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你还爱着我》花池雨

22、第二十二章

　　临近过年，除夕的今天，程莹颖和顾飞宇正在超市里准备着年货，毕竟在外过年，也还是要有那么点过年的仪式感。

　　一进超市，一派浓浓的喜迎春节的红火氛围扑面而来，那些琳琅满目的红色，给程莹颖一些特别的新鲜感，是今年过年有顾飞宇在身边的原因吗?让她看到这些浓厚的乡土味道的同时，想起的却不是那个有父母在的家，而是她和顾飞宇现在的这个所谓的小家。

　　程莹颖推着一辆购物车，顾飞宇揽着她的肩膀，陪着她挑选东西。

　　“对了，咱们过年也买些门贴和装饰挂一挂吧，那样子看上去才像个家！”程莹颖看着眼前的年货区突然说道。

　　“呃？”顾飞宇看着她饶有兴趣的表情，故意痞笑着试探道：“谁和谁的家？”

　　程莹颖没想到随口说出的话，却被顾飞宇给拿捏住了她的心思，像是个被别人看穿了心思的小姑娘一样，抿着嘴恼羞道：“我说我自己的家！”

　　“什么你的家！应该是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家！”顾飞宇佯装气急道，目光忽闪忽闪地瞪着她。

　　“呵—”程莹颖故作不屑，故意呛他，“等我们哪天真的有属于自己的房子的时候再说吧！”

　　“等着！哪天我就弄个大房子，大大的红本送到你的手上！”顾飞宇自信地煞有其事道。

　　“噢？那我就等着顾参谋兑现自己的诺言咯！”程莹颖打趣道。

　　顾飞宇抚在她背上的手用力地压了压，将她整个人都往自己怀里带，注视着她的双眼，认真道：“只要你说要，我现在就可以……”

　　话还没说完，顾飞宇的手机就响了起来，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脸色突然有些暗了下来，他目不转睛地盯着程莹颖，边接通了电话。

　　“喂？姐！”顾飞宇面露扫兴的意味。

　　“都年三十了，也没见你回家，到底要玩到什么时候才肯回来？”对方的女声有些呵斥道。

　　“我就在外边过年了啊，你和爸不用管我，我吃的好住的好！”顾飞宇冷声道。

　　“这到底有什么事情，比你回家过年还重要的？”

　　“非常重要，不回家我也得做的事！”顾飞宇偷看了一眼程莹颖。

　　程莹颖淡淡一笑回应他。她从上次顾飞宇和他姐打电话的态度就猜测，这个电话肯定又会像上次那样惹得他不悦。

　　“那你说，你这个年还能不能回来都城？！”电话那边放缓了语气。

　　“有事吗？！”顾飞宇无心聊下去。

　　“我给你介绍个女孩子，是我们公司的一个高管的女儿，是……”

　　顾飞宇没等他姐说完，只是听了前边一句话，便不知道哪来的一股恼火，想要冲电话那边喊过去，但是他忍住了，看着站在他身旁的程莹颖，无辜又惹人怜爱的笑脸，他极力地克制住自己就要脱口而出的不好听的话。

　　他抬手指了指远处那边的货架，示意程莹颖，自己要过去那边和电话里的人谈话，程莹颖也知趣地点了点头。

　　顾飞宇疾步如飞地走了过去。

　　“别跟我提女朋友！我不需要你给我介绍！我的事情你该管的不该管的，还没管够吗？我背着你和爸，考了个军校，远离你远离这个家，就是不想你对我的生活总是指手画脚，按你的步骤去规划我的人生！你到底明不明白，我已经不是从前的顾飞宇，我的事情我自己作主，别说我的工作你甭想管！我的感情生活，你更别想管得着！”顾飞宇耳根微红，冷厉的目光带着怒意，低沉着嗓子狠道。

　　“我这都是为你好，爸以前工作忙不管你，哪次不都是我去处理你的事！就是自从你读了个军校后，怎么就变成了这样，大人的话都不放在眼里！……”电话那边的女声，也开始有些厉色。

　　“够了，我再跟你说一次，我已经成年了，我的工作和生活，你就别管了，行吗？！”顾飞宇缓缓地吐了口气，压了压心中的不快。

　　“我这是替爸爸管着你，你还不领情！大年三十的，你记得也给爸爸一个电话！”

　　“你还是回去管管自己的家吧！高铭更需要你的照顾！爸那边，我自己跟他说！”顾飞宇说完，便将电话给挂了。

　　他回过头，看着远处在货架上挑选年货的程莹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下自己不悦的表情，装着淡定自若的模样，走回到程莹颖身边。

　　“打完了？有急事？”程莹颖探试着问他。

　　“没有啊！怎么这么问？”顾飞宇抿着唇，挤出一丝笑容。他不想把刚刚他姐说介绍女朋友的事情跟程莹颖说，因为他不想让程莹颖多想，或是有压力，但凡是有可能让她伤到半分的事情，他能避开就绝对不会让它伤害到她。与其多一事还不如少一事。

　　“我看你在那边，又是张开手臂挥舞又是滔滔不绝的，以为发生什么急事了。”程莹颖解释道。

　　“没有，我每次跟我姐打电话都这样！你习惯就好。”顾飞宇若无其事地搂着她的腰，边继续逛着超市。

　　程莹颖见顾飞宇不想把事情说出来，她也没有去深究，毕竟那是顾飞宇家的私事，既然他现在不愿意提，那肯定是有他的难以启齿之处。

　　回到家中之后，程莹颖和顾飞宇便开始各自忙活了起来。

　　“飞宇，你把那个门贴和装饰品都挂一下，我去做饭。”程莹颖像个贤惠的小媳妇儿主持着家里的大小事似的。

　　“好！听司令姐姐的！”顾飞宇从背后抱着程莹颖，凑过脸去用力地亲了一口，又发了疯似地闻了闻她耳后根发丝的味道。

　　没一会儿的功夫，程莹颖的年夜饭就做好了，她自己简单的做了一份凉拌虾，炒了顾飞宇喜欢吃的蒜苗辣牛肉，还有一份青菜汤。

　　“快去洗洗手，准备吃饭啦！”程莹颖朝还在布置灯饰的顾飞宇喊道。

　　“好！就来！”顾飞宇紧步小跑地奔向程莹颖。

　　他手也不洗，就用手捏起一块牛肉吃了起来。当他正想着拿第二块的时候，程莹颖迅速用筷子轻敲了一下他那骨感的手背，厉声道：“去洗手再吃！”

　　顾飞宇乖乖地’哦’了一声。

　　虽然是简简单单的一顿饭，却在两个人的心里有着不同的意味。

　　此时顶上的长形吊灯暖暖地照亮着整张餐桌，桌面上有两菜一汤，有红酒，身边还有自己的爱人陪伴，这幅画面是程莹颖曾经幻想过的画面，如今却就这样变成了日常，她觉得自己应该庆幸自己能拥有这些美好的时刻。

　　顾飞宇心情愉悦，边美滋滋地吃着饭边和程莹颖聊天，聊着聊着话题陡然间转了个画风。

　　“莹颖，我们去扯证吧！”顾飞宇停下吃饭的动作，放下筷子，脸上带着点认真的表情道。

　　程莹颖有些愕然，目怔地看着他，张口结舌地问道：“扯证？你的意思是我们去……领证？”

　　“我！要！娶！你！”顾飞宇见棱见角的英挺的脸上露出坚定的神色。

　　程莹颖看着他那双明亮的黑眸，目光闪烁逼人。她眨了眨眼，有些不可置信地楞在那，心情有些复杂。

　　“我说，我要娶你！你是不是傻了？！怎么没反应啊？！”顾飞宇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程莹颖反应过来后，突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没把顾飞宇的话当回事，“你把结婚当什么？这么随便就跟一个人说要结婚！”

　　顾飞宇蓦地站起来，俯身勾住程莹颖的脖子，让她面对自己的脸，严肃认真道：“我这辈子除了你，谁也不娶！这就是我对婚姻的态度！”

　　猛然间，顾飞宇狠狠地吻住了程莹颖那带着油光的唇。这么认真严肃的话，他怎么能允许程莹颖只把它当成一个玩笑呢，他为了暗示自己对她回应的不满，惩罚性地咬了一下她的唇。

　　“嘶—”程莹颖把顾飞宇给推开，“你怎么还真咬！”

　　“我这么认真的跟你提这事，你竟然只把它当成玩笑！”顾飞宇眉宇紧拢，心里有说不出的燥郁。

　　程莹颖见他认真到快要气死他自己的表情，不自主地觉得顾飞宇有些莫名其妙的可爱。

　　“好啊！那我们过两天就去把证给领了，你说后天呢，还是大后天呢，哦！不对，至少得过了初七，别人才上班，那我们选个初八吧！日子看着也吉利！”程莹颖顺着他的脾气半哄着说道。

　　顾飞宇绕过长椅，走到程莹颖的身边，将她拉到自己的面前，微微俯身，握住她双臂的手有些用力，再次强调地说：“愿意吗？我是认真的！没开玩笑！”

　　“好啊！明天就去吧！”程莹颖依旧浅浅一笑，并没有当真，故作配合他的表演。

　　“我……”顾飞宇忽然又有些迟疑，温温吞吞道：“我，现在23，要等到今年10月底才满24周岁！”

　　程莹颖有些疑惑，“那是什么意思？”

　　“我们部队有规定，男方要年满24周岁才能去领证!”顾飞宇有些无奈地挠了挠自己的脑袋，整个人都有些急赤白脸。

　　“噢！”程莹颖听明白了他的话，也察觉到了他的焦急和认真。

　　当她听到顾飞宇这么一说，反而觉得身体舒缓了一些，有时候她对顾飞宇想要去做一件事的强硬态度和果决，还是有些后怕和担忧的，隐隐中总会担心他会因为自己的冲动而犯下不可弥补的错。
　　“你就‘噢’一声？！看来你还似乎挺满意现在结不了的！”顾飞宇气道，眼里闪过浓浓的失落。

　　“那你看，你自己也没到年龄，我总不能强要了你吧！”程莹颖捧起他的脸颊，亲了下，哄道。

　　“那我也得拿点什么来证明，你完完全全就属于我一个人的！谁也没办法让你从我身边离开，除非我允许！”顾飞宇目光灼灼，刚毅的脸上写着霸道。

　　“这个世界上就没有谁能完全属于谁，婚姻的一纸合约，如果其中一方想要离开，另一方怎么挽救，都是于事无补的。所以，我并不相信那一张合约，能套牢些什么。”程莹颖从容淡定地给他分析她所理解的观念。

　　“我不管！反正就是要娶你！娶定你了!我的婚姻是受法律保护的，你只有嫁给我，你才不会轻易跑掉！”顾飞宇像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男孩，在她耳边呢喃，抱着她的手臂，也圈得更紧了些。

　　“呵—”程莹颖听着他这般孩子气的话，一时却也让自己回想起了那种年轻时谈恋爱的状态，不讲理般就只想着讨好和占有。

　　她故作斟酌般地点头赞同，“你和我表白的时候，连一束鲜花都没有！人家都说了，恋爱，要从正式收到一束鲜花和表白，才能开始。你倒好，花也没，项链，戒指，求婚，什么都没，就想这么让我和你去扯证？你想得倒是美！”

　　“那你愿意嫁我吗？我发誓，以后所有的东西我都会补上，花，戒指，车子，房子，票子！”顾飞宇面露喜色，像是等待着一个肯定的恩赐。

　　“等你年满24岁的时候，再问我一次吧！小狼仔！”程莹颖暧昧地用舌尖勾了勾他嘴角上扬的薄唇，柔声道。

　　程莹颖便移步坐下，继续吃饭了。

　　“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顾飞宇心里有些道不出的感觉，是失落还是失望，还是难过，他自己也有点分不清。他也没有一直追着这个话题不放，毕竟也是他自己一时兴起想到的，即使自己要那么去做，也得做好准备，不能亏待了他心头上的人。

　　在程莹颖的心里，或许现在提婚姻这件事，对她，对顾飞宇来说都是不成熟的，两个人在一起的时间并不多，也没有经历过些什么考验，她对于的婚姻的态度，一直保持着理性。

　　她觉得成熟的结婚契机至少是，激情过后归于平淡时，熬得过磨合，抵挡得住平衡过的利弊，还能毫不犹豫地基于彼此灵魂上的契合，有勇气做出选择和对方共度余生的决定。

　　即使她知道现在可以做到步入婚姻的种种条件，她心里却是没有足够多的底气，她此刻并不知道站在她眼前的顾飞宇，是不是就是那个理性思考之后，还能感性地做出选择的那个偏爱和例外。

　　总算恢复了点平静的时光，两个人依偎在一起，在沙发上半躺着，看着落地窗边支架上的电视里的春晚，顾飞宇时不时地给程莹颖递着水果，送入她的嘴里。

　　正当程莹颖咀嚼着一颗大车厘子的时候，手机的视频通话语音响了起来，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是她妈妈的视频请求，她顿时坐立了起来，朝顾飞宇使了个眼神，让他不要说话，不要靠过来，才摁下了接通键。

　　“嗨！妈妈，过年好啊，红包有没有给我准备好呀！”程莹颖边吃着樱桃，不顾吃相难看的模样，跟视频里的妈妈撒娇道。

　　“你呀！女孩子家家的，坐要有坐相，吃也要有吃相，都这么大的人了，还不懂得收敛收敛自己，难怪找不到男朋友！”程妈妈疼爱她，但又故作嫌弃的模样吐槽自己的女儿。

　　程莹颖看了一眼被她搁置在一旁又不准露面的顾飞宇，正在憋着笑似地笑话她。

　　“妈妈，谁说我没有男朋友来着，改天有机会就带回去给你俩看看！”程莹颖寻衅似地故意看了顾飞宇一眼。

　　顾飞宇点了点他那寸头，轻咬住自己的唇，露出一丝坏笑。

　　“你要是真谈男朋友，我就给你奖励一辆车！你这些骗人的鬼话，骗骗你爸，骗骗你小姨还行，想骗我，你还真不把我当你妈。”程妈妈在视频里，笑得合不拢嘴。

　　“妈妈，有你这样不看好自己女儿的吗？何况，我又不差！”程莹颖假意反驳道。

　　“对，你不差，我女儿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就随便嫁了的，找个爱自己的人才是最重要的！那，你爸爸，你爸爸给你准备的红包！”视频里程妈妈说着，便把程爸爸给拽进了镜头，程爸爸拿着一个大红包，诱惑程莹颖似的。

　　“爸爸，妈妈，我刚搬了个家，公司还有些很重要的事情没办法脱开身，正巧有个过年的采访，所以我不能回去陪你们，等我休假，一定回去好好陪你们！”程莹颖看着视频里的爸妈，眼眶止不住有些热流想要汹涌而出，她极力忍住，但还是打湿了羽睫。

　　顾飞宇一直专注地看着她边撒谎边视频，注意到她眼光中的波动，便索性蹲在程莹颖的面前，给他揉起了小腿。

　　程莹颖顿感一阵难忍，眉毛轻触，咬牙切齿地提醒他不要乱动。

　　顾飞宇见她有些气急又拿他没办法的样子，觉得甚是可爱，玩逗之心升起，他嘴角泛起一弯弧度，将她的居家裤撩起，伸出舌头，就往她的小腿上舔舐和吮吻，低垂的眼眸抬起，暧昧又狡然的眼神，放出锋利般的钩，直直地扣住她的注意力。

　　程莹颖被惊到，窝在沙发坐着的姿势，瞬间就挺直了起来，拿手机的手转了个方向，将手机镜头压在沙发底下，不再对着自己，她一边用手按住顾飞宇的头，一边用口型警告他别闹。

　　“莹颖，怎么啦，怎么没画面了？！”程妈妈在那边疑惑道。

　　“呃，没什么，我拿点水果吃！”程莹颖紧盯着顾飞宇，警告似的让他别再乱来。

　　但顾飞宇似乎一点也毫不忌讳，继续亲吻起来，不紧不慢地吻到了她的脖颈间，程莹颖被他挑逗得有些动情，她拉起顾飞宇，将他按倒在沙发上，自己坐到他得身上来。

　　另一边拿起手机，和程妈说：“妈，我一会儿准备去看个跨年烟火，准备出去了，我回头跟您老两个再聊哈。” 说着就挂了她妈妈的电话。

　　“好啊！你就故意的是吧！看我怎么收拾你！”程莹颖手指插入顾飞宇那修长的指间，倾身而下，吻住顾飞宇的好看的薄唇，挑逗似地吮了起来，舌尖搔刮着他那温热的口腔，不紧不慢地，循循善诱着顾飞宇的悸动。

　　顾飞宇性感的喉结不停地鼓动着，双眼迷离注视着程莹颖的水眸，渐渐地开始喘起了粗气，他一个反抱将程莹颖压到身下，控制不住地使劲往她的耳鬓厮磨下去。

　　程莹颖有些小得意，因为已经达到了她想要调戏顾飞宇的目的，她别过脸，躲开他猛烈的吻。

　　顾飞宇发出几次短暂的低闷声，有些不解地抬起头，“怎么？”

　　“我们沙城每年都有江边的除夕烟火，我带你去看看好不好？”程莹颖淡道。

　　“不去！我要在楼上跟你跨年！”顾飞宇痞笑道。

　　程莹颖瞥了一眼楼上的开放式主卧，一下子明白他想要说的是什么，白了他一眼，说道：“在外边看烟火跨年，更有意义！以后我们的回忆又多了一份不一样的美好！”

　　顾飞宇垂着脑袋，舞弄着程莹颖额上的发丝，坏笑着说：“我觉得一边拥有着你，一边跨年更有意义！”

　　“去你的！你青春期什么时候才能过！我不管噢，我去看，你要不要去就随你了！”程莹颖漠然置之的表情淡道。

　　顾飞宇忽然呆了一下，似乎想起了什么，妥协着说：“你都去了，我能不去吗？！”

　　“快点，我们打车过去，来得及!”程莹颖说着便起了身，拉着顾飞宇更衣去了。

　　两个人下出租车时，时间刚好还有二十来分钟到除夕夜的整点，程莹颖比较熟悉沙城江边看烟火的最佳位置，她牵着顾飞宇的手，带着他穿梭在人海之中。

　　顾飞宇紧跟在她的身后，他身高在流动的人海中，还是挺显眼的，他还不时地阻挡住那些往程莹颖身上靠过来的异性，遇到不识趣的，还回瞪别人，满脸都写着‘护食’两个字。

　　程莹颖在江边的一处围栏边上停下脚步，“我们就站在这个地方看吧，虽然来晚了，但这个地方也可以拍出很美的角度！”

　　“呃！”顾飞宇故意逗她，“真的有那么好看吗？不好看的话，我可要找你算账的！害我的楼上跨年没有了！”

　　“嗯，沙城的江边烟火，超美的！”程莹颖兴奋中带着点的期待。

　　顾飞宇四处张望了一下，见身后的人潮还是拥挤着涌动，索性从背后将程莹颖禁锢在自己的怀里，保护着她。

　　现场的人群，开始了倒计时，随着倒计时的结束，一束束绝美的烟火，在江的对岸渲染开来，像一副画，像一条银河，闪烁着五彩缤纷的光，照亮着整个江面和夜空。

　　一时间，尖叫声和欢呼声围绕着他们。

　　“飞宇！你看！好美啊！”程莹颖激动地回眸看着他。

　　“嗯！”顾飞宇怜爱般地低声回道。

　　程莹颖还在出神地观望着对岸的烟火，突然眼前晃过一颗亮闪闪的东西，她下巴后缩了一下，定了定眼睛，是一颗坠子，确切地说，是一颗子弹样式地金坠子。

　　程莹颖转身，微仰着头有些疑惑地看着顾飞宇。

　　“送给你的，我们的第一年，跨年的礼物！”顾飞宇带着笑意说道。

　　程莹颖心脏微颤，抚掌抿笑，受宠若惊地看着他，“什么时候买的？”

　　“在咖啡店等你的某一次，找了店定做的！来，给你带上！”顾飞宇有些紧张，心中却又无比雀跃。

　　他将项链的扣子打开，然后环住程莹颖的脖子，给她戴了上去，把坠子调整到胸前的位置，他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程莹颖欢喜的表情，期待着问道，“喜欢吗？”

　　“嗯！但是，为什么是子弹的造型呢？”程莹颖喜眉笑眼地问他。

　　“子弹对军人的心脏来说，是最致命的，我把我的命交给你来保管，这世界上，只有你能让我这颗心脏停止跳动！”顾飞宇握住她拿着金子弹坠子的手，深情又严肃地看着她的双眸。

　　程莹颖听顾飞宇说完，心头微紧，眼眶顿时灼热，鼻腔开始泛酸，她睫毛闪了闪，眼角一丝清流划下。

　　“姐姐，你哭了吗？！”顾飞宇看到那一抹清泪，他用那修长的手指指腹，去擦拭那浅浅的泪痕，心里隐隐地心生欢喜和满足。

　　程莹颖低着眉眼，不愿让他见到自己落泪的模样，她吸了吸鼻子，瘪了瘪嘴，含羞着把头埋进了顾飞宇那结实的胸膛中。

　　“呵—”顾飞宇忍不住哼笑了两声，抱着怀里的程莹颖，轻抚着她的脑袋，安抚道，“乖！不哭！”

　　程莹颖脑袋窝在他的怀里，默不作声，只是轻轻吸了几下鼻子。年轻时候那些爱情的遗憾，似乎又在一点一滴地补了回来。

　　“早知道你这么感动，给你准备的应该是戒指才对！啧！真失策！就应该趁你被感动得一塌糊涂的时候，答应了我的求婚！”顾飞宇半开玩笑似的懊悔着。

　　“我感动的又不是你送我的东西!”程莹颖猛然抬头仰视着他，娇气道。

　　“那是什么！”顾飞宇纳闷。

　　“是你对我的全心全意和奋不顾身，你的不计后果，你的执着和坚定，像那个时候年轻的我！”程莹颖想起当初的自己，也如同他这般，一门心思地付出，不去计较得失，只为了心里笃定了的唯一，热忱，疯狂，不给自己留任何一条后路。

　　眼前的这个顾飞宇，像极了年轻时候的爱情模样，像是那青葱岁月里唯一的光。她爱这光芒，这光芒，让她再次相信了爱情。

　　爱如果有假象，那她也认了，只因为他是顾飞宇。

　　“所以，莹颖，我不准许你将来离开我，如果可以的话，我现在拿命来对你好都行！只要你不离开我！”顾飞宇捧起她的脸，在她的唇上落下一个重重的吻。

　　这是第一次，顾飞宇听到程莹颖这么坚定地，对他说出她对自己内心的感觉。那些曾经隐隐有过的，觉得她不爱自己的想法，都证明了是自己的多想。他也是第一次听到程莹颖这么认真地说她爱着自己。

　　烟火开到最烂漫的时候，夜空变成了银河。

　　“我们来拍照，纪念我们的第一年！”程莹颖收起有些狼狈的哭相，眉花眼笑了起来。

　　“我来拍！”

　　顾飞宇拿出自己的手机，抬高了右手，镜头对着满溢幸福的两张脸，当烟火再次升空开出炫美的花球时，顾飞宇按下了快门。

　　第一年的除夕，定格了程莹颖和顾飞宇的第一张合照。两个人穿着同款的北面羽绒服，带着同款的情侣针织帽，露出相似的笑容，像是两个人都在彼此单纯的爱意中找寻到了倚靠和幸福。

　　回到家后的两个人，忙完一通到躺到床上准备睡觉的时候，已经是凌晨的两点多。

　　“还不睡？”程莹颖打了个大大的哈欠，问顾飞宇。

　　顾飞宇翻身压到她的身上，调笑道，“你还差我个跨年！”

　　程莹颖轻扯嘴角，浅笑了一下，带着些嘲弄道，“你能不能别这么计较这个？！”

　　“不能！”顾飞宇捉狡中故作深沉道。

　　程莹颖又打了个哈欠，“困了，明天再补！”说完把顾飞宇给推下去，然后侧身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就睡了。

　　“呵—”顾飞宇柔情蜜意地哼笑了起来，给她掖了掖被子，在她的肩上亲吻了几下，便躺了下来。

　　他拿出手机，在自己的朋友圈上，发了一张照片，是刚刚过去的跨年的两个人的合照。他在照片上配了一段文字：我顾飞宇，唯一的至爱。

　　发完这一条朋友圈后，顾飞宇看着那张照片，连他自己也不知道看了多少遍，多到照片里的每一个细节，他都能如数家珍般说出来。

　　他转身，靠近程莹颖，从背后抱住她的腰，埋首在她的颈间，甜蜜着入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