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灵媒料理店打工的日子》酸辣薄荷

41、小吃店

　　“支X宝到账，200元。”

　　洛欢皱了皱眉头，睁开了眼。

　　“什么？在做梦吗？”
　　他迷迷糊糊把手伸向了床头。

　　“……”
　　“！！！”

　　“真的是两百哎！”
　　他猛地坐了起来。
　　“这是最近最大的一笔收入了！”

　　说起来，最近的收入除了赫莲娜那些不知道换不换得开的外币、小鹿晚上付的汤咖喱，好像就没有了。

　　这是谁付的呢？

　　“啊，大概是小鹿吧，她昨天在店里扫过我的码……”

　　洛欢伸了个懒腰，站起来走去洗漱。

　　又一天过去了啊。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想道。

　　其实距离他回来开店也不过三天，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已经过了很久。
　　也许是因为这些天认识太多人了吧。

　　如果是还在学校的时候，每天都是一样地起床、上课。
　　吃饭是千篇一律的食堂和校门口开了十几年的小吃店，连娱乐也不外乎是从篮球场移动到宿舍的床上、从篮球变成手机。

　　日复一日，除了年龄在增长，别的什么都没有变。

　　小时候总觉得上初中、上高中、上大学都是非常了不起的人生阶段，到了那个阶段，人就会一夜之间成熟许多。
　　怎么到了自己身上，就好像始终都是那个幼稚的小孩。

　　初中时的自己、高中时的自己……现在的自己。
　　都一样活的浑浑噩噩。

　　“……烦死了。”

　　他用冷水用力抹了把脸，让自己的意识清醒起来，才朝外面走去。

　　“啊！早！”
　　小缒突然从旁边跳了出来。

　　洛欢被吓了一跳。

　　“你……你干嘛！”

　　小缒一脸无辜。
　　“我已经泡好柠檬水了。”
　　“不知道还要干什么，你也没起来，就……”

　　洛欢扶了扶额头。

　　现在已经过了十点，也不能说小缒起得太早。
　　可是……

　　哪有人没事一直蹲在别人房门口的啊！

　　“你要是饿了就找找能吃的东西，要不然就在椅子上坐着，或者去睡回笼觉……不要这样蹲在我门口，搞得我好像虐待你一样。”

　　洛欢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又有些过意不去，连忙走进厨房打算做早餐。

　　然后他拉开冰箱门——

　　“……”

　　什么嘛，明明挺会照顾自己的嘛。
　　——但你也太“自助”了吧！

　　洛欢看着一片狼藉、能被吃的都被吃了的冰箱，眉心一跳。

　　“我很小心的，没有打掉东西哦！”
　　小缒：骄傲.jpg

　　洛欢深吸了一口气。

　　是啊，小缒没有打翻东西，所以冰箱前面的地面很干净，这是个了不起的进步。

　　……但是盘子里的剩饭剩菜粘得冰箱到处都是，瓶瓶罐罐都乱了，甚至冰箱门都没有关严！
　　吃空的餐具和保鲜袋也都扔在里面，俨然一个垃圾箱。

　　“明天开始我会事先把早餐做好放在桌上。”
　　“你！不准在我不在的时候进厨房！”

　　“……噢。”

　　小缒兴奋的脑袋又耷拉了下来。
　　他悻悻地走到吧台外坐好，看着洛欢在里面忙碌。

　　“只能把东西全部拿出来收拾了吧。”
　　洛欢看着脏兮兮的隔板说道。

　　“算了，趁现在冰箱里东西还不算多……”

　　之前买的食材大多都在昨天消耗完了，只剩下一点水牛奶、树番茄、鸡蛋。

　　洛欢把这几样东西都拿出来摆放在台面上，然后才把隔板一块一块拆了出来。

　　“你自己弄脏的，自己洗。”
　　他一边把隔板丢到水池里一边说道。

　　小缒愣愣地走了过去，看到一堆脏兮兮的透明片，这时又被洛欢挤了几泵洗洁精。

　　“和洗碗一样，用洗洁精洗完冲到没有泡泡，然后拿到门口晾干。”
　　洛欢说完，就朝大厅走去。

　　他先把窗户支了起来，热烈的阳光一下子斜照进屋里，大厅里顿时亮堂了好几度。
　　紧接着他又打开了门，拿着什么东西走了出去。

　　“再晒一晒，就差不多了吧？”
　　他轻声念道。

　　不知道为什么，最近的天气总是这样：白天是大晴天，晚上又会突然下起雨。
　　不过这样一来，白天的暑气被雨水冲散，不会一直积累起来；夜晚的潮气又在白天被蒸发，也不会积累起来。

　　不至于热到融化，也不至于太干或者太潮，也算是……很宜人的天气了。

　　洛欢就这样看着门前的绿化带，一直看了很久。

　　“这……这样就行了吗？”

　　洛欢回过头，看到小缒抱着一大摞湿漉漉的玻璃隔板，从厨房一路滴着水走到了门口。

　　“……”
　　“！！！”

　　在隔板就要滑脱手的一瞬间，洛欢眼疾手快及时接住了，没让悲剧发生。
　　就是……手被砸得好痛。

　　洛欢龇牙咧嘴地把隔板放在地上，一片一片放到进出门不会撞到的地方，斜靠着墙放好。
　　他站起来，打算严厉地训斥一下小缒。

　　——然后就看到小缒愣愣地站在那里，衣服和头发上全是泡沫和水渍。

　　“……”
　　气笑。

　　“这个裂开了哎！”
　　小缒喊道。

　　洛欢顺着他滴水的指尖望过去，看到他刚刚端出来的那一簸箕的绿豆荚，有几个已经悄悄裂开了口。

　　“诶，还挺快的。”
　　洛欢抬头看了看天空。
　　“太阳大的时候果然不一样。”

　　照这个程度，可能不消两个小时就能全爆开了。

　　“我们收拾一下出去吧。”他说道。

　　“哎？”

　　“买菜啊，不是已经没有食材了嘛。”
　　洛欢看了小缒一眼。
　　“马上就要中午了。下午两点是一天最热的时候，那时候再出门会热死的。”

　　“哦……”

　　“还可以买肉哦。”

　　“肉！！！”

　　“嗯，今天收到了好大一个红包。”
　　洛欢满意地拍了拍口袋。
　　“可以小奢侈一把了。”

　　“所以你快换个……嗯？”

　　话音没落，小缒已经没影了。

　　一分钟后。

　　“走吧！”
　　换好衣服的小缒神采奕奕地出现在门口。

　　“……”
　　“嗯，走吧。”

　　***

　　和之前一样，洛欢还是骑着那辆旧自行车上路了。

　　“其实买个电动车会更方便吧，载人也不累，有时间还可以去近郊玩一玩。”
　　“……不过一辆电动车要卖好多好多餐才能买得起吧。是不是我定价太低了啊……”

　　“唔，不过刚开店的阶段，攒攒人气更重要嘛。要把名声打出去，以后就不用愁了。”
　　“是不是要考虑一下发传单？不，还是发展线上渠道比较快吧，最近好像外卖也开始流行了……”

　　“啊，可是外卖也要电动车。”
　　“不对，我这个业务也不适合外卖啊……果然还是考虑单纯的宣传比较好吧……”

　　洛欢一路上都在自言自语。

　　骑到一条岔路口的时候，他突然一个急刹车，险些把小缒甩了出去。

　　“……嗯？”

　　这个岔路不是他平时买菜会经过的地方，但昨晚和小缒散步好像是走的这个方向。
　　只不过昨天夜里太黑，又下着雨，所以也没怎么辨认出来。

　　引起小缒注意的那栋房子……为什么莫名有点熟悉的感觉？是小时候自己去过的地方吗？

　　这样想着，洛欢改变了主意，扭头朝那个方向骑了过去。

　　“……还真是荒废已久啊。”

　　白天的房子看起来就没有那种惊悚的感觉，相反，砖墙上自然风化的痕迹，在阳光下看起来甚至有点复古的格调。

　　洛欢在房子前停了下来。

　　小缒一跳下车就跑向了墙角：“蘑菇不见了！”
　　“被谁吃掉了吗？”

　　说完又觉得有点惋惜：“应该很好吃吧。”

　　“野外的蘑菇不要乱吃，可能有毒的。”
　　洛欢随口说道。

　　看到小缒还是一脸懵的样子，他觉得有必要强调一下这个常识的严肃性。要是吃到毒蘑菇，可是会死人的。
　　噢……这个问题可能对小缒没有什么影响。

　　“有毒会怎么样吗？”小缒问道。

　　“有毒的话……你吃了会看到很多小人。”

　　“很多……小人？”

　　“嗯，会看到很多小人围着你跳舞。”

　　“跳舞……”

　　“还会肚子痛，非常痛。而且不能吃肉。”

　　小缒这才脸色一变：“不能吃肉！为什么！”

　　“因为吃肉肚子会更痛。”
　　洛欢说道。
　　“总之要是吃到毒蘑菇就糟了，去医院能救回来都算轻的，说不定还会神经错乱……总之你不准吃外面的东西！任何！”

　　想到小缒以前总睡在外面，吃的东西也都是剩饭剩菜一类的东西，洛欢决定今后好好照顾他的胃。
　　谁知道他是怎么死的……说不定就是这样饥一顿饱一顿，然后吃到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

　　想到这里，洛欢的脑海里又开始播放悲惨电影bgm。

　　当事人小缒蹲在墙角，眼神无辜+不解+根本不在意。

　　“这个是什么啊？”
　　小缒指着外墙说道。
　　“有图案！”

　　洛欢回过神来，凑近墙面看了看。
　　“哦，是菜单吧。”

　　和过去的很多小吃店一样，这家店的外墙上用红色油漆写了菜单，现在竟然还能辨别出一点。

　　“……烧豆腐、手抓……”

　　看起来的确是家常菜，不过也看不出具体是什么菜品。

　　我来过这里吗？洛欢皱着眉头想道。

　　他又抬起头，仔细看了看。

　　眼前就是普普通通的老房子模样。说熟悉是有的，但也可能是在其他地方经常看到这种房子的缘故。
　　……来没来过，应该也无关紧要吧。

　　就在洛欢打算骑上车离开的时候，突然瞥见这房子后面有一小片荒地。看起来以前也是自家用来种菜的，只不过现在长满了杂草。

　　透过墙角的间隙，他看到荒地里探出了几朵摇曳着的小花。

　　——是茼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