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赛博世界修剑道》里白七

45、45 宙斯是主动

　　“据悉，阿斯加德区新科路附近曾有人见过仿生人赫尔墨斯，目前科研院与警方已展开抓捕，请附近居民注意人身安全，以防被逃窜中的赫尔墨斯伤害。同时，科研院下发新的悬赏公告，仿生人赫尔墨斯疑似有人类同伙，凡有知情人士上报有用线索将会获得五十万元赏金。我台记者已于第一时间赶到新科路现场，这边几乎整条道路都被警戒线围了起来，没有警令不得入内。不难看出，科研院和警方这次是打定了主意，一定要将仿生人赫尔墨斯抓回，记者在此再次提醒广大居民，一定要注意自己的人身安全，切勿吃瓜围观！”

　　今朝坐在飞驰的的士上点开不同的新闻视频看，任由夜风顺着大开的车窗席卷而来，轻撞在她的脸上。

　　“姑娘，这么着急，家人在新科路那边啊？”
　　一旁的司机在她的催促之下加快速度赶往锦宁苑，忍不住好奇问着。

　　今朝顿了顿，含糊着“嗯”了一声。

　　不能继续看相关新闻了，她已经引起这个司机的注意了。
　　在这种紧急关头，她因为尚未拿到防暴车驾驶证，只能被迫打车赶去。

　　在封锁后仍然以回家为借口打车已经有些奇怪，路上如果持续引起司机注意，今朝也许会被司机直接向科研院举报。

　　今朝不能冒这个险，现在她唯一能做的除了尽快赶到锦宁苑查看情况外，就只有等待林与鹤和宙斯的消息。

　　点开手环中的备忘录，泛着蓝光的投影栏上只有孤零零的一句话，是今朝在等车时向宙斯发送的。

　　楚燃在哪里？还安全吗？

　　时间已经过了二十分钟，宙斯却迟迟没有回复。一旦楚燃真的被科研院抓住，隐瞒楚燃动向且今晚行动出现异常的宙斯、林与鹤和她三个人全都脱不开干系。

　　手环轻震，今朝点开通讯界面，正是林与鹤刚刚终于回复了她的信息。

　　林与鹤：我才通过安全检测拿到通行证，现在上楼看看，你到警戒线以后给我发消息。

　　最坏的情况似乎出现了，看样子林与鹤到达锦宁苑的时间比科研院和警方要迟一些。所以他被警戒线拦在外面，必须通过科研院和警方的安全检测才能入内。

　　楚燃的聊天框与宙斯的备忘录毫无动静，再无他法，今朝只能焦急等待的士到达。

　　在司机师傅的不懈努力下，今朝总算看见前方街边闪烁着挡住道路的直立路障，与路障上方围了一圈又一圈的警戒线。

　　车还未停稳，今朝已经迅速将准备好的手环刷上了感应器，感应器前方提醒付款的语音播报刚开了个口，今朝已经顶着街边两排持枪警员的注视，开门下车站在路边给林与鹤发消息。

　　林与鹤的回复很快，仿佛他真的只是上楼看了一眼就下来。

　　林与鹤：我马上出来。

　　方方正正的文字无法凸显说话人的语气，今朝没法通过这短短五个字分析出楚燃的处境究竟如何，只是心中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楚燃也许根本不在楼上。

　　街边站着的一位警官看今朝没有离开的意思，用脚尖轻轻踢了踢身边站直的一名警员，示意他上前提醒。

　　“您好，警方办案，烦请远离。”

　　今朝抬头看向来人，面前的这名警员看起来比她大不了几岁，在她看过来时甚至还露出礼貌中又带着些歉意的微笑，微微抬手暗示今朝站远点。

　　今朝余光瞥见从锦宁苑小区门口跑出的林与鹤，后者正左顾右盼寻找她在哪个位置。

　　“我等人。”

　　今朝指了指远处的林与鹤，回复完这句话后，当即向身侧挪了一小步，确保自己的身形不会被面前的警员挡住后，高举手臂向林与鹤挥动。

　　林与鹤跑来的速度飞快，要不是站在警戒线旁的警员迅速将上面的电网关闭，恐怕他会直接撞上去。

　　“小鹤总，”带队守在这个路口的中年警官上前亲自为林与鹤移开路障，还伸手指向站在一旁的今朝，向林与鹤询问，“这里有一位小姐说自己在等你。”

　　显然，这位警官刚刚将他的下属与今朝的对话听了个清楚。

　　今朝望向林与鹤，见他面色如常，甚至还带着一如既往的随意的笑容，摆着手试图挥散周围警员投来的暧昧目光。

　　“牛啊鹤哥，一个学期还没过完呢，女朋友都找到了！”

　　今朝身旁这名年轻警员似乎和林与鹤十分相熟，笑着开口调侃起来。

　　“去你的，这是我挚友。站好你的岗吧。我们走了啊，辛苦大家了。”

　　林与鹤同样笑着拍了下那人的背，走到今朝身旁看了看，最终收回想要拉着今朝离开的手，只是抬起手指示意今朝快走。

　　今朝垂下的眼神扫过林与鹤轻微颤抖的手指，她明白，即使楚燃真的出了事，林与鹤也不能在任何人面前透露出任何异样。

　　他是林家年轻一代最有名的少年天才，是科研院现任院长唯一的孙子、科研院现任副院长的儿子。
　　林与鹤今晚会出现在新科路，在所有人眼中都是为了一个目的——跟随科研院抓捕仿生人赫尔墨斯。

　　任何不应该在抓捕过程中产生的情绪，他都不能在其他人面前表现出来，唯恐有人察觉异常。

　　今朝也顺势跟着他的动作点了点头，向身边站立的警员们说了声“辛苦了”，和林与鹤并肩离开。

　　临走时，今朝还听见身后那名年轻警员依然在碎碎念。

　　“科研院的少爷去约会了，苦命的我却还要留在这里为科研院站岗。”

　　今朝侧头看去，林与鹤一改刚才的笑脸，面色凝重地装作没有听见，加快脚步向前走去。
　　今朝心中也想早些知道林与鹤刚刚在楼上到底有没有什么发现，索性也加速步伐赶了上去。

　　两人自然也没有听见，被远远甩在身后的年轻警员正好奇地向上属询问的这句话。

　　“队长，你觉不觉得小鹤总的挚友长得很像一个人？”

　　*

　　“楼上什么也没有，楚燃的通讯器、光脑、盆栽和其他物品全都整整齐齐放着，甚至连营养液都没有少一管，没有打斗痕迹。”

　　今朝坐在副驾驶的位置，有节奏地敲击手指仔细思考这句话。

　　这么看来，楚燃很可能是在警方封锁新科路之前，就收到了宙斯传来的消息，提前主动离开了这里。

　　可是，既然没有过打斗，只需要在宙斯的安保系统之下寻找一个安全藏身之处的楚燃，为什么不回应两人发送的消息呢？

　　同样，按照这个逻辑推理下来，宙斯只需要在辅助科研院和警方的同时，确保楚燃所在地附近的安全就好，不应该空不出程序给她回复才对。

　　身旁坐在驾驶位上的林与鹤，抬起目光看了看驾驶位前的防暴车控制表盘。
　　他借着车窗的反射看到了现在自己的样子，他目前的神态实在不适合驾驶防暴跑车，但两人坐在车中太久不动，也可能引起不断来回走动巡逻的警员队伍注意。

　　不知道现在还能去哪里，林与鹤干脆开起自动驾驶模式在附近绕着圈子。

　　刚刚上车时，林与鹤就已经向今朝解释了，他没办法给今朝搞到警戒线内的通行证，让今朝也进入锦宁苑。
　　而且他认为，楚燃既然已经主动躲开，极大概率不会留在锦宁苑内躲藏，而是前往比较远的地方。

　　今朝被突然启动的防暴跑车打断思绪，下意识转头看向颓废靠坐在座椅上的林与鹤，听见后者的下一句话。

　　“还有一件事，当时不是我家里人给我发送科研院抓捕的讯息，而是一个陌生号码。但我找了个路口把我室友放下后回拨，这个通讯号码变成了已经注销的空号。”

　　林与鹤点开信息栏，把显示为空号的通话记录转向今朝，语气变得更加无力。

　　“有人知道楚燃和我的关系。”

　　今朝盯着投影栏上大大的“已注销”三个字，突然觉得时间似乎在这一刻停止了。

　　她的眼中仿佛看不见窗外退向车后的景色，呼吸、脉搏和心跳也都在这一刻统统降低存在感，脑海中原本毫不相干的所有信息渐渐连成一条清晰的线条，推理出今晚事情发展的又一种可能性。

　　今朝听见自己的声音响起，向林与鹤问着验证这个可能性的最重要的问题：“宙斯在这次抓捕中需要做很多事吗？”

　　“它只提供附近的安保系统数据就好，科研院和警方内部都有自主研发出的人工智能系统。”
　　虽然不知道今朝为什么跳过自己的话题，重新提问，但林与鹤依然思考着回答了今朝的问题。

　　顺着车窗飘进来的凉风明明只是吹在今朝的皮肤上，她却觉得一股寒意从心底涌出，狂奔着去往四肢末端。

　　宙斯是主动切断联系，不想让今朝找到它和楚燃的。

　　所以，宙斯只给林与鹤发送了消息，并且隐去楚燃已经离开锦宁苑的信息，让林与鹤来到锦宁苑扑了个空。

　　如果今朝没有在校内发现宙斯的异常，也许就直接回宿舍睡觉了。

　　即使她发现了宙斯的异常，联想到楚燃可能出了事，也会在宙斯不予回复后联系林与鹤，得到宙斯给林与鹤发送的信息。

　　今朝从三校前往锦宁苑最少也要花费三十分钟，而林与鹤也必须浪费时间通过重重检查后，才能获得通行证进入锦宁苑发现楚燃已经离开的事实。

　　等到今朝想通一切的时候，已经和宙斯、楚燃产生了至少半个小时的时间差。

　　很显然，他们正打算利用这半个小时的时间差，做一些不能告知今朝的事情。

　　今朝点开搜索信息栏，放大地图上的一个地点后，转向正靠在椅背上思考的林与鹤。

　　点在信息栏上的食指强忍着抖动，最终坚定落在地图最中央标注出的位置，今朝直直盯着地图，对林与鹤说出一个地点。

　　“去太子住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