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晚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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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伯特想象中的光芒大盛并没有出现，反而是帕特里克忍不住轻笑出声。
帕特里克如同轻轻拍打尤利西斯那样轻拍着罗伯特，面上的轻松和笑意不言而喻，“我亲爱的弟弟，如果实在不行也没必要逞强，毕竟拥有魔法天赋的人只不过万中之一，大部分的人都还是平平无奇，你还是没必要这样伤心。”
尤利西斯在这个角度可以亲眼看见罗伯特的手上倏然有一滴水痕，似乎是罗伯特忍不住哭了似的低下了头。
拥有魔法天赋真的那么重要吗？
尤利西斯看向了自己的手。
天知道他经历了怎样的痛苦才能把自己的血族血液压制住，他原本以为自己会平平无奇地度过这个魔法天赋测试，但是为什么他一个本来就不会被神明注意到的半血族，却拥有了光明属性魔法。
这个是让尤利西斯最惊讶的。
不过......
尤利西斯自认为是个小人，他并没有什么祝贺别人的好事或者安慰别人伤心事的想法，看见罗伯特那副样子，尤利西斯的心里居然出奇地感觉到了几分轻松和愉悦。
有帕特里克一个人当上骑士就好了，如果再让罗伯特拥有魔法天赋的话，尤利西斯会发狂的。
“罗伯特，别再伤心了，该走了。”尤利西斯觉得自己已经很好了，在罗伯特这样执着地失败后，他并没有像是帕特里克那样笑着拍了拍罗伯特的肩膀。
他知道，对于罗伯特来说，现在最需要的是自我安静和思考。
尤利西斯并不吝啬这一点。
但他现在最想要面对的是教皇——他什么时候当上圣子。
试着想一想，神明给了他一个半血族光明属性的天赋，让他当上圣子，能够与厌恶黑暗的教会生活在一起，或许教会的圣光会照耀地他皮肤疼痛，或许教会念叨的圣经会让他头脑发胀，但是这也太刺激了。
太惊喜了。
尤利西斯第一次这样虔诚地在心里感谢神明。
似乎只要再往前跨一步，他就能够离开帕特里克的爪牙和监视了，他就可以真正地奔向自由了。
“尤里阁下，我想请问您一个问题，您与男人结合过吗？”教皇看着尤利西斯问。
实在不是教皇的问题太过于刁钻刻薄。
教皇并不知道公爵府豢.养了一只吸血鬼i，当然也就不会知道面前的这个少年是公爵府的吸血鬼，他知道的就是帕特里克主动请示国王为少年安排俗世的身份，让原本是平民的少年拥有了高贵的“贵族”身份。
尽管教会对平民们说了不允许异端的出现——喜爱同性的当然也是异端，但是对于玩得花的贵族，这样显然并不能够限制住他们。
实际上早先是可以限制住的，教会甚至还能够动用教会武力没收了异端贵族的家底，再把异端贵族放在火刑架上面烧死。
教皇小的时候见过异端贵族被烧死，那种藐视贵族威严的感觉是烧死那些异端平民不能比拟的。
他们在异端贵族的遗产中拥游泳，怀抱着漂亮的修女大义凛然地指挥着手手底的人做事，这实在是一件快乐的事情。
可惜在教皇上位后，权力立刻被骑士团的人拿走了，对于骑士团的人来说，他们武力为先，崇尚强大，漂亮的女人对于他们的感觉都是差不多的，令教皇想不到的是，异端骑士远远比异端贵族多。
但铲除骑士？
想都不要想。
教皇被迫“祈求”神明，让神明饶恕异端，他们只是因为爱上的人不对，却并不是出于自己的本意，他们本不该受到这样的惩罚——当然了，在教皇的心里，他认为这类人就应该被烧死。
可惜神明没有对他假惺惺的祷告提出什么问题，而其他人见神明没有别的反应，也就当作神明默认了这件事情。
而异端贵族和骑士到现在也只需要缴纳“信仰费”，来证明他们的心灵实际上还是属于神明的。
教皇亮绿色的眼睛看向尤利西斯，像是一只伺机的毒蛇，只要尤利西斯放松警惕，他就会被教皇一口咬上。
“我向神明发誓，我并没有与男人结合过，您是这样看待我跟帕克哥哥的感情吗？我们只是普通的兄弟感情......”尤利西斯雌雄莫辨的脸蛋让教皇都险些被迷惑了，他清澈的蓝眼睛悲伤地看着教皇，好像教皇做出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
真是碍事。
尤利西斯有点不耐烦。
这个教皇看上去并不是很聪明的样子，或许是多年的高位坐着，让他的脑袋都被蛀虫吃掉了，尤利西斯对于教皇的话实在是没有多少好感，但他也还是假装示弱，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教皇。
是个好孩子，他不应该这样对尤里说这些话的。教皇的心里倏然想起了这样的话语。
教皇一下就知道，这个是光明天赋在加持。
光明天赋会让非黑暗生物感到亲近和爱意，这无关性别和性格，尤其是越强大的圣子，亲和感越强，据说能够拥有这样强大的圣子，教会都会因此走向巅峰。
教皇的眼睛几乎在发光。
尤其是这样一个强大的圣子还跟骑士团的骑士好。
就教皇心底是十分不喜欢异端的，但是如果这个异端能够帮助到教会的话，实际上也并没有那么难以接受。
尤其是现任的教皇还没有在金币海洋里拥有过，也没有享受过被叮当响的金币砸的头晕脑胀的感觉，当然不愿意对这样一个完美的圣子指摘什么。
甚至教皇看向尤利西斯的眼神里都有着美好的向往。
“孩子，你知道我并没有这样的想法，我当然愿意相信你。”教皇如同一位宽厚的长者一样抚摸了下尤利西斯的脑袋，他的言语里满满的是慈祥，“你要知道，我们盼着你多少年了。”
尤利西斯尽管没有接触过教皇——他原先的身份也不足以让他接触到教皇，顶天是老公爵真正跟着教皇打过招呼，但他还是知道教皇是怎么想的。
无数次听过老公爵对着教会破口大骂，尤利西斯当然会知道圣子的出现实际上是为教会积攒声誉的。
当然了，如果有勇者现身的话，圣子还会被作为降福的魔法师，为勇者祈福。
不过这可不关尤利西斯的事情，据说那把勇者宝剑百年来还没有人找出来过呢，更不要说什么勇者了。
他们之间的话语最终在帕特里克插嘴说还是要尤利西斯到十八岁的时候才能够离开去教会为结点，尽管教皇十分不舍，但尤利西斯同意了，教皇也并没有什么资格说道了。
只要这位骑士长还愿意放圣子给教会就好了。
正好圣子十八岁的时候，需要走遍大陆，把福泽降下给所有信教的子民。
教皇并不在意尤利西斯是否跟教会亲切，反正尤利西斯代表的始终会是教会的形象。
“你要一起先回去吗？”尤利西斯对罗伯特说。
他觉得罗伯特不会回去，至少现在不会回去。
“我先自己一个人呆一会儿吧。”果不其然，罗伯特这样对尤利西斯说。
看样子没有魔法天赋对他的打击真的很大。
尤利西斯也能够明白，这就跟普通人类对上强大的魔兽一样束手无策，这证明着罗伯特完全无法追赶上帕特里克。
至于为什么罗伯特要追逐帕特里克的身影，尤利西斯就不太清楚了。
他现在难得对未来充满了希望。
而之所以不愿意提前到教会那里去的原因也只有一个——这样他没办法跟他的父亲帕德里恩解除了。
纯粹的纯血族对教会这类东西还是十分抵触和不愿接触的。
尤利西斯要想跟帕德里恩接触的话，就必然不可能那么早的进入教会。
这也是为了他着想。
至于什么罗伯特和帕特里克？还是躲在天边去吧。
尤利西斯到了晚上还没有看到罗伯特回来，但这并不妨碍他睡个好觉。
他甚至是难得地睡了个好觉。
晚安，充满希望的明天。
——
但罗伯特的情况可不太好。
他不知道怎样到达这个地方的，甚至是不知道天色怎样变得昏暗的。
当帕德里恩走到他的身边的时候，他下意识地打了个哆嗦。
帕德里恩身上的死气太重了，像是刚刚从死人堆里面爬出来的，就连看向罗伯特的眼神也跟死人无疑。
恶魔。
当罗伯特看见男人身后张开漆黑的带着些许血色的翅膀的时候，他首先想到的就是这样一个词。
在这个时候，帕德里恩跟尤利西斯的父子关系完全显现出来。
不是每一个血族在嗜血后都是白发红眸，偏偏尤利西斯和帕德里恩是，只不过尤利西斯的猩红色眼睛里有的常常是无措和茫然，帕德里恩的却是残暴和冷漠。
似乎是无法挽回的局面。
罗伯特能够看出帕德里恩看向他的眼睛里带着死亡的气息，但是罗伯特并没有感到害怕，他甚至还能够站稳、平静地面对着帕德里恩的威严。
“我想您应该还记得我，我是罗伯特，您儿子尤利西斯的好友。”罗伯特的眼睛直视着帕德里恩，没有一丝害怕。
见到没办法吓到罗伯特，帕德里恩无趣地撇了撇嘴，“说吧，找我什么事情？”
“您应该知道尤利西斯会当上圣子的事情。”罗伯特不愿意放弃男人脸上一丝一毫的神情。
男人明显愣了下，不过片刻，尖锐的獠牙随着嘴角的上扬显现出来，那双长长的獠牙上甚至还带着不知道谁的血液。
看上去很吓人。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晚安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