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不属于自己的，才有意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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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后，期中考试的成绩公布了。
让人没想到的是，新垣和赤司的并列第一，以及转学来不久的德川静紧随着第二名。
再是冰室和绿间的并列第三。
在表彰会上，听随着老师颁布奖励。
单科出挑的单项奖励里有紫原和桃井，科目分别是理科和社会。
随着进组日子的逼近，于是乎，在角色技能训练和忙碌的校内课业复习中紧凑着时间。
刚赢下了青少年钢琴大赛全国总决赛金奖，就选了当日的晚间飞机。因为比赛，黄濑比她先进组。
打算晚上收拾东西，明早再往剧组赶。
酒吧内，灰崎又逃了好几天的训练，虹村实在是太会捉人，连带着好几天都被他逮到。
酒吧里的灯光恍恍惚惚的，一直转个不停，闹腾的环境，舞动的人影。
灰崎闭着眼，试图休息一下。
“先生，您的酒”
这声音，让原本抽离思绪的灰崎睁开眼。一把握住了要走的女服务员的手，他施的力道过大，那人看着没站稳似的跌进了他腿上。
意识到了什么的，她挣扎着起身。
灰崎掰过少女的下巴，看清了德川静的脸。
不是她…
“灰崎同学？”女孩叫出了他的名字。
无视着少女的惊吓，只是很平静的放开了手。
伸手遮盖了会失态的情绪，平复后，再放下手。将目光看向哄闹的舞池，甚至没有一句道歉。
他一贯如此，是个没有礼貌的混痞子。
德川静动了动嘴，也没多说什么，匆忙离开。经她这一打断，倒是让原本平静的情绪，更燥郁。
猛地又灌了几口，试图放空自己。结果周遭太吵，只能让他浑身脾气无处发泄。
一走出酒吧，就看到了被流氓纠缠的德川静，她此刻正被小混混驱赶着往漆黑的巷口逼近。
听到德川静叫唤自己的名字，他也只是看着。
直到少女发着哭腔，被带进了巷子。他才懒散的往里走，
这些人吵个没完…
他发了狠，和那三个有武器的流氓打在一起。虽然喝了酒有点难以协调自己，但还是灰崎多年的暴力手段，占据上风。
等打的那两个流氓落荒而逃，他才捡起自己的外套，往肩上甩着，一瘸一拐的往家走。
方才他也没占好处，吃了不少闷棍。
德川静跟在灰崎后头，两人错错落落的走了一路。
“别跟着我了”他实属烦闷，仰了仰头活动着颈椎，顿住了脚，才背对着身后那人说。
“可是，你受伤了…”听这声音，他更是怒火中烧。
“也别再用这种声音，和我说话了”他转过身，一脸嫌恶“太恶心了”
“对不起”不过德川静小跑上前，“你在这里等我一下，附近有药店”说着也不给人反应，就往外跑。
“喂？喂！”他脸色更是不好，谁管她啊，发这种善心…
可是往家走的腿却没再动，只是支使着自己在小区门口停下，找了个能坐的灯光下。酒喝的上头，一坐下来就有点疲惫。
也不知道的过了多久，迷迷糊糊的听见一声。
“灰崎？”
“都和你说了，别管闲事，真是…”他抬头却愣住了。
昏黄的光下，她半弯着腰，站在灰崎的面前。
见他抬头，才直起身。新垣还穿着比赛的晚礼服饰，浅蓝的长裙勾勒少女姣好的身材。夜里风凉，她盖着披风，试图保暖。
冷不丁打了个寒战，毕竟会场和一路上都是设置着暖风的。
灰崎下意识踉跄的起身，正要举起手里的衣服。
借着路灯，他也看到了手上白外套沾染的灰尘。
她光鲜亮丽，不染尘埃，他浑身污垢，又狼狈不堪。
冷笑着，自己突如其来的墨迹，然后报复性的丢给新垣南柯，
“穿上。”也不知道在生什么气。
新垣下意识接过外套，眼尖的看见了他的伤口。于是抓着他的手臂，也不知道是不是男女生温差不同。
这个天气，灰崎还穿着短袖，也让手臂的伤更明显。
“你打架了？”虽然常常能听别人说灰崎爱打架，但这还是第一次见到他这模样。
他没应声。
毕竟平常的灰崎，要多恶劣就有多恶劣，要多纨绔有多流氓。
这副像被打败了的恶狠小狗样还真少见，不自觉的笑出了声。
灰崎直接拧上了新垣的脸，“你太过分了吧？”
触到她肌肤的那一刻，自己先愣了，却还是装酷的收起手，悄悄摩挲。
“那走吧，我给你处理”外头还是蛮冷，她也不想呆这外头。
注意到她的行李箱，灰崎才意识到新垣也住在这附近。
“我给你提”自觉去拿，还让南柯带路走在前头。
两人往小区里走，等德川静回来看到的就是，灰崎跟在新垣的身后，替她拖着箱子，也掩盖着腿伤。
等把灰崎带回了家，支使着他坐在玄关的椅子上。看出了新垣的洁癖，他好笑的嘴上说着就要把她家里弄脏，倒也没动作。
等上完了伤药，新垣也没管他，任他坐着。
他看着新垣忙前忙后，想到好久没看到她。早前都是自己避着她，可近日几乎完全看不到她的人。
听着别人说，她要和谁去拍戏，进组一两个月。
也就是说，接下来都见不到她的人。
又想到自个今日喝了很多的酒，很多很多。
但又不是很多，要不然这会神志怎么还能清醒呢。
他闭着眼睛，觉得在这里放肆睡一觉也很好，在这个凳子上。
“睡着了？”新垣靠近灰崎，像是自言自语的问了句。
“嗯…”
听到了新垣的笑声，才睁开眼。“灰崎同学，就算装睡，你也别出声啊”
见她开心，自个倒是也别扭的抿起了唇。
“今天是我生日，你能不能，陪我”他咬着牙，讲出了这句话。
只是一直垂着眼，说出口的瞬间，他就无比的后悔…
一面拉扯着自己，不是最讨厌这个人了嘛，现在难道不是一种示弱？
赶紧走！
一面又诱惑着自己，反正自己喝多了，明天就记不住了。
管他呢…
然后他又恶狠的抓着新垣的手，但又很快放松着力气。整个人矛盾的不行。
“我骗你的”傲慢的补上。
见他这别扭样，新垣也没拆穿他，只是示意他放手。
灰崎放开了手，新垣让他跟着自己进厨房，他还不省心的自嘲着“不嫌弃我脏了？”
“是有点，你记得走前帮我擦干净”她开口补上，倒是让灰崎更加郁闷。
但也只是，拖拉着凳子，在地上发出剧烈的响声，以示抗议。
新垣叨念着别打扰别人休息，灰崎也就乖巧的坐下来。
他明明很累的，早前就想睡觉的，可是来到这，他却舍不得闭眼。只是满心眼里都是新垣。
随后看她拿出好多食材，忙碌着。
靠着家里还剩下的一些制作蛋糕的原料，新垣才忙活出了一个小蛋糕。
虽然很普通，也没什么装饰。这几天都外出，家里更是没什么水果。
手掌大点的光秃秃蛋糕，控制着奶油挤出了一朵小白花。
赶在零点前，送到了灰崎的眼前，还插上了蜡烛。
她说生日快乐。
原来是生日蛋糕啊，他一直想吃的，别人生日都会有的蛋糕。
“这是只属于我的吗？”他脱口而出。
“当然”回答他的，还有新垣动人的笑容。
看着新垣点上的蜡烛，望着摇曳的烛光。一时晃了心神，让他陷入了过去的记忆。
一段他快要忘了的记忆。
他从懂事起就知道，父亲不喜欢自己的。在灰崎护的眼里，排第一的是灰崎悠斗和他所珍重的国家。
从来都没有他这个次子，他明明应该也是他的孩子，可不管怎么努力都始终不能引起灰崎护的注意。
而他那个什么都不用做的大哥，什么都不用做啊，父亲就会关照爱护灰崎悠斗。
甚至因为和大哥同一日的生日，他从来就没有过过自己的。只属于自己的生日，拥有蛋糕，更是成了奢望。
他连自己的生日都没有，只是在角落，看着自己的父母一脸笑意的庆贺哥哥的生日。
他们都不记得，那也是他的生日。所以，在灰崎悠斗大方分享自己的蛋糕时，他只是厌恶地接过，砸向了他。
他不屑于去接过悠斗的施舍，他最厌恶的人就是灰崎悠斗。
然后他就得到了惩罚。
因为爱子如命的灰崎护，不能容忍自己的孩子被这样对待，于是拿起了皮鞭甩向了年仅的五岁的灰崎祥吾。
那时，他才病态的发现，只有这个时候，自己的父亲才眼里是他，才能看见他。
好像只有今日，他父亲才注意到自己的次子长什么样子。
而他的母亲始终站在一边，冷眼旁观。就好像被责罚的不是他的儿子，只是一个陌生人一样。
后来呢，还是他温良的大哥看到了，劝说着父亲，他才没被打死。
因为这种事情，被打死，还挺荒唐的吧。
再回来，他就迷上了抢夺灰崎悠斗的东西，什么都要抢。比起被他施舍，他更愿意主动去抢别人的东西。
不属于自己的，才有意思。
可是次次都是灰崎悠斗的谦让，于是他放弃掠夺他的东西了。那太没意思了，他盯上了同学校的其他人的宝贝。
他并没有和灰崎悠斗一样在充斥权贵的校园，而是很平常的公立学校。
所以，刚开始还会有同学告老师，请自己的母亲。但次次都被赶来的管家解决，他母亲才不会因为这种小事管教他呢。
长此以往，他就养成了这样的习惯。
看着被抢走东西的人伤心、难过，他莫名会觉得开心，甚至满足。
自己没有的东西，抢来不就有了吗，他一直都这么想。
直到－－
“灰崎同学？”见他发了魔怔的呆住，新垣叫了好几声，他都没有听见。
伸出手在他面前招呼，却被一把握住。
烛火的光渐弱，蜡烛快要燃到底了，于是他吹灭了。
他没有愿望，也不需要许愿。
想要的东西，他会自己去抢。
所以这一次，他为什么拒绝和赤司抢新垣了。
为什么呢？
想到灰崎平川说的她活不了多久的恶意。
只是发哑着声音，问“你生病了？”
“嗯？”见他一脸认真，新垣也就点点头。
感觉到被握住的手被他死死地拽着，她有些无措还带着疑惑。
明明刚刚还好好的，这蛋糕一出来，他整个人就被那种形容不上的阴骛笼罩。
灰崎松开了手。是的，他只是，他只是，不喜欢、不喜欢短命的人。
新垣就和他以前抢来的那些易碎品一样，容易耗费自己的心神，还全无好处。
最好的办法是远离，所以，所以，他现在应该转身就走的。他明明早就做好决定的，却次次在她面前忍不住多逗留。
这个蛋糕，既然属于他，他自然有权利扔掉、毁掉。
看着新垣南柯无措的、伤心的表情，自己才会快乐的。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自己迟迟下不去手。
只是呆坐着。
“再不吃，可就要到明天了”也不知道灰崎发什么呆，就着没被握住的手，新垣支起了自己的下巴，侧头看着他。
“我…”我才不会吃！心里头是冷酷无情的说着，但还是动起了叉子。
甜甜的又很腻很腻，那种腻到容易上瘾的味道，那种，他最讨厌的甜味。
可他还是一大口一大口的吃，带着杀蛋糕的气势咬着。
也有点茫然的想，原来，蛋糕是这种味道啊…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不属于自己的，才有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