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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谋算 梁清月的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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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现在,虽然事情一波三折,但是看着谢秉孝和施文锦目前的样子,已经是接受了这结果了。既然结果如他段熹睿所愿,那就没什么可怕的了。
就在段熹睿和施文锦争论之时,那名被南月扔进来的马夫,悄悄下楼,穿过后院小门,趁乱逃了。今日所听之事已经明晰,必须尽快传信给晋王殿下即刻发兵,大战已经势不可挡,抢占先机才是目前最重要的事。
突然从楼下上来一队人马,领头人立刻下令,“形迹可疑人全都先拿下!等候殿下发落!”领头人边说边上楼。
来人上了二楼,进了包厢就冲着段熹睿单膝跪下,“殿下,”他犹豫着看着屋内众人,段熹睿一挥手,随从就全都退下了。连施文锦和谢秉孝也被人引着去了隔壁客房。之后段熹睿示意那手下接着说,“殿下,咱们的兵器暗房被炸了,那异响想必您也听到了。”
段熹睿一掌用力狠砸桌面,却犹不解恨,怒声道,“可恶!这梁清月!!!!”,虽然恼怒异常,却也无可奈何,“损失如何?”
“大半个仓库都被炸了,并且少了个人。殿下,为了掩人耳目,咱们每次走私的物品在城内,都会交替着各种物资互相掺杂在一起。并且为了不让有心人摸清线路,咱们输送铜料的马夫也都是流动的,但是今日清点仓库伤亡的时候,却少了一人,那人是个马夫。”那部下接着回答。
这时候段熹睿才想起来被南月扔进来的那个粗衣的下人。那人正是梁清月卖给段熹睿的人情,炸了他的仓库,也得安抚一二,才能让他心甘情愿的跟自己做生意。
但是却没想到,在他段熹睿的地盘上,他自己把人弄丢了。段熹睿脸色一会白,一会黑,气得不行,“封城,务必天亮前给我捉住他!”
“是!”,那部下起身领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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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怎么样了?”,梁清月在桌案前细致的绘着中原各处的水系图纸。
“正如公子所料,现在珉王与泰王牢不可破的绑在了一块,咱们送给泰王的礼物,却被他自己弄丢了,估计很快乔载岳就会出兵讨伐他们二人。而且泰王在我离开没两天就传了密信来,说是生意只与郡君您一人做。他们缺兵器粮食,粮食倒还好,泰王的仓库还算丰盈,主要是兵器,所以他们比咱们着急。大战一触即发,想来是不日双方就要大战了。”南月答道。
“嗯,不过西番地广,二十三城零散分布,彼此间全是平原相连,如果打起来,段熹睿和施文锦二人必须速战速决,否则后备物资跟不上,很容易被乔载岳的兵马拖死。所以他们肯定会采取主动进攻的方式猛进。不过目前的晋王军是乔载岳的主城城主与副将联合操控,这样虽能商议出较好的对策,但是彼此间意见不合,定有个别人心有不满,也很容易贻误军机。这双方较量,结果到底如何结局都不好说。”
现在他们正在佑都的那处私宅里,梁清月手下的笔停了片刻,回忆起那日与怀瑾在此处的一切,忍不住的胸口发热,索性停了笔,饮了口茶,压下见不到人的焦虑。
“既然如此,咱们先北上,有些事必须与怀瑾面谈。目前山城与北凉商路的各个关节都打通了了吗?”,梁清月搁下茶杯,又接着问。
“回禀公子,有一处目前不甚稳妥。”南月停了片刻,思索着该如何回答。
“是乔载岳走的那条路吧,佑都至平城津油镇的佑津大桥,还有官道吧。”梁清月将南月的未尽之言接上。
“是的,公子,那段路,物资少的话,是方便隐匿的,但是咱们以后要通的是辎重粮食,大批的输送物资很容易暴露行踪。”南月实话实说。
梁清月沉吟片刻,才说,“我知道了,物资优先输送兵器药品,安城粮库充盈,一时尚且无忧。你先安排借着这条线分批往北凉输送,如果真的暴露,就直接炸毁物资,不要与乔澜的兵马硬碰硬,先暂时断了应该无妨。
南月,现在你就着手看西番这条路到底能不能走通,虽然曲折,但总还是有可能,先从谢秉孝着手,不要惊动段熹睿和施文锦。谢秉孝如若真能想通,他会帮我们的忙。待到段熹睿、施文锦二人联合跟乔载岳打起来,快分出胜负的时候,也就是咱们动手的时候。到那时才是真正的将北凉与山城互通。”
南月点头称是。又接着说,“公子,还有一事,不过没有确切消息,属下不敢贸然揣测。大蘭皇宫似乎是出了大事,说是有刺客行刺,目标就是刚进城的乔载岳,贼人当场毙命。而这皇宫内院竟然能混入刺客,又加上之前增沛烈和沙倭暗钉勾结之事在前,于是乔澜一怒之下,将殿上所有可疑的人全部就地斩杀了。因为咱们的人那夜根本没机会靠近,就只能在外围探听些无关痛痒的消息。不过在这之后的事情就非常耐人寻味了,乔载岳看上去一点事没有,但是乔祁璋之后却一直都没露过面了。”
“你是说很有可能是乔载岳安排人刺杀了乔祁璋?并且乔澜为了遮丑,所以才杀了殿上之人。”梁清月抬头看着南月,思索着该如何安排。
“不过这只是属下的一点猜测,并没有切实的消息。并且乔载岳应该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刺杀吧,就算成了,对他继位也不利吧。”说到此处南月就停了,“属下不敢擅自揣测,干扰公子。”
“你说得很好,乔祁璋如果真的死了……”梁清月沉思着,没有将话说完。但是南月却听懂了,如果真是死了,乔澜可能一时还不能接受,但是大蘭只剩下乔载岳一人能继位,而乔澜是不可能将自己打下的江山拱手让人的,那就只能交给乔载岳。而一旦乔澜转过心思,那就说明大蘭的皇室之乱平了。之后首先要对付就是西番,所以现在他们就必须站在段熹睿和施文锦二人身后,至少这样才能进行下一步。
南月看着梁清月眼眸微沉,一语不发,安静的在一旁候着,“没想到乔载岳这莽夫,竟是这般能抓住重点,无论什么手段,只要乔祁璋死了机会就是他的,他跟他爹乔澜还是有几分相似的。恐怕他早就料定了,乔澜一定会为他把人杀了。与其束手束脚,不如放手一搏,这乔载岳,倒是有几分气魄。继续探听,看看乔祁璋性命究竟如何。还有,师父与伍柒那边如何了?”
“前些日子来的传信,公子已经看过了,之后就再未传来。”南月接着回答。
梁清月心中暗想,上次师父传来的密信中说,沙倭暗钉与大蘭的某一位皇室或者高官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他想了又想,能符合条件的人就那么几个。一些重臣,老臣早就被乔澜迫害的根本没几个了,剩下的几个人,现在他们应该也没那么大的能力驱使这些人。
仔细排除下来,最有能量也有权利在京陵城行走如常的,还能随便出入皇宫的,最有可能的也就只剩乔载岳,程惠,增沛烈,还有一位长公主乔宓。不过这个人肯定不是增沛烈,如果是他,安城围攻战中他肯定不会腹背受敌才对。不过此事只有梁清月他们还有那伙神秘人知道,所以当时乔澜才如此忌惮增沛烈。要不然,他当时是怎么也不会放过明成玉的。
而剩下的三人里,乔宓在死了丈夫之后,在宝铭寺清修多年,只有女儿乔妙韫会定期前去探望,所以可能性应该也并不是很大。那就只剩乔载岳和程惠烈二人了。如今的时局,他们肯定会有所行动,究竟是谁,就只能等师父的消息了。
“近些日子只有你一人跟着我,辛苦了。”梁清月重重的拍了拍南月的肩膀。
“能为公子效劳是属下的荣幸,公子的恩情,南月这辈子怕是也还不完了。”南月直接拱手行礼说道。
梁清月直接伸手拦了他行礼,“行了,传信给白城主,山城诸事还是让白城主暂理。关于调兵,让穆楚守住山城的七崖山边线,再让穆清抽出十万兵,前往与西番交界的边线,随时待命。”
梁清月停了片刻,饮了口茶又接着说,“最后一件事,先给怀瑾传信,我不日就将抵达安城,你安排好车马就先去忙吧。”
“是!”南月领命告退。
最近事情太多了,高捷被安排着护送怀瑾去了安城,丁可眼下也在安城伍柒跟着师父去了京陵城。梁清月手下就只剩南月一人,许多要紧之事,必须一步到位,所以很多事情他就只能亲力亲为,难免疲乏,不过想到快能见到明成玉,他就瞬间轻快了许多。
不知为何,对于明成玉,虽只在年幼儿时见过两面,但是再次见到之后,那种难以压抑的被吸引着目光的感觉,他想起来就后背发热,手心刺痒的想揽着明成玉入怀。他轻呼口气,不敢再深想,索性直接出了房门在院中打拳,发泄着内心的焦灼。待冷静下来才梳洗后躺下。想着明日就出发去往安城,心中愉悦,微笑着陷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