在膝盖处，痒痒的，可是心里确实异样地暖。
　　他又抬起头来看我，眼神如盛水般光亮。他抿紧的嘴唇淡淡一撇，勾出一个好看的弧度，让我忘却了腿上的疼痛。
　　我心里顿感委屈，凌皓，你好坏，你知不知道我很疼。你的璟很疼。想着想着我就觉得自己鼻子泛酸，眼睛也胀胀的。手摩挲着裤子的布料，发出一点点声响。
　　“怎么了？”听到他温暖的声音，头就变得更低。
　　“呜——”我嘤嘤地呜咽起来，殊不知自己事后有多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