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1、第六十一章 ...
-
“萍姥姥?”我和寒章异口同声。
寒章更好奇为什么自己突然又回到璃月港了。
我则是盯着萍姥姥手里的铃铛。
对萍姥姥,我可太熟了。她自己有一个孙女,叫“烟绯”。
烟绯那孩子身上有一些仙人血脉,比寻常的小孩生长得更慢些。
我刚来璃月港的时候,刚化作人形那段时间,长枪哥因为千岩军的事务,也不是随时都在的。
常羌有些时候,就会把我塞到萍姥姥那边,学习人类的一些常识。
在我的印象里,萍姥姥跟璃月里那些寻常的老人相差不大。
她还是璃月夕阳红老年舞团的领舞呢。
她经常坐在玉京台那边,照顾那些娇美而脆弱的花朵,目前稀有的琉璃百合。
萍姥姥煮茶静坐,翻阅书本,能这样缓慢地过一整天。
远离璃月港的冒险家们,偶尔会把孩子寄养到萍姥姥家中,那个时候就是最热闹的时候。
烟绯虽然看上去年幼,心智却比脸蛋更成熟一些。
她喜欢读律法书,我读人类的常识书籍。我们两个一般不会跟那些小孩玩。
但是架不住那些小孩会找我们。
当我们被孩子团团围住的时候,萍姥姥只会在一旁乐呵呵地笑。
我是非常亲近这位老人的,我对她,自以为也很熟悉。
可是现在。
我看着她手里的铃铛,一时发愣了。
如果我没感应错的话,那个铃铛是个仙器吧……?
我只当萍姥姥是位普通的老妇人。
即便她手里拿了个仙器。
可我并没有感觉到铃铛中,岩神的气息,所以我也没多关注。
璃月,呵……这地方不是仙人仙器满地走么?
我已经习惯了.jpg
我没问,萍姥姥自然也不会说这个铃铛的往事。
萍姥姥见我和寒章回来了,便把铃铛挂回了腰间。
“我也只是受人所托,过来接你们来去。”萍姥姥说。
“……?”我茫然地看着萍姥姥。
“他不是同你说了,要你去送送故人吗?”萍姥姥回答我。
我便知道了,肯定是钟离的安排。
我就说为什么钟离丢下一句“你去送送”这样的话,就走了。
料想客卿惯来做事周全,原来是来去都已经安排好了。
那这个铃铛多半就是钟离借给萍姥姥的了。
作为璃月港最古老的精怪,有几个没有灵智的普通仙器,似乎也没什么大不了。
我目送着萍姥姥慢慢离开。
我一转头,看见寒章龇牙咧嘴在吸气。他刚刚从门槛跌出来,把腰扭着了,到底是不比当年的年轻小伙了。
我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钟离喊我送送常羌,这很合理。可是为什么,寒章要跟我一起去???
“你……”我这一开口,就不知道怎么继续问了。
寒章左等右等,没等到一个问题。
寒章:?
寒章多半也不知道为什么吧……我看着寒章同样茫然的模样。
“不,没什么。”我挥挥手道别。
*
我决定使用一下精怪中代代相传的古老办法,来解决这个问题。
我最后决定使用镜子占卜的办法,来看看到底出了什么状况。
我下定决心用这个古老的办法,自然不是因为图好玩。
提起镜子占卜,还有谁比得上他呢?
我抬起头,看向最后我停下来的地方。
璃月车……不是,莺儿的香膏店。
我运气似乎不错,刚停下脚步,就看见门开了,走出来一个人。
正是我要找的家伙:由洗脸盆成精的精怪,彭练。
“彭……”我话音未落。
等等,撤回我的上一句话。
我与彭练对视。
浑身湿漉漉的我与手里端着个空盆的彭练对视着。
撤回我上一句话。
运气好个屁!
*
跟万民堂的结构相仿,莺儿的香膏店在后院也是有住房的。
只不过面积比较小,平日里都只有彭练一个人住在店里,也顺便看店。
我用毛巾擦着头发,坐在彭练卧室里唯一一张椅子上。
彭练的卧房里也放着香膏,这香膏的味道闻起来像是兰花。可是清淡的味道堆积在一起,就会变得特别特别浓厚,弄得我老想打喷嚏。
彭练穿着一身素绿,坐在床上。枕边落着几本小册子,像是璃月里常见的话本或者连环画。
我坐着的这个椅子扶手上,还绑着一条素白的绸缎。
他看着狼狈的我,笑了笑,问:“怎么今天有空,跑过来找我?”
“我这不是,想你了嘛……”我扭捏道。
书中都说,如果有事相求,一定要态度柔和。
我这么柔和,一定能行了吧。
彭练:?
“帮我使使镜子占卜呗……”我拜托道。
彭练看向我。
彭练的手放在素绿的长袍上,抓了两下,跟我说:“不行。”
精怪也有精怪的性格,就像人有人的性格。
长枪哥正直又善良,有些固执。
我是有些莽撞的(这个评语还是从别的精怪嘴巴里听见的)。
我一直觉得,彭练的性格是人类里面的那种好脾气,说话声音柔柔的,脸庞也若女子一样。
据说他还是洗脸盆的时候,主人是个女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受这个影响。
我是没想到他会拒绝的。
他说话轻佻,做事却细致。有一点是大家公认的:彭练不会拒绝人。
这也是我为何前来找他的缘由。
我以为他不会拒绝的。
“这是……怎么了?”我擦拭头发的动作慢下来,问他。
我再次恳求他。
他果然不会拒绝人。
他的手放在衣服上,捏了捏自己的手指。
“好吧,”彭练说,“你帮我做件事儿,我就告诉你。”
“什么事?”
“去找岩王爷的藏酒。”
“你这真的不是难为我吗?”我惊慌道,“我上哪儿去找什么岩王爷的藏酒??”
“我连岩王爷在哪儿都不知道!”我用擦头发的毛巾,往自己脸上一拍。
美貌在精怪和人类里面都排的上号的洗脸盆精,他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掌纹。
“听说岩王爷曾经藏了一壶酒,喝掉它就可以忘却所有的烦恼,”他说话很轻,“我也没有难为你的意思,你可以放弃。”
在我反驳之前,彭练又补了一句:“我并非无的放矢,近来,璃月外的精怪都在说这壶酒的出现,说是在某个地方,闻见了酒香。”
“也不远,就在璃沙郊。”彭练给了我这个地点。
我走出门去,回头问:“你要那壶酒做什么?”
不像是需要银钱,这香膏店就莺儿和他两个人,不缺钱。
也不像是需要修为和力量的样子,彭练好像一直都对修炼没什么兴趣。
我又想起过去的时候。
明明彭练有能力化作人形,却还是作一只普通的洗脸盆,趴在璃月街角晒太阳的样子。
穿着素绿长袍的他,把我送出门,捏了捏自己的手指,眨眨眼,回答说:“也许真的只是想试试,忘却烦恼吧。”
*
我没辙,只好往璃沙郊跑。
彭练的镜子占卜是璃月港精怪里面,公认最好的。
再者,我自从常羌那件事之后,我都没怎么跟他说过话。
关心关心他,也是好的。
他要酒……哎,那就要吧。
换作是常羌……我有些恍惚。
如果是他,肯定会欣然答应,然后跟对方说:“别难过,别伤心,这没什么坎过不去的。”