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
-
萧亦舟三步并两步来到晏辞身边，把几乎要瘫倒的人稳稳扶住，透过衣料，他才感受到晏辞身上烫得厉害。
“你怎么样？”
晏辞被搀扶着才能往前挪，忍着难受摇摇头。
他脸颊太红了，萧亦舟用手背在上面试了下温度，手上的皮肤擦过侧脸，晏辞遏制不住地嘤咛一声。
玄铁门后的空间异常空旷，除了污浊的浓雾看不到别的东西，晏辞压抑着呻吟的一声尤为明显，突然间每颗浓雾粒子都变得暧昧起来。
萧亦舟刚才就焦灼得难受，强忍着才没吭声，现在直接浑身都烧了起来，明显感觉到，身体的某处已经悄然发生了变化。
“现在这种情况，古书上，有没有记载。”晏辞强忍着问。
萧亦舟深吸一口气，摇摇头。
上次来时这里空气清澈，根本没有浓雾，也没有出现这种情况。
“你怎么样？”他双眼朦胧又楚楚可怜地看向萧亦舟，关切道，“难受吗？”
萧亦舟根本顶不住跟这样的目光对视，别开眼：“我还好，咱们得想法子破了这里局。”
晏辞点头，盘腿坐下，闭上眼，先默念几遍清心咒，强迫自己静下心来。
周身淡蓝色的光芒萦绕，手掌结着一套复杂的掌印。
萧亦舟没学过这套掌印，在一旁静静看着，目光不是落在晏辞手上，而是脸上。
那张足以倾倒众生的脸上带着颇为痛苦的表情，他知道那是太难受导致的，因为自己念了两遍清心咒之后体内还是邪热。
这里比预计得厉害。
晏辞结的这个掌印的确复杂，额上浸出了细细的汗珠，像刚划开的荔枝果肉上甘甜的汁水，散下的碎发粘在雪白的脖颈上，细小的青筋在下面若隐若现。
萧亦舟喉结忍不住上下滚了几圈，他想，魅行宫有整个魔域最美的美人，都不及眼前这人勾魂，若是把他绑在魅行宫的床上……思想往危险地带跑偏，被他及时打住，且不说他和晏辞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单是眼前的情形也不是乱想的时候，于是再次别开眼，把衣袖为晏辞擦了擦额上的汗。
“躲开点。”晏辞突然道。
萧亦舟明白，掌印结好了，这是要出手了，起身往不碍事的地方走。
晏辞广袖一挥，手中玄妙又古老的掌印朝四方打出，蓝色光波如同实质一般扩散出去，浓雾溃不成军，连连后退。
很快，这片空间被彻底清扫出来，污浊之气被清理干净，新鲜的空气让人精神为之一振。
与此同时，晏辞和萧亦舟看清了眼前的景色：这是一片巨大的墓地，和如今人们的土葬不同，鲛怪葬在一人长的大贝壳中，而这里有成千上万的贝壳，这些贝壳早就不复当年的美丽和色彩，被岁月侵蚀的斑驳不堪，满是苔藓。
大部分贝壳闭着盖，看不清里面的样子，有些盖子张着，能看到里面的白骨残害，白骨长相狰狞，根本不像人类，令人看一眼就毛骨悚然。
这些贝壳全都朝着一个方向，像是在叩拜尊者，它们所朝的方向中心，有一个硕大无比的“豪华”贝壳，明显身份不一般。
然而两人来不及去大贝壳处一探究竟，就见在浓雾褪去之时，一道巨大粗长的黑影也隐匿逃了去。
萧亦舟身手极快，出手狠厉，一道凌厉的魔气直直朝黑影追去。
黑影对这里的地势非常熟悉，然而纵使它退的再快，也没躲过魔气的攻击，浓雾之后“砰”地一声巨响，那怪物发出一声凄厉的叫声。
接着，怪物用一道刺耳的男音大笑道：“不愧是萧亦舟，出手豪不留情，佩服佩服。”
“是你。”
萧亦舟对这个声音并不陌生，当年也是这个玩意让他差点吃了大亏，不过所幸，如今他修为比当年不知精进了多少倍，十年前都没讨到什么便宜的老妖怪，现在可不是要夹着望风而逃了。
“是啊。”老怪物道，“这么多年从墨海走出去的，你还是第一个，还是个那么小的娃娃。”
那年萧亦舟进入虚无环境，也才十五而已，少年一袭轻装，只身闯入龙潭虎穴，在这里九死一生，还是凭借一身过人的修为逃出生天。
萧亦舟眼神睥睨：“如今杀你更容易。”
怪物大笑不止：“自身都难保了，还大放厥词，幼稚。”
“在下是幼稚。”萧亦舟淡淡道，“不如搁下千年王八万年龟，离下黄泉也不远了。”
“你！”老妖怪气得肺疼，根本说不过萧亦舟这个毒舌，打不过说不过，干脆隐匿起来不说话了。
萧亦舟拉着晏辞继续往前走，所谓最好的宝物，就在贝壳朝向的地方。
“你们刚才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晏辞问。
萧亦舟没应，把话题岔开：“这里贝壳太多了，若用来摆阵法，不好对付。”
晏辞沉默了一会，又问：“这里究竟有什么宝物？”
萧亦舟咂摸着这个问题应该是安全的，便答道：“鲛碎，一种药材。”
鲛碎，晏辞知道，萧亦舟口中简简单单的药材，可是天底下最稀有的药材之一，对修炼的裨益可不是一星半点，因鲛族性寒，鲛碎的药性对体质寒凉者更加事半功倍，最主要是还能温养体质，减轻寒凉者体质修炼时的痛苦。
晏辞记得《醉我疏狂》这本书里说，萧亦舟的师尊体质寒凉，修炼时总是受寒气折磨，再对比修为一日千里的萧亦舟难免心生不快，对徒弟极尽苛刻才能稍稍平复些。
那当年萧亦舟借着趣味赛的由头进入墨海，是不是冲着鲛碎来的？
见晏辞半晌没说话，萧亦舟问：“怎么不说话？身子还难受？”
晏辞的确仍有些不舒服，但尚能压制，他深深看着萧亦舟：“那年你参加趣味赛，也进入虚无空间，是不是来取鲛碎了。”
萧亦舟脚步顿了下，还是答道：“嗯。”
“你取了鲛碎，原本是要给我的？”
这下萧亦舟彻底停住了：“你怎么知道。”
等于承认了，晏辞了然，他现在脑子有点乱，《醉我疏狂》这本书里写的竟跟真实发生的不尽相同。
书中写的是萧亦舟在尊师爱徒趣味赛上，给晏辞送了件女子的衣衫，羞辱道貌岸然的师尊，两人当场反目，差点打起来，矛盾进一步升级。
而现实却是，萧亦舟有心给晏辞送鲛碎，不管最后有没有真的送，起码这份心在，并不想原著写的那样。
“你想给我鲛碎，但阴差阳错送错了东西，致使我在赛场大发雷霆，要重责你。”晏辞回忆道。
萧亦舟闷声“嗯”了下，语气中竟有些委委屈屈：“东西被老怪物掉包了，我不是故意羞辱你。”
晏辞悔恨地叹了口气：“你那时怎么不说啊。”
当时他们的关系已经水火不容了，萧亦舟想缓和关系，奈何出了岔子，什么伤人伤己的话都说了，再找补又有什么用，心枯死了浇多少水都没用。
晏辞明白，却不知道说点什么好，心中升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心疼得厉害。
这本书连送鲛碎都只写了表象，会不会其他情节也有这种情况？
他真心真意又毅然决然道：“是我失察了，亦舟，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为师一定查清事实再做决断，万不能再冤枉了你。”
萧亦舟有一瞬间不知作何感想，放在以前，他绝对不信晏辞会说出如此歉意自责的话，可此时此刻就这么说出来了，让人脑子一片空白。
他想，若是还没有成为魔尊，若是他还是六合敬的小弟子，若是晏辞早几年说这种话，他现在鼻子一定是酸的。
可人长大了，就不会再信耳朵，而是信眼睛。
转眼间，两人已经来到最大的贝壳前，这贝壳盖子微微张着，晏辞能搞不费力地看清里面的东西，或者应该说是鲛怪。
依稀能辨别出那是一个女性鲛怪，身上的衣裙已经破烂，皮肉经过千万年松松地搭在骨架上，几乎成了干尸，她的身体旁边有一些碎银大小的银白色颗粒，闪着淡淡的寒光，在个处处晦暗的地方显得尤其亮眼。
“那便是鲛碎。”萧亦舟道，“这里所有的贝壳摆放都有讲究，圣女身下的那些东西就是所有鲛怪精华汇聚形成，千百年才能成这些。”
“你的意思是，鲛怪族都灭亡了，他们的圣女已经在仿照当年的秘法，吸取族人的精华？”言辞震惊道。
萧亦舟点点头：“没错。”
晏辞内心感慨良多，却也只能接受眼前的事实。
萧亦舟看着那些银白色的鲛碎，突然纵身跃进大贝壳：“以前没有送你的东西，今日再送一遍。”
晏辞心都提起来了：“小心。”
鲛碎到手，萧亦舟正要撤出来，成千上万的贝壳突然移动起来，形成了一个动态的法阵。
他试着发起几次攻击，都被快速移动的贝壳挡了回来。
“雕虫小技，有点意思。”
就在这时，刚才还只是防御的贝壳突然主动攻击起来，萧亦舟左右抵挡，奈何贝壳太多，而且这里对修为的压制太大了，他逐渐有些吃力。
晏辞在外面看的心惊肉跳，又不敢贸然进去，法阵这东西若是找不到破阵所在，进去等于送死。
紧急关头，他突然眼前一亮，找到了！
飞身进入法阵，晏辞顷刻间把一排贝壳踩成粉末，落在萧亦舟身边。
法阵的攻击停了下来，但似乎依旧没法轻易出去，两人刚喘了半口气，刚才让人身体燥/热的浓雾突然涌了上来，比刚才进门时汹涌了好几倍。
萧亦舟收敛周身所有法力，脸色突然变得无所谓起来，他抱着臂颇有些玩味地问：“师尊，你平时，自/渎过吗？”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